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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朋友妻 ...


  •   谢双谯醒来时姜永蕴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桌上的清粥小菜人抚人脾胃。姜永蕴吃了半碗粥,稍压下饥肠辘辘。

      咬一口脆嫩的菜心,鲜甜的滋味沁满口腔,令人食指大动。但横竖是饿过一天一夜,吃多了积食,反倒得不偿失。

      姜永蕴只吃了个半饱便放下筷子,她捏着锦帕擦手。这才想起来问一句:“谢双谯醒了吗?”

      倒也是赶巧,话音方落便听见贺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姐,谢公子醒了,非得过来见您……”

      “谢公子有伤在身,还是我过去看看他吧。”平日里对谢双谯即使摆再大的谱都说的过去,但线下他伤到动弹不得,自己合该理解一下。

      姜永蕴到的时候,谢双谯刚刚两碗汤药下肚,房间内弥漫着草药的清苦。姜永蕴皱着鼻子上前,将床边的几个空碗收入眼底,再一打眼,只见他手里还端着一碗。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措,姜永蕴坐到一旁,抬手便想去端那碗药,但在唾手可得的距离处又蓦地收回手。

      山桃见姜永蕴错愕,便主动上前打破沉寂:“小姐,戚姑娘还在楼下等着呢。”

      方才传菜回来时,戚姑娘正坐在楼下散桌上喝茶。一行四人只要了叠花生米,看样子不像是正经吃饭,倒像是“守株待兔”,生怕姜永蕴跑了。

      姜永蕴轻声应下,却也不着急开口。良久后山桃眼神示意贺意,招呼着他一同出门,木门关阖,房内此时又只剩两人。

      她这才抬眸去看谢双谯,约摸着一个时辰不见,他脸色好多了,原本苍白的唇瓣也有了血色。

      感受到姜永蕴的视线,谢双谯并为躲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将手中最后一碗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汤水滑过喉间,谢双谯将其咽下肚,龇牙咧嘴的朝着姜永蕴笑。

      “太好了阿祯,你没事。”他边说边垂眸看自己的左臂,被木板捆着动弹不得。便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试图将手中的碗搁到一旁。

      谁料还未等撑着挪动身子,手腕处便被柔荑覆盖,温软的手心紧贴肌肤,滚烫而又炽热。

      谢双谯像个纯情的傻小子,什么都没做过的三贞九烈模样,蓦地红了脸。

      他盯着姜永蕴,瞧见她从自己手中接过碗搁到一旁。熟络自然的态度让谢双谯有些飘飘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梦中回到前世一切都尚未发生时。

      他们仍是伉俪情深的恩爱夫妻。

      只是他没想过,姜永蕴会变得如此阴晴不定。方才刚进门时称得上含笑晏晏的她突然冷下脸,握住他手腕的那双手施加了些力,虽造不成实际伤害,但还是有些不适。

      谢双谯不明所以,只能有些讨好地凑到床边:“阿祯,你怎么了?都怪我,让你担心了。”他越说越委屈,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眼眶泛红,几乎要声泪俱下地开始控诉她。

      “阿祯,对不起……都怪我……”

      “别装了,你什么德行我还不了解么?”姜永蕴收回手,大摇大摆地坐的离他远了一些,“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好端端的为何要去招惹戚与鹤!”

      姜永蕴越想越生气,腾地站起身,强忍着给他一耳光的手后撤几步:“戚姑娘现下正在楼下等着,是你自己坦白,还是我将你打包丢下去,将你的生死交给她来定夺?”

      听到戚与鹤的名字,谢双谯猛然一惊。

      他总算知道,为何自己醒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不过好在他终于得知姜永蕴的愠怒从何而来,为表诚恳,谢双谯低眉顺眼,十分不安道:“李骥现下就在我房间的衣橱里。”

      捕捉到姜永蕴视线的他又急忙开口:“是我昨日住的那间房。”

      姜永蕴听着收回视线,略带些埋怨的睨他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谢双谯自觉鲁莽惹祸,乖乖噤声,等候着姜永蕴处理完一切再回来发落他。

      好酒好菜必不可少,这次道歉,姜永蕴几乎掏空了“家底”。钱袋里只剩寥寥几片金叶子,剩下的皆被她拢做歉礼交予李骥。

      下楼去请戚与鹤的山桃姗姗来迟,引其落座后便站到姜永蕴身后。贺意同其他人离开到门外候着,房间内便只剩主仆二人与戚与鹤及李骥两人。

      若真起了争执,她们可赚不了什么便宜,山桃心里如是想着,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这边愁绪饶人,辗眼却瞧见她家郡主正起身给人行礼。天可怜见的,她恨死谢双谯了,若不是他整出这些幺蛾子,郡主何苦受如此委屈!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是我的人失了分寸。这点金叶子权当是李公子的药钱。除此之外,他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只需一封信寄到盛京中即可。”姜永蕴虽是道歉,却也不卑不亢,将低人一头的求原谅变得一来一往的交易。

      戚与鹤倒也并非真的有意与之为难,见好就收,起身便要搀扶起李骥走人。

      姜永蕴一个眼神递过去,山桃便忙不迭凑上前搀住李骥另一边胳膊,用着巧劲把人往椅子上摁。

      “戚姑娘且慢,除方才所说之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李骥气息虚浮,知晓多挣扎无意,或许也是怕挣着伤口,便随着山桃的力道落座。

      他咳了一声,缓缓道:“有什么事便说吧,你是个明事理的,再怎么样也是要给你几分薄面的。”

      “老李!说什么呢!”戚与鹤佯怒,却并未落座,只是站在原地看向姜永蕴。

      姜永蕴这才真正打量起李骥的伤,他眼角口唇皆有血迹,行迹僵硬,从衣柜磨蹭到桌边也是出了一身冷汗。想来衣物之下的伤比起谢双谯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日一早我出城时曾被设卡之人拦住,后来的人更是将我们关进州府大牢。可大牢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们三人……”姜永蕴对此一头雾水,此番发问也只是抱着试探的心理。

      戚与鹤果真一脸疑惑地摇摇头:“伯父去世后,李大哥便一直被人通缉。为避免横生枝节,我们这段时间也鲜少下山。昨日若不是姜姑娘您养的那条疯狗不管不顾杀上山,打伤门中的小姑娘,又劫走了李大哥,我们是不会蹚这一趟浑水的。”

      说完她拽起龇牙咧嘴的李骥,像是受够了姜永蕴咄咄逼人的盘问,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姐!他们也太……”山桃急得跳脚,抬手指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说起话来都磕磕巴巴:“太目中无人了吧!”

      姜永蕴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倦怠。却又不得歇息,送走了李骥,她还要回去找谢双谯算账。说是算账,其实也只是扯皮。便没得让山桃去看热闹,让她回去好好歇息,自己则是卸了力,缓步向谢双谯房中走去。

      推门瞧见谢双谯,仍保持着姜永蕴离开时的姿势。见到来人,他即心存欢欣,又难免心虚。想来姜永蕴必然已经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他有些不敢面对接下来的疾风骤雨,却也不敢低头龟缩。

      不曾想姜永蕴一言未发,只是坐到一旁喝茶。

      熬鹰似的,两人就这么干坐着。半晌的功夫过去,一壶茶见了底,姜永蕴喝了个水饱,终于开口。

      “这一路耽搁够久了,待城中安稳,我们便要启程去鄄安。届时你若想将伤养好再走,待我与大部队汇合,会调遣可信的人过来照看你。”姜永蕴十分温和的把话说完,她仍把玩着茶杯,面上却无半点情绪。

      谢双谯最怕她这样,分不清是心死还是怒极,让人惶恐难安。

      可在她即将离开时,开口唤她一声:“阿祯”

      姜永蕴便又驻足瞧他:“你好好歇着,晚些时候会有人来为你送药。”

      回到自己房间时,打探消息的贺意已经回来多时。他一直候在门外,直到姜永蕴的身影走近才推门跟随而入。

      “小姐,事情我查得差不多了。”

      “嗯”姜永蕴应一声,示意他坐下说。

      “昨日城门处拦截我们的,确实州府府兵,他们听命的,正是如今的歙州刺史。”

      “是谁?”

      “说是歙州刺史倒也不断贴切,他只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贺意语气憎恶,眉宇间闪过丝缕厌烦。

      姜永蕴从未见过贺意如此外露的情绪,她摁下心底一点蹊跷,敛神等他继续说。

      “李骥的父亲李炳文,曾在石河任知县。李炳文行伍出身,因此大多同僚都瞧不起他。唯独当时的歙州顾向居对他青眼有家。只不过后来不知怎地,顾向居被贬至石河,两人的官职掉了个个。顾向居自此辞官,鲜少音讯了。”

      贺意讲完,姜永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只听前半段,她会以为歙州之事是昔日知己变仇敌的较量,只不过如今的局面又是如何造成的?

      “所以歙州之事,与你今日所说,究竟有何干系?”

      “现如今越俎代庖的歙州刺史,正是顾向居。”贺意犹豫片刻,投以一个问询的目光,姜永蕴接收到讯号,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除此之外,坊间还流传着这样一桩风月之事:李炳文之所以能当上歙州刺史,是因为他……遗妻易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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