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皆浮华》以酒醒文墨

5、柳苼笙 祝余和扶华

　　祝余沿着墙边向后院走去，一路上没见到有小厮。
　　祝余看着后院地中央种着一颗巨大的柳树，腰肢有三个祝余手拉手才能抱住那么粗。这棵柳树在院外因为房屋遮挡视线根本看不见。
　　祝余一步一步小心的走到柳树下，从下往上看，柳树的树干粗糙强劲，但树叶却从内向外的发黄。树枝生长的凌乱，一个枝条正好被风拂过后搭在祝余的鼻尖。
　　祝余看着眼前这壮观的场景，喉咙一时间发不出声音。脚步不断向后退去，这才发现脚下踩得全部都是柳树落下的落叶，铺遍了后院的地面上。
　　从空中向下看，像是由树叶在后院堆成了坟墓。
　　祝余咽了咽口水，心里不断暗示，“这只是一棵树，这只是一棵树。”
　　祝余的双腿已经不自觉的发抖了，眼前不太正常的柳树，让她不自觉想起了昨晚的妖怪，整个后院的萧条，更让她感觉后背发凉。
　　她绕开柳树，来到了后院的小屋内，用手将油纸窗戳了一个洞，头贴在窗纸上，眼睛往里看。
　　祝余正聚精会神的观察者里面，并未注意到身后覆上了阴影，一只手朝着祝余的肩膀伸来。
　　啪
　　“啊！”
　　祝余吓得直接喊出了声，头上冷汗直冒。
　　那只手将祝余的嘴巴捂住，防止她继续发出声音。
　　“嘘，是我。”
　　扶华将手放开，拍了拍祝余的后背安抚她。
　　“你要吓死我啊！”
　　“我哪知道你那么没有危机意识！”
　　二人一见面又开始拌嘴。
　　“你那边什么情况？”祝余首先转变了话题风向。
　　扶华摇了摇头，摊了摊手。
　　“前院没有什么妖怪的痕迹，但是妖气很重，我以为后院会安全一点，没想到这里妖气反而更重。”
　　祝余沉默了一瞬，随即转头看向小屋说道：“那，妖怪会在这个屋内吗？”
　　扶华又摇了摇头，“不好说啊！有可能外面这棵树就是妖怪呢，毕竟昨晚上出现的妖怪就是柳树妖。”
　　祝余向他翻了个白眼。不看他打算推开门直接进去看看。
　　“喂！”扶华连忙拉住她，“你就打算这么进去？”
　　说罢，手指轻捻，泛出点点星光，随后伸出两只点在祝余眉心处。
　　“这是在做什么？”祝余眼里透出疑惑。
　　“保护你，屋内妖气过重，你进去还没等妖怪要吃你，你就受不了了。”扶华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又以一种挑逗的态度逗祝余。
　　“好好好，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在这个地方过夜。”

　　二人轻轻的推开了小屋的门，年久失修的木门在推开那一刻就发出“吱嘎”的声音。
　　一阵尘土扑面而来，二人拿袖子捂住口鼻，不断闪动面前的空气。扶华更是拍了半天落在身上的尘土。
　　“别拍了，那里好像有人。”
　　扶华听见祝余的话，停下动作抬头顺着祝余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蹲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青色蜀绣锦衣，向上看发型凌乱，遮住了面庞，向下看她赤着脚，脚上伤痕累累，似是走了远路。
　　扶华回头看了一眼祝余，转头向女人打起了招呼：“你好！”
　　女人抬头，眼睛正好与扶华对视，下一秒，女人眼睛中透露出惊恐的神色。
　　“不，不，别抓我，我不想回去，我还有没完成的事情。”
　　女人一股脑说了一大堆祝余听不懂的东西，祝余看向扶华，扶华像是见怪不怪了。
　　扶华看见女人能够看见自己，心里便知道怎么回事了。他走到女人身边蹲下，
　　“那你要做什么，完成后是不是就愿意回去了？”
　　女人嘴巴开开合合半天，也没能蹦出一个字，手死死的攥着衣服，紧张又无措。面对扶华，女人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催命符，怎么也说不出来话。
　　祝余听到扶华像审犯人一样问出的干巴巴的问题，立即开口道：“你怎么这么说话，这样谁愿意和你聊天。”
　　祝余也走到女人旁边，她坐到了女生的旁边，用手拍了拍女人的手，“大姐姐，你叫什么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能跟我们说说吗？我们不是坏人的你别怕。”
　　女人被突然的肌肤接触吓了一跳，但当看到祝余干净清澈的眼神，她按下了想缩回手的想法。
　　“我，我叫柳苼笙”
　　“柳苼笙？”扶华像是从哪听过这么名字，从口中不断重复着。
　　“你是妖怪吗？”祝余咽了咽口水，提出了想了很久的问题。
　　柳苼笙歪着头，将眼睛露出来仔细盯着她，看起来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妖怪吗？他们都这么叫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也不是。”柳苼笙等了一会低头嘴里小声念叨着。
　　祝余一下子失了声，她从没想过得到的是这种回答。
　　扶华这时也回过了神，看着眼前既熟悉又不熟悉的人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是周谲历的亡妻？”扶华的声音从一旁悠悠传出。
　　亡妻
　　这两个字在这个屋里听起来格外阴森特别。
　　“亡妻吗？”柳苼笙将头低的更深了“原来他们是这么说我的。怪不得他们看到我时都很害怕，明明我没打算伤害它们的。”
　　祝余听的更加满头雾水了，心里升起了无数个问题，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太适合问出，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听见这句话，柳苼笙的眼睛开始丝丝变红，仿佛要把回忆中的人撕碎。
　　“因为什么？都是拜外边那个狠心狡诈贪婪的男人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