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记》紫云真人

11、虚极门

　　这一天紫云真人带着雨熙和萧萧一大早的就出发了。掠过脚下的群山河流、房屋村镇，师徒三人飞了大半日，终于来到虚极门的宗门前。
　　这虚极门不像云霄派建在高山之山，而是背靠着群山，建在一片山谷之中，宗门前还有一条宽阔的河流。
　　紫云真人三人跟在墨渊长老的一位弟子的后面，走过一座长桥，来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亭子前。亭子里立着一副石像，石像刻的是一位浓眉长须的老者，他面容慈祥，手里捧着一本书，十分端庄恭谨地站着，雕像前还放了两个蒲团。萧萧心想这应该是虚极门的初代祖师吧。
　　众人从石像右侧绕过，走过一段回廊，过了几道门，便来到一座庭院中，墨渊长老已在院中等候了，他笑着将三人迎了进去。
　　墨渊长老和紫云真人二人分主宾坐定，有弟子献上茶来，墨渊长老笑着说：“道友快尝尝我这新茶如何？”
　　紫云真人端起茶杯，低头咂了一口，说道：“墨渊兄，这茶用的什么地方的水？”
　　“这是罗山上的泉水。”墨渊长老说。
　　“哦？罗山上的水都带些土石之味，哪有这样甘甜？”紫云真人略感讶异地问道。
　　“哈哈哈，”墨渊长老笑了起来，“不瞒贤弟，这确实是罗山上的泉水。这是在上月十五日夜半，在泉水还没涌出之际，先把泉眼旁边的土石都淘洗干净，等到新鲜的泉水刚涌上来，就迅速取出，我用我的碧心坛存了一坛。”
　　紫云真人笑道：“原来如此，墨渊兄真是好雅兴！”
　　两人又继续喝着茶，墨渊长老看见紫云真人身后站着一位新弟子，便颇感兴趣地问道：“贤弟左边这位弟子我倒是见过，右边这边弟子却有些面生，是你新收的弟子？”
　　“哦，他是三年前宗门分派过来的。”紫云真人把萧萧从身后拽出来，萧萧站在堂下给墨渊长老行了一礼。
　　墨渊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夸赞道：“这孩子生的灵秀，想必也是一位根性极佳的弟子吧。”
　　“墨渊兄谬赞了，”紫云真人说，“他根性并不好，我也只是随便教他些剑法，不被别人笑话就行了。”
　　“诶，贤弟也太谦虚了，能留在你身边的弟子怎么会是平庸之辈？”墨渊长老笑了笑，又对一旁的弟子说：“长风啊，你和应海带着这两位师弟到后园中逛一逛，马上就是仙门大比了，你们正好先互相切磋一下。”
　　“是，师父！”名叫许长风、张应海的两位弟子向墨渊长老行礼后，便对萧萧和雨熙说：“两位师弟这边请！”
　　萧萧和雨熙都朝紫云真人看了一眼，紫云真人正脸色平淡地喝着茶，他们便跟着许、张二人走了出来。
　　虚极门建筑大多是两三层，整齐地排列着，屋室前后都种着苍松翠柏，地面的石板上也干干净净的，只有少许刚落下的叶子，给人一种清幽宁静之感。
　　走在外面的道路上，听着屋子里传来郎朗的读书声，萧萧有些好奇地问：“长风师兄，为什么这屋子里有人在读书，外面却这么安静，看不到什么人？”
　　许长风说：“哦，那是因为我派的弟子正在上课。”
　　“上课？”雨熙之前来过虚极门，知道此事，萧萧倒是第一次听到。
　　“对，我虚极门从卯时三刻开始上一节早课，辰时初到辰时三刻吃饭，之后再上四节中课，然后休息一个时辰，再上三节午课。”
　　“啊！”听了许长风的解释，萧萧有些惊讶地问道：“那晚上呢？”
　　“晚上一般没课，不过要跟着长老们打坐修炼。”
　　“啊，”萧萧心想，“那岂不是要修炼一天？”
　　看见萧萧在低头沉思，雨熙小声地对他说：“人家虚极门弟子每月都有几天自由修习的时间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自由修习的时间？那还...还好吧。”萧萧喃喃地说。
　　路过一间房屋时，萧萧在旁边停了下来，他抓着窗子上两根柱子，脸挤进窗户里，只见屋里坐了许多身穿黑衣的虚极门弟子。有的正在认真读书；有的一边看书，一边摇头晃脑的；还有的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在村里时，萧萧就听爷爷说，监牢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被抓起来的犯人都没什么自由的，于是他便说道：“看你们在这里读书，就好像一个个抓起来坐牢一样。”
　　此言一出，四人之间的氛围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许长风还好，看着地面，又抬头看看天，假装什么也没听到；那位叫张应海的师兄却是一脸怒容地看着萧萧。
　　“咳咳！”见情况不对，雨熙连忙解释道：“二位师兄，我这位师弟虽然年龄有十五岁，心里其实还很幼稚，一时说了不着调的话，还请两位师兄不要挂怀。”
　　“哦，无妨，无妨。”长风师兄神色如旧，摆摆手道：“两位师弟还请这边来。”
　　雨熙拉着萧萧走在后面小声地说：“你刚才都说了什么！？”
　　萧萧说：“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人家的门派像监牢！”
　　“我说错话了？”
　　“你不能这么说，人家虚极门可是名门正派。”
　　“哦，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你冷不丁的一句，可吓死我了。”
　　萧萧和雨熙并不知道，就在他俩谈话时，一位身穿黄色衣服的虚极门弟子，正躺在他们头顶的房屋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
　　静室中，紫云真人杯中的茶水已经添了三四次，墨渊真人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递给他，并问道：“紫云贤弟，云霄派附近的村镇最近可还太平？”
　　“大致还好，只不过偶尔还是有一些妖物作乱。”紫云真人说着从墨渊手上接过木牌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只见那黑色木牌一面刻着一个骷髅头，一面刻着“阴灵”二字，“墨渊兄，此物是从何处得来？”
　　“这是五日前，我派弟子在永宁城周边一群邪修的身上搜到的。”永宁城是虚极门南方十里处的一座大城。
　　“一群邪修？这些邪修难道是当年阴灵教的弟子？”紫云真人颇为惊疑地说道。
　　“贤弟之言，也正是我所担忧的。这阴灵教当年专修一些阴狠歹毒的血炼之法，甚至抽取凡人的魂魄加以炼制，手段残忍，在凌州可谓是为祸一方。”想起当年阴灵教作恶的场面，墨渊真人仍然心有余悸。
　　“不过这阴灵教当年被我们六派联手围攻，教主墨古战死，其余教众死伤大半，从此便销声匿迹了。难道如今又死灰复燃了不成？”紫云真人眉头紧锁地说着。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此番请贤弟来，并不只是为了喝茶，也是希望贤弟回宗之后，将此事告知云柯掌门。云霄派附近若是再有妖物伤人之事，还请贵派严加察查其背后是否与阴灵教有关。”墨渊真人提醒道。
　　“墨渊兄放心，此事重大，我回去后便将此事告知掌门。”紫云真人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