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几度枫叶落》昔宋初落雪

3、归去可来兮 “没用

　　“没用的东西！”上好的青瓷被安阳王砸碎一地，他怒气冲冲的责骂女官昙念，昙念跪在地上，低头强行憋着泪水，一言不发，任凭安阳王发火。“好啊，很好，白养你们这群人了，连个公主都关不住，要你们何用啊查出邢县布防，这场仗要是输了的话，你知道的。”
　　“属下明白。”
　　“都退下吧。”
　　“是。”
　　昙念回到住处，泪水再也不受控地涌出，她脱下外套，捧起镜子，抚摸自己红热的右脸：“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柳镜奕左思右想，像是认定了清念就是乔绫瑾，藏不住的笑容让守卫愣了又愣，他发觉了守卫的愣怔，眼神顿时严厉了，直愣愣的盯着他们，突然站起来：“滚！”
　　“是。”
　　不久后，语气又变得柔和，掏出一方手帕，痴笑到：“小乔，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说过，你要和我赏枫叶的，小乔，我好想你。”转而又不笑了，眼神凶狠，轻轻挑动眉头，低声说：“你既然来到了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你离开。”
　　清念的能力异常出色，仅用一天，便一边端茶倒水一边打探清楚了军营的情况，却丝毫没有想柳镜奕是谁，她见柳镜奕将进入营帐，顺势歌唱：“想思何相见，
　　又闻佳人恋。
　　怨君征不倦，
　　舍颜向火烟。”
　　轻柔而不娇弱的歌声引得柳镜奕咧嘴一笑，他进入营帐，随手倒了一杯茶，他将茶杯举到清念面前，欲要喂她喝，清念自知是一阶仆人，准备推辞时他却摁住了清念的头，骨节分明的手而后掐住她的下巴，将茶水灌入她嘴中：“怎么，你敢抗令？”清念疑惑至极，赶忙跪下：“将军，清念不敢，可是哪里做错了？”
　　“不，小乔，你是我的小乔啊”柳镜奕蹲下来，想要摸清念的脸颊，却被躲开了，他用力捏住清念的肩膀，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那日，在枫鸣亭，我等了你一日，你去哪里了？”
　　“将军怕是累了，清念便不奉陪了。”
　　“本将军不累，我清醒的很。”
　　“那将军可看好了，我不是您口中的小乔，我是您救下的清念。”
　　“不，不会的，我怎么会把你认错。”
　　清念挣脱不开，只好偷偷施法：“将军，我是清念，我是清念，我是……清念。”片刻后，柳镜奕恢复了冷静，把清念搁在一边，自嘲到：“是啊，你怎么会是她。”
　　待柳镜奕走后，已是夕阳落，清念不理解，柳镜奕为什么将自己认成小乔，她明白，今日绝非偶然，必须找时间查个究竟，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查出些情报。她趁着倒水的机缘，听柳镜奕和属下议事。
　　“老张，我们已在此驻留3日，需尽快赶往邢县。”
　　“那明日一早就启程吧，我们粮草不足，到了邢县，便是入了我离国。”
　　“不错，邢县是我离国的地盘，量那敌军也不敢造次。大殇败兵已成定局，那群家伙居然还不知死活的造次，也不怕更狼狈？”
　　“你可曾听过一首词？
　　云残纵。雪疾横。腊梅娇艳牵松并。
　　关山旨。戎机治。朔气寒光，也舍龄势。”
　　清念随之放下手里的水壶，接出了下阕：
　　“流光梦。几回挣。忧戚而立叹眉尨。
　　韶华掷。朝夕逝。需当此时，揽巉于叱。”
　　“看来我这个仆人没白救啊。老张啊，他们也是或也曾是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想着为国家做些什么，他们所战的，是心中的信念，怎会狼狈！”
　　“将军说的是。老夫，老了啊。”
　　柳镜奕默默看向清念，却是被注意到了，清念也不同昨日，欣慰的看向他，浅浅微笑。
　　清念回去迅速飞鸽书信一封给附近笺言楼的同僚：“明日一早，入邢县。军中粮草不足，可攻。”随后一拂袖子，熄灭了将要燃尽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