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不好色》别看我只是一条鱼

2、第 2 章

　　十三
　　杨小羊不在乎贺兮文为什么出现，他根据贺兮文刚刚甩下的那一叠钞票的厚度，粗略估算了自己在贺兮文心中的价值。
　　至少够把自己从筒子楼中解救出来了。
　　于是他几句花言巧语就勾着贺兮文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小破破的，不过越发衬托出他的可怜。
　　贺兮文的长腿像是不合时宜的名贵摆件，修长白皙的手指越发衬托出粗劣的纸杯的不堪。
　　“贺哥哥。”杨小羊轻声叫了一声，又很快低下头，把最后的几个音含混吞下。“不对，是贺总了。谢谢您的帮助。”杨小羊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角度低下头，保养的还算不错的脖颈会有一段温润的弧度，很是能激发alpha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贺兮文的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
　　杨小羊勾起一抹冷笑，男人啊。
　　但是贺兮文却让他出乎意料。
　　“小羊，不要这么生分。”
　　杨小羊从善如流的道：“我就知道，贺哥哥不会变得，对吗？”
　　他低头抬眸，水光艳艳。
　　贺兮文心里很酸楚，他心里怨恨自己，还是找到的太晚了。
　　十四
　　贺兮文在贺家的日子绝不能说的上好过。
　　父母对于他的回来，甚至有些冷淡。拉着他又做了好几次DNA检测。直到真的万无一失。
　　但这也没有多缓和他们的关系，也许父母曾有过愧疚和思念，可时间早把这些情绪磨砺了。他们对他有一种淡淡的不信任，他毕竟是别人养大的孩子。若是他怀念那养母，便是不识好歹。倘若他一丝怀念也无，也让觉得寒心，毕竟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他亲近父母，总觉得是一种对家产的图谋。不亲近后，又觉得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归根结底，在这偌大家业的背景下，他的归来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毕竟，这家族已经有了继承人了。
　　他那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哦，还是两个呢。
　　看来这对夫妇看来在经历贺兮文事件后，深刻明白了有plan b的重要性。
　　父母不亲近，弟兄多针对。
　　他想要的，便不会实现。
　　他当时读的学校，被母亲以会被不三不四的人教坏为由，早早办理了转学。
　　贺兮文对着这个只认识半个小时的生母声嘶力竭的反抗，却加深了母亲转学的信念。
　　他后来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之后便顺利成章了起来，他读父母选择的学校。
　　被弟弟针对，没人相信他对家产没有想法。毕竟，他被一个贪财的女人抚养长大。
　　他之后便再也没有争辩。
　　父母对于三个儿子的明争暗斗是乐享其成，他们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在互相的阴谋诡计中快速成长。
　　最让他们俯首称绝的是二儿子的一招：在贺兮文越发优秀，隐隐有无法超过之风时，老二适时的使出一招黑虎掏心。使了一点小手段，便让那个曾经养过贺兮文的杨家破产了。那效果可真是惨烈啊，杨家的父母远渡重洋去谋求一线生机，只留下那个酒囊饭袋的小beta，本来在舞蹈学院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结果实在交不出学费，于是去当了个什么不三不四的主播了。
　　贺夫人对此表示毫不意外，他第一次看到那个小beta时就浑身不舒服，一个小beta却整体娇滴滴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非要让他儿子的千金之躯帮忙。
　　可笑。
　　即使他们杨家没有破产，就这个小beta估计也是要走上这条路，看着就是个不三不四的人。

　　这些，贺兮文都知道。
　　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杨家父母铺平了点道路。但很快就被发现，他的举动被视为对弱者无用的怜悯，为了防止更坏的后果出现，他被立即送往国外。

　　他知道父母根本不可能让他尽快回去，事实上，他几乎被完全监视。再也无法给杨家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
　　贺兮文欣然接受。
　　只是私底下开始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
　　终于羽翼渐丰，能够回国。
　　回国一年间，他从最基层的文员做起，一年内几乎跑遍了整个公司部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想要运作一个公司，必须先了解他的每一个构造。
　　他看到权力向他招手。
　　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十五
　　贺兮文很容易就查到了杨小羊。
　　当时作为出国的一个交换条件就是，保全杨小羊的人身安全。
　　他其实没有想到父母会答应，毕竟自己随时可以作为一个弃子，没有任何可以威胁的。
　　所以杨小羊还是一个完整的杨小羊，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还过分灵活。
　　比如，扭得很好看。
　　年轻的男孩穿一件绿色汉服，颜色清新，表情无辜，动作却媚俗。
　　扭来扭去，小小的手机屏幕都装不下他的浪。
　　间或休息，几句话音也是酥人，缠缠绕绕比身上的衣带更柔几分。
　　“艺术。”贺兮文如此评价。
　　十六
　　贺兮文真诚认为，杨小羊做的就是艺术，只不过现在为了大众妥协。
　　是他的错。
　　他的小羊，在拿到分化单的那天说，其实当个beta也不错，如果当omega就会有发情期，很影响平时训练的。当alpha更不好，全身硬邦邦的，一点都不柔美。
　　所以当beta简直是上天为了让他在舞蹈道路上大放异彩添加的不可或缺的一块石头。
　　杨小羊当时狠狠点了几下头，于是贺兮文也很识趣的没有提到小羊湿润的眼眶。
　　小羊还说，他一辈子最喜欢跳舞，如果谁阻碍他成为大舞蹈家，就算是贺兮文他也会断交三年。
　　所以贺兮文必须相信小羊现在是一个大舞蹈家，他害怕小羊还记得那个誓言，他不敢再失去三年。
　　十七
　　杨小羊被找到后，顺理成章的入住了贺家。
　　当事双方都如此认为。
　　贺兮文认为这是小羊不计前嫌，与他破镜重圆，因此大力支持杨小羊的一切决定。包括，在家跳擦边舞。
　　杨小羊认为这是贺总大计前嫌，将他放到眼皮子底下，好生折磨，包括但不限于每天侍寝还要大跳擦边。
　　当然，贺兮文本着艺术还是曲高和寡的原则，将杨小羊的直播间做了一些小改动。
　　包括但不限于，有效降低被搜索概率，对进入直播间人群进行精准筛查，制作了可以按一定频率投放礼物的机器账号，造成了一个非常典型的虚假繁荣画面。
　　贺兮文对此很满意。
　　直到某天，杨小羊在餐桌上向他抱怨。
　　“贺哥哥啊，你说你们alpha都喜欢看什么啊？为什么我现在直播间一个大哥都没有啊？”
　　贺兮文闻言，警铃声大作。
　　十八
　　“咳。”贺兮文在心里斟酌着用词。
　　杨小羊也在心里懊悔不已，在一个男人面前提这些，他是最近活的比较滋润了。于是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小羊也想要和观众朋友们多多交流，这样好提升自己嘛。”
　　贺兮文点头，“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我问过你原先的学校了，如果你还想继续学习的话，我们可以下学期办理复学。然后这两天还有一个舞团在巡演，我给那个领舞老师发了你的简历，她还没有回复呢，不过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杨小羊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哥哥真厉害！但是哥哥不是因为觉得小羊跳的舞太低俗了，所以嫌弃小羊吧？”
　　“怎么可能呢？是不是有人和你说闲话了，不要管他们。”贺兮文顿了顿又说，“你放心，一切都是公平公正的，你要相信自己。”杨小羊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却腹诽道，大哥，你可是个天龙人啊，怎么还真的走程序公正这条路啊？
　　不过，杨小羊看着握住自己的手，流露出来了自己都不知道的甜蜜。
　　十九
　　杨小羊发现自己的直播间最近又开始有大哥了。
　　还不止一个，是五个出手非常大方的大哥。
　　狗屎运啊，狗屎运。
　　这勉强抵消了自己没有被舞团选上的遗憾。

　　杨小羊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就是为了保住这五条金光闪闪的大腿。
　　直到有天，大腿一二三四五都约他吃饭。
　　二十
　　大腿一号，语气诚恳，诉说了对杨小羊一见钟情后的痛苦暗恋。
　　大腿二号，语气真挚，讲述了杨小羊的天真可爱给他心灵的慰藉。
　　大腿三号，声泪俱下，说杨小羊的舞蹈天下仅有，世间无双。
　　大腿四号，言辞恳切，对杨小羊的美貌做出了高度评价。
　　大腿五号，人狠话不多，放出一个地址。
　　当然，以上五个人都表明想要见一见杨小羊老师，进行艺术上的探讨。
　　杨小羊本来打算欣然同意。
　　可又掂量了一下贺兮文这张长期饭票的威力。
　　于是，“好的呢，我正好周日召开一个特别绿色无公害的粉丝见面会呢！”
　　杨小羊打完字后，感觉数十座贞节牌坊在自己身后散发着余晖。
　　二十一
　　周日。
　　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杨小羊本来打算在这个粉丝见面会上宣布自己退出擦边行列，然后在自己的数个粉丝不舍中完成一代擦边男王的隐退。
　　结果，冷冷清清。
　　别说大腿了，连腿毛都没有。
　　杨小羊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上面有一个布置的很华美的舞台。
　　完了，完了，舞瘾犯了。
　　杨小羊想，反正也没有人，租场地的钱还是自己掏的，自己跳个舞怎么了。
　　他跳的是自己编的一支舞。
　　原本打算姓贺的十八岁生日送给他。
　　谁想到这哥们没福消受呢。
　　跃动，拂袖，用尽最原始的祭天时的语言，表达对你的祝福。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
　　是贺兮文。
　　身后还跟着那个把自己刷下去的舞蹈团长。
　　但是杨小羊不打算停下舞步。
　　毕竟，他等来了观众。

　　一舞完毕。
　　他从那个过去的世界抽离。
　　“吴小姐，贺先生。”
　　“不错，基本功还算扎实，主要是有自己的想法。”简单打扮却难掩气质的吴团长抚掌说道。
　　“先把书读完，不过以后就算进了舞团，也是先从替补做起哦。”
　　杨小羊闻言大喜过望，“谢谢，谢谢，我会好好读书的。进您的舞台一直是我的梦想。”
　　奇怪，今天，说出久违的真心话也不觉得难以启齿。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说完点点头，吴团长就潇洒离开。
　　“啊啊啊是真的吗？”杨小羊一下子跳到贺兮文身上，“你好厉害啊！”
　　贺兮文扶住杨小羊，“没有，是她觉得你还不错，打算正式看看才来的，我可一点忙都没帮呢。”
　　杨小羊眼睛亮亮的盯着贺兮文微微发红的脸，“你知道吗？刚刚的舞蹈是我为你创作的。”他紧紧盯着贺兮文，不允许贺兮文离开自己的视线，认真审视他即将开始的一言一行。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贺兮文沉声，细细亲吻杨小羊的眼睛，“不要哭了，嗯？”
　　“嗯。”
　　“其实我还有点不开心呢刚刚。”杨小羊的话语有些颠三倒四，“因为今天本来是我的粉丝见面会呢。结果却……”
　　“结果却来了我这么一个大粉丝。哦，不对，是我这五个大粉丝。”
　　杨小羊瞪大眼睛，从贺兮文身上迅速下来，“你，你被鬼附身了？还是人格分裂了？”
　　贺兮文被他的可爱样子逗的说不出话，“哈哈，其实我会分身术，你信不信？”
　　杨小羊皱起鼻子，别过头去。
　　“好啦好啦。我是小羊保镖。”杨小羊一听，立马又转回头，“你说你是大腿一号？”
　　“唔，对也不对。毕竟我还是，小羊最美丽，唯爱小羊羔，吃小羊的大灰狼，小羊爱心发射机。”贺兮文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杨小羊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态。
　　“你是我的五条大腿！”
　　“你想这么称呼也可以。”
　　贺兮文单膝跪地，从背后拿出戒指盒。
　　“不过，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老公。”贺兮文打开盒子，钻戒不可能比真心还闪烁。“小羊，你愿意嫁给我吗？”
　　杨小羊惊大于喜，“可是，我们不是纯洁的金钱关系吗？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让曾经欺负你的人备受折磨吗？”
　　“抱歉宝宝，也许我不会表达，让你误会了。我一直以来都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不准确来说，是爱。”他直起身，将戒指不容分说的缓缓推动到杨小羊手上，“宝宝，如果你喜欢折磨的话，我们可以在床上试一试。”
　　“老婆，你说呢？”
　　杨小羊久经沙场，却诡异的红脸。悄悄嗯了一声。

　　二十二

　　“恭喜恭喜！”一声声祝贺打开大门，向这对新人传来。
　　杨小羊定睛一看，是他的爸爸妈妈，穿着笔挺的新衣服，满脸笑意。是以前的同学朋友，放着礼花。是举着“小羊我们爱你”的粉丝们。是所有爱着杨小羊，想要见证杨小羊幸福的人们，来齐刷刷参与构成他的幸福回忆。
　　“小羊，你可不知道吧！贺总废了好大劲，才把我们这帮人凑齐呢！这架势这诚心，你不嫁我可嫁了。”一个平常就爱说俏皮话的男生笑嘻嘻的打趣到。
　　“你可别了吧，人家贺总那机酒全包为的全是我们小羊！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一个女生也跟着打趣。
　　杨小羊笑了又笑，眼泪都是谱写欢乐的五线谱。
　　二十一

　　“爹地爹地，之后呢？”小孩子的肉手抓着贺兮文的头发摇晃，语气焦急。
　　“之后你爸爸就嫁给了我，然后成为了很厉害的舞蹈家了啊。再然后就有了宝宝了啊。”
　　“嘿嘿！有了宝宝，是为了多一个人爱爸爸！下次宝宝也要也要参加爹地的求婚仪式！”
　　贺兮文被孩子的话逗的合不拢嘴。
　　“贺兮文！你快让宝宝睡觉吧，那点破事天天都讲，你们俩不烦啊？”贺兮文翻过身，看着杨小羊血红的耳廓，轻轻咬上去在嘴里玩弄。
　　“不烦啊，怎么会烦呢。”声音含含糊糊的，也散在这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