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记》紫云真人

7、萧萧和师父

　　回到紫霞峰后，日子像往常一样过着。不过自从修炼过《玄元功》，萧萧便觉得身体里的某种东西仿佛苏醒了，每当他坐在月亮下打坐时，月光便顺着眉心，流进身体里。
　　一日，他正坐在松树下打坐，睁开眼时，突然发现紫云真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他慌忙地站起身给师父行礼。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紫云真人神色平淡地看着他。
　　“我...我在...照月亮......”萧萧指着天上的明月，浅笑着说。
　　“照月亮？”紫云真人皱着眉头，“《行云剑诀》学会了吗？”
　　“学会了，师父。”萧萧点头说。
　　“现在在学什么呢？”
　　“现在在学《玄元功》和《青木剑法》”萧萧答道。
　　“《青木剑法》练到第几层了？”
　　“练到第三层了，师父。”
　　“第三层？”紫云真人脸上闪过一丝讶色，他目光怀疑地看着萧萧，说：“我记得你来紫霞峰不过一年。拿着你的剑，把你练的《青木剑法》给我演示一遍。”
　　萧萧于是拿来自己的剑，给师父挥舞了一阵，一招一式间，紫云真人的脸色逐渐由怀疑变为惊讶，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萧萧啊，你是外门弟子？”
　　“嗯，在山下时，一位青衣师兄说我虽然是单灵根，但是根性太弱，所以要我先从外门弟子做起。”萧萧将那日青衣师兄的话，向师父复述了一遍。
　　“根性太弱？”紫云真人皱了下眉头，一脸认真地说：“把你的手臂伸出来。”
　　萧萧便伸出右手，露出一段纤细的手臂，紫云真人伸手按在手腕上，凝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收了手，神色又恢复到初来时的平淡。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外门弟子，说道：“萧萧啊，以后晚上就在屋子里练功吧，外面天冷，小心着凉了。”
　　“知道了，师父。”萧萧看着紫云真人远去的背影，觉得师父今天有些奇怪。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萧萧在紫霞峰的日子，竟然有了一丝变化——他见到师父次数更多了。紫云真人时常出现在他身边，指点他的《玄元功》和《青木剑法》。有时，师父还会留在前院，和他、雨熙三人一起吃饭。起初，萧萧觉得是不是自己修炼得太慢了，所以才让师父这么费心，雨熙师兄却告诉他，“怎么会？你是我见过练得最快的外门弟子了！”
　　花开花落，寒来暑往，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一日，在师父面前练完剑法后，萧萧跟在紫云真人的后面支支吾吾地说：
　　“师...师父。”
　　“怎么了？”紫云真人回头问道。
　　“我...我想回家一趟。”萧萧满含期望地看了师父一眼，又低着头说：“我爷爷一个人在家，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那你爹娘呢？” 紫云真人问。
　　萧萧默不作声地摇摇头。
　　紫云真人不由得诧异地打量着这个小弟子两眼，随后又语气平淡地说：“好，你去吧。”
　　“谢谢师父！”萧萧开心地给师父行礼。
　　紫云真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玉佩递给他，“你第一次下山，为师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块玉佩你带在身上，遇到危险时，或许可以保护你。”
　　萧萧从师父手中接过玉佩，只见那圆形的玉面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鸟，他笑着谢过师父后，便将玉佩揣进怀里。
　　......
　　云天峰上，一座整洁雅致的屋室内，袅袅熏香淡淡地散开，清风吹拂着四面的帘帷，一紫衣、一青衣正坐在棋盘两边对弈。
　　棋局之上，黑子步步紧逼，白字几番对抗失利，渐渐败下阵来。
　　紫衣开口道：“近来棋艺荒疏，让师兄见笑了。”
　　青衣笑道：“非也，非也。紫云师弟神思不专，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紫衣便是萧萧的师父紫云真人，青衣则是云霄派的掌门云柯真人。
　　紫云真人起身走至帷幕旁，望向阁外，说道：“确有一事，让我有些捉摸不透。”
　　“是不是修行上有什么新的思绪了？”云柯真人问。
　　“那倒不是，是我新收的一个外门弟子。”
　　“哦？一个外门弟子？”云柯真人也站起身来说道，“师弟一向随性洒脱，宽仁通达，怎么会为一个外门弟子犯难？”
　　紫云真人笑笑说道：“倒不上犯难，而是...师兄可还记得《青木剑法》？”
　　云柯真人说：“当然记得，《金虹剑法》、《青木剑法》、《素水剑法》、《离火剑法》、《厚土剑法》这五行剑法乃云霄祖师所创，言近而旨远，微妙而玄通，我派弟子人人习之，这怎么了？”
　　“师兄以为一个普通的弟子多久能将《青木剑法》练到第六层？”紫云真人问。
　　云柯真人沉吟道：“内门弟子大概两三年能练到，外门弟子的话，恐怕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紫云真人说：“那就是了。我这位外门弟子只用了两年的时间，就将《青木剑法》练到第六层了。”
　　“哦，那倒是奇怪了。”云柯真人低头思忖道：“若不是服用了什么天材地宝，凡人的根性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天材地宝？”不知怎的，紫云真人突然想起沐萧萧在月光下练功的场景来，他当时感受到丝丝精纯的灵气涌入萧萧体内，那显然不是一名只修炼过《玄元功》的弟子能做到。
　　“你把这名弟子叫过来，让我来测试他一下。”云柯真人捋着胡须说道。
　　“他很久没回过家，我已经让他下山去了。”紫云真人说。
　　云柯真人沉默了半晌，然后问道：“这位弟子品性如何？”
　　“他性格...很好。”紫云真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词来形容。
　　“那就好。”云柯真人走到紫云身边，两人都望着阁外的群山和飞云，过了一会儿，紫云转头看向云柯真人时，发现云柯真人眉头微蹙，目露隐忧，便问道：“师兄，门中今日可有什么大事？”
　　云柯真人舒展了眉头，淡淡地说道：“倒不是什么大事，是山下的几个镇子，最近传出有妖兽在附近伤人，我已派弟子前去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