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记》紫云真人

3、测试、上山

　　观中的地板上立着两个铜炉，里面正烟熏雾绕的焚着香，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弥散在空气中，让所有进到观里的人心神都为之一悦。
　　两个铜炉前，大殿的正下方，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摆着一个带着漆黑底座的古镜。两旁站着三个身穿青衣的云霄派弟子，其中一人较为年长，大概二三十岁，另外两名则十七八岁的年纪。
　　观里四周站着许多身穿白衣的云霄派弟子，萧萧和其他少年在他们的指示下规矩地站成五排。
　　就在这时，那名年长的青衣弟子走到木桌前，清了清声，对众人说道：“修仙一途，最重灵根，我云霄派挑选弟子也是如此。”
　　然后他指着桌上的那面镜子继续说道：“此物名为云光镜，是用来测试你们的灵根的。一会测试的时候，每个人把自己的手掌放在镜面上。镜子发出几种光，就代表你们有几种灵根。白光代表金灵根，青光代表木灵根，蓝光代表水灵根，红光代表火灵根，黄光代表土灵根。”
　　“除了灵根的类别外，每个人的灵根根性也有所不同。从云光镜上浮出的宝珠越多，就代表你们的根性越强，反之，就越微弱。一般来说，一个人拥有的灵根种类越少越好，但如果根性较强的话，即使是四灵根或五灵根也是可以修炼的。你们明白了吗？”
　　这位青衣弟子一下说了一大堆有关云光镜和灵根的话，等他说完向大家发问的时候，下面的人群里只零星地响着几声“明白了”这样的回应，而这位青衣弟子也不理会这些，他袖袍一挥，向身边的师弟吩咐道：
　　“开始吧！”
　　于是这些少年便在另一位青衣弟子的引导下，一个一个的走到木桌前，把手放在镜子上测试起来。
　　萧萧和四个小伙伴都站在第二排，他看见站在第一排的少年上去测试时，有的身前闪现着不同的光芒，有的则毫无反应。那位青衣仙长对这些人都是摇了摇头。
　　很快，便轮到萧萧了。他像其他少年一样，走到桌前，只见那云光镜的镜面仿佛一块黯然无光的玉石，四周则雕刻着云纹，云纹间镶嵌着一颗颗白色的珠子。
　　他伸出右手放在镜子上，顿时便感觉有一股凉意从中传来，接着在他手掌和镜面接触的地方，微微地泛起一阵青色的光芒，这些青光又迅速向四周蔓延，随后便充满了整个镜面。
　　接着，这些青光慢慢地涌入四周的云纹中，镜子顶端的一颗宝珠仿佛被激活了般，突然亮了起来，一颗如宝珠般形状大小的青色虚影从中涌现，慢慢地升到与萧萧视线齐平的地方，便消失不见了。
　　“这位师弟，请站到这边来。”萧萧还没从眼前的景象中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那位青衣仙长的话语。
　　“站到一边？意思是我被选中了吗？”萧萧心里想着，顺着仙长的指示，乖乖地站到一侧。
　　这时下面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沐萧萧，脸上带着喜悦，又夹杂着一丝的羡慕和嫉妒。
　　毕竟，在萧萧之前已经测试了十五六个少年，而这些少年却全都不满足云霄派的选取要求，这让剩下的还没测试的少年们都有些心灰意冷。沐萧萧的出现，则让他们灰冷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萧萧通过测试后，他的四个小伙伴——小方、小天、大牛、二虎则排在他的后面，非常不幸的是，青衣仙长对他们的灵根资质，都摇了摇头。四个小伙伴经过萧萧面前，都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出了观门。
　　观外，沐老和一些大人们还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直到那个喊“下一轮”的青衣弟子再次出来时，一些大人便留住了他，问道：
　　“这位仙师啊，我们家孩子怎么还没出来呢？”
　　青衣弟子说：“你们的孩子都已经被我们云霄派录取了，诸位就请各自回家吧！”
　　“选上了！选上了！我家的孩子选上了！”观门前的几个大人都欣喜异常，激动地快要落下泪来。
　　“那个，仙师啊，我们还能不能再见孩子一面？”其中的一位妇人眼里带着泪花向青衣弟子问道，孩子第一次离开自己，她的心中总有些舍不得。
　　“那就不必了，既然他们已经入了云霄派，从此仙凡有别，日后有缘，自会再见的。”青衣弟子说完，便转身进到观内。
　　沐老已从小方那听到了萧萧被选上的消息，又从青衣弟子的口中得到确认后，便笑着拉着四个孩子回村去了。
　　......
　　太阳渐渐划过中空，萧萧和其他孩子在观里吃过一些素食后，便被云霄派弟子带到一座大山的山脚下。抬眼望去，只见一层层青色石阶延伸而上，不知通向何处。
　　一位青衣，两位白衣弟子站在众人前，对他们说道：“从此处拾阶而上，便是我云霄派主峰云天峰，我派惯例，新晋弟子都要自行攀登一次云天峰，这也是对你们的一次考验了，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在山顶看到你们。”
　　青衣弟子说完，三人便御剑乘空飞去。余下的孩子们都互相望了一眼，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小伙率先向石阶上冲去，其他孩子也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一个个都奋勇攀爬起来。
　　萧萧以前没有爬过山，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新奇的事，他也跟在人群的最后面，一层一层的向上爬去。山上的石阶仿佛许久没人走过，上面生着许多的苔藓。时值深秋，云天山上又多枫树，黄色、红色的枫叶落在石阶上，与青苔斑驳相杂，山路有时都难以辨清。
　　爬了一阵后，萧萧觉得腿有些疼，头也有些晕，虽然之前在村里提了半年的水，但他觉得爬山似乎更累，不过也有人比他爬得还慢。又不知爬了多久，山路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青色石灯，石灯旁边有一座四方的小亭子，四根柱子上的红漆都已脱落殆尽，亭子里的石桌石凳上也积满了灰土，有两个少年正坐在里面歇息。
　　萧萧也走了过去，用地上的枫叶，擦了擦一个石凳，坐了。他不知道云天峰有多高，还要爬多久，不过他想仙长们说的，应该是一个很多人都能完成的任务。
　　这样想着，他看着四周的风景，让自己的气息慢慢平缓下来。亭子里的另外两人在他坐下不久，就又出发了，比他爬得慢的人这一会儿也赶上了不少。
　　萧萧有些担心自己要排在最末了，坐了一会儿后，头晕的感觉也消失了许多，于是他又加入到爬山的队列中。也许是缓过一口气后，渐渐地熟悉了爬山的节奏，这一次他一连爬过了两座小亭子，到第四座小亭子那，才停下来歇息歇息。
　　他找个空旷的地方，向山下望去，只见远处街道上的房屋都变得很小，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溪流也都历历在目。太阳还在西边的半空中，他休整了一会儿，又愉快地向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