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伊佐纳一（5） 伊佐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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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答应了，是吧？”
得到了回应的白濑顿时松了口气，在此之前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伊佐纳一拿刀抵在了喉咙，现在看起来就轻松多了——差不多是刀尖已经挪开了致命部位、不再紧贴他要害的程度，他急于脱身，匆忙道：“那我们就走——”
伊佐纳一叠包装纸的手停了下来：“你......”
白濑脸色剧变，他几乎是瞬间就窜开了，语调骤然拔高，近乎尖叫：“我、我怎么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据点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不明所以的小羊们大多原地不动，也有好奇地凑近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柚杏，粉发女孩小跑着过来：“怎么了啊？”她插进两人之间，面朝着白濑，把伊佐纳一挡在了后面，“什么事嘛，突然这么吓人。”
伊佐纳一是坐在地上的，此时柚杏的身形在他眼里无比伟岸，字面意思的那种，他拉了拉柚杏的外套，慢腾腾地开口：“白濑他......”
白濑的脸色跟点心里吃出苍蝇了一样：“是这家伙，他想要——”
伊佐纳一的尾音堪堪落下：“......没说任务是什么。”
白濑：“......”
柚杏：“......”
小姑娘一脸不能理解：“你告诉他不就好了嘛，白濑。”
“不，这是......”眼见着周围小羊们看向他的目光逐渐怪异，白濑从混乱中强行理出头绪，粗糙地组织了下语言，硬着头皮为自己辩白，“这是个、是个保密任务，就是说要到地方，才能告诉他具体内容。”
粉发少女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依旧有些不快：“真是的，那就好好说啊，吓大家一跳。”
有几只小羊暗自赞同地点头，不过并没有人表露在明面上，毕竟白濑是中原中也之前的首领，没有他也就没有如今的羊组织，在小羊们中声望仅次于中也，所以大家在确认了那边并没有出事后纷纷扭回头，该聊天聊天，该休息休息，专注手头上自己的事情去了，哪怕还有好奇的也不会盯着看，不让白濑难堪。
白濑却无暇感动于小羊们的贴心，他被激起的鸡皮疙瘩还没完全平复，此时全身心都用在了警惕地上坐着的那家伙突然暴起上了——偏偏他还是不敢看伊佐纳一，只匆匆来回扫视着，敷衍了一句：“知道了。”担心再生变数，他紧接着说，“我们要走了，伊佐纳一。”
柚杏还有话想说，但她身后的男孩已经站了起来。白濑先一步往门口走，伊佐纳一手里还拿着包装鲷鱼烧的空油纸，也没找地方扔掉，就这么直接跟上前去。
路过柚杏时，他听见女孩的声音：“......早点回来哦。”
伊佐纳一哑哑地应了：“嗯。”
出门不远，两人就下到了下水道中。
在中原中也显露他强大的异能力前，羊组织的据点都在下水道里——用“据点”来形容还是吹嘘了，充其量只能算是小羊们抱团取暖的窝，还要经常变动，避免哪天被犯罪组织（尤其指人贩子）发现一锅端了，可以说，那时候的他们，比起‘羊’倒不如说是老鼠。
中原中也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原本只能活在阴沟里的软弱生命们，如今也能正大光明地走在太阳下了，不过在中也之前的羊们还是更习惯在黑暗中行走，白濑也是如此。
在气味刺鼻的下水道中不分东南西北地跟着走了一通后，伊佐纳一终于看到领路人要往上走了。
从爬梯上去，冒头看看周围，还是那仿佛废土的建筑风格，
毫无疑问，这依旧在擂体街内，可能比他们据点所在还要更深入一些。与伊佐纳一刚来这儿那会儿相比，现在擂体街的违章建筑看起来已经正规多了，当然，依旧没有像样的路。由白濑在前引路，穿梭过百余道窄巷小路，外加十来个隐蔽破口，甚至直接从别人家里翻过了几次后，在一块被楼房阴影完全遮蔽的暗巷中，白濑停了下来。
“......到了，”白发男孩舒出口气，“再往前走就是中也负责的范围了，你就等在这里，中也的异能力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到时候，只要看见有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咽了口唾沫，“做掉他——我是说杀了他，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样，让他的心脏消失，或者别的什么部位也都可以，只要确保他没命就好了。”
看吧，这才是正常人能想到的，我的异能力的使用方法啊，伊佐纳一点头：“嗯。”
伊佐纳一配合的态度让白濑稍微放心了一点。把伊佐纳一带出来实属无奈之举，小羊们偷窃的目标组织中居然也有异能力者存在，还是极为棘手的瞬间移动相关的能力，中也一如既往地为小羊们惹出的烂摊子善后，却是极为少见的失手，让对方逃掉了。
这事再一次给白濑敲响了警钟：中原中也不是万能的，的确，操纵重力的异能力十分强劲，但却不是无敌的，异能力者的世界太过危险，任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古怪致命的异能力出现。伊佐纳一就是最好的例子，白濑觉得如果中也要和伊佐纳一分生死，那就只能看到底是重力更快，还是伊佐纳一的能力发动更快了，出于私心他当然希望中也更胜一筹，但希望归希望，他的理智告诉他，同样是没有前摇的异能力，还是伊佐纳一的胜算更大。
那个异能力者逃掉之后没有再露面，但白濑不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就这样放过他，一个拥有瞬间移动能力的人，如果他有意报复“羊”，蹲守分散的小羊将他们逐个杀死，是轻而易举的，中原中也不可能无时无刻地守着所有人。
必须杀了他。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错，那个异能力者尚且没有报复的举动，这事归根结底也是羊先找的麻烦，现在还要赶尽杀绝实在过分，但凡是有良心道德的都难免受到内心谴责——巧的是白濑压根没有道德，而没有道德的人向来是要求他人有道德、却又打心底地不信任他人有道德的。哪怕是对中原中也，嘴里说着用恩情拴住他的话，白濑心底都是不信他真就那样慷慨无私、甘愿为了恩情一直当‘羊’的免费打手，何况对一个知之甚少的异能力者？白濑就更不会高估对方的心胸了。
哪怕对方真是个圣人，白濑也不过是更加毫无愧疚地送他去死：既然你这么大度宽容，那干脆连我杀死你的这事也一并原谅了吧。
而在达成了共识的当下，更妙的事情便是，恶魔显然也是没有道德的。
只有这时候白濑会感谢起伊佐纳一的“异质”来，换做中也，想要什么都不解释就让他去杀人，肯定会被拒绝，偏偏那个橘红发色的孩子还是个相当敏锐的直觉系，太低级的谎话是行不通的，只能真假半掺的忽悠。
比如这次，白濑的说辞是“那家伙的据点的箱子好像装的是活物......”，中也就答应出手了。
好像，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谁说得准呢？白濑可不觉得自己是在说谎，充其量是说得没那么清楚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伊佐纳一（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