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贪欢日常》李贪欢

2、一室春光 扳倒太师，

　　窗外艳阳高照，勾月楼的绣阁里，初遇的李欢儿和裴文宇各怀心思。

　　“裴大人，久等了。”进了门，李欢儿温声软语，向他躬身施礼。

　　“李姑娘不必多礼。”裴文宇也站起身，将人迎至桌前。

　　老鸨红姨笑眯眯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房门。

　　若兰替两人倒了茶，站至李欢儿身后。

　　站在另一旁的徐嘉看她年纪尚幼，但大方知礼，忍不住侧看了两眼。果然是花魁调教出来的侍女，身姿仪容都属上层。

　　若兰则对他视而不见，只望着自家小姐。

　　“裴大人，请。”李欢儿端起茶递给他，裴文宇接过，手指不经意间扫过她微凉纤柔的指尖，似有一阵电流扫过全身，让他心头微怔。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不动声色掀开茶盖喝了一口茶。

　　待他放下茶碗，李欢儿媚眼如丝，笑意款款地问：“不知裴大人特意点名欢儿，是要吟诗作曲，还是切磋棋艺？”

　　故意避开她热切的眼神，裴文宇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匣子，放在桌上：“李姑娘不妨先看看这个。”

　　李欢儿笑睨他一眼，拿起匣子打开，瞬间被一道炫目的亮光吸引，里面正是一颗晶莹硕大的夜明珠。

　　这个裴文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假意鉴赏一番后，她关了匣子，放至桌上，轻声说：“裴大人，欢儿不知这是何意。”

　　裴文宇轻咳一声，嗓音低沉：“实不相瞒，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李姑娘帮忙。”

　　李欢儿清浅一笑。

　　裴文宇不好女色之名果然不假，进屋至今，对她客气疏离，以茶代酒，敬献大礼也是为另有所求。

　　“大人说笑了，欢儿人微言轻，能帮大人什么忙？”

　　“我知李姑娘平日之客不乏朝中贵胄，想查看姑娘近日所收银两是否有私铸之嫌。”

　　李欢儿恍然，为一桩贪赃案就自损清誉上青楼，果然是个呆子。

　　她心头哂笑，面上神色却愁苦起来，幽幽道：“裴大人，欢儿出身卑贱，只识银子，不认公私，大人难道怀疑欢儿......”语气颇为哀怨。

　　裴文宇早料到青楼女子必有些故作可怜的戏码，也不看她，兀自说道：“此时下论为时尚早，姑娘不妨先将银两予我查明真相，如无异常，自会原样奉还。”

　　李欢儿闻言不语，低着头，泫然若泣。

　　裴文宇也不急，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

　　这是他向来审犯探案的习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接下来的时间是给当事人做一些心里挣扎，权衡利弊，他也能籍此弄清他们的态度。

　　两人一时无话，直至听闻低低的啜泣声传来，裴文宇抬眼望去，李欢儿秀眉深锁，长长的睫毛上已沾满水汽，两滴泪珠似留恋她莹洁的面庞，氤氲在侧，我见犹怜。

　　心头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烦闷，他深知这又是青楼女子的做作伎俩，强迫自己移开眼，嘴皮子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话，气氛有些凝滞。

　　徐嘉和若兰对视一眼，只能干着急。

　　良久，李欢儿低声道：“裴大人即有此请，欢儿于情于礼都不该拒绝。即只是查看银两，自然好办，这两日我与若兰清点盘算下，再全付交予大人查看，如何？”

　　裴文宇轻舒口气，定了定心神，淡淡道：“李姑娘深明大义。这一点薄礼，还请姑娘笑纳。”

　　他使了个眼色，站在身后的徐嘉便从桌上拿起夜明珠匣子，递给了若兰。若兰看了看自家小姐，见她轻点了下头，便收下匣子，躬身行了个礼：“小女代小姐谢过裴大人。”

　　徐嘉再次神色激赏地看着她。

　　裴文宇紧接着站了起来，对着李欢儿说：“多谢姑娘，裴某后日再上门拜访。”

　　勾月楼的熏香浓郁，他早感不适，只想快些离开。

　　李欢儿也站起来，微微侧身：“静候公子。”

　　裴文宇带着徐嘉离开了，若兰见人已走远，关了房门，转头悄声对李欢儿说：“小姐，裴大人他们想要干什么？”

　　李欢儿大咧咧坐在椅子上拿出那颗夜明珠欣赏，泪眼已恢复清明，神情全无刚刚的矜娇之态：“无非就是想找些官臣贪赃的蛛迹罢了。”

　　“那小姐你就这么轻易帮人家？”

　　李欢儿放下手里的明珠，一双美目灼灼地盯着她：“若兰，看来我们的风月露该派上用场了。”

　　“小姐......”若兰瞪大双眼，欲言又止。

　　风月露是李欢儿的独家秘制，是风月谷三大毒物之一，能使人销魂入魄，醉生梦死，是一种很厉害的......春药。

　　若兰虽然才十三岁，但自小跟在李欢儿身边，又身处青楼，对风月露的功效自然略知一二。细细凝思，那位裴大人虽然仪表堂堂，但要说小姐这么快就对人家倾心，似乎又欠缺常理。

　　这位裴大人是大理寺少卿，如果小姐想利用他扳倒太师......她瞬间双眼明亮，定定得看着李欢儿。

　　“小姐你想对裴大人......”

　　李欢儿见她心思流转，已猜着了七八分，赞赏地点点头：“若兰，我带你去大理寺玩玩如何？”

　　出了勾月楼，裴文宇深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与徐嘉走在熙攘的大街上。

　　他轻摇折扇，神思有些恍惚。

　　他知自己自幼古板，少与女子打交道。但平日在府堂上也曾见过不少哭冤喊屈的女子，为何今日独见到李欢儿泪颜，会感觉胸口闷闷的？

　　徐嘉靠近他，一脸坏笑：“大人，这勾月楼花魁怎么样？”

　　裴文宇斜瞥他一眼：“再好看也是青楼女子，怎比得上千金闺秀。”

　　“哼，我倒觉得她比那些惺惺作态的官家小姐爽快多了，至少还愿意帮咱们。”

　　裴文宇沉吟不语，单从今日表现看来，李欢儿倒也举止娴雅，为人爽利。

　　三日后，同样天晴气朗，同样前往勾月楼的路上，徐嘉再次对自家大人碎碎念：“大人，虽然李姑娘出身青楼，但还是清白之身，千万不可再诋毁人家了。”

　　“嗯。”裴文宇依旧答应一声。

　　这次两人直接被带进了李欢儿所在的醉月轩。尚未进屋，裴文宇便嗅到一股淡雅的清香，似桂如兰，第一次进女子闺房，他不禁敛了敛心神。

　　李欢儿笑迎着出来，今天的她打扮得更加仙姿玉貌，明艳动人。裴文宇眼眸微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殷切的眼神。

　　两人坐定后，徐嘉开口：“李姑娘，银两是否已准备妥当？”

　　李欢儿倒了两杯茶，娇嗔道：“裴大人，天干暑热，喝杯茶祛祛火再看也不迟。”

　　裴文宇笑了笑，端起茶座，掀开茶盖，吹了吹凉，连喝了两口。

　　李欢儿见他吞下了茶，嘴角微勾。

　　侍茶之后，命若兰将几个元宝、碎银、珍宝都拿了出来。满满两盆，金黄亮眼，一旁的徐嘉看到后不禁抽抽嘴角，当花魁可比自家大人的大理寺少卿好赚多了。

　　李欢儿媚笑道：“大人，你看这些银两有什么异常？”

　　裴文宇带着徐嘉凑上前去，各自挑了写碎银细细查看。而后两人对视一眼，裴文宇又拿起一只白玉扳指在烛火下凝视。

　　“李姑娘，你可记得这些宝物都是哪位大人赠予的？”裴文宇放下扳指问道。

　　李欢儿低头在碟中翻找着宝物，倾身之际，一抹□□似露非露，在薄纱衣襟里若隐若现。

　　裴文宇见状，猛然觉得下腹一股热气冲了上来，气血翻涌，见她抬头，俊脸薄红，马上偏转了目光。

　　李欢儿眼波流转，拿起那个扳指，声音软绵道：“大人，那些银两时日久远，我记不大清了。不过这些宝物大多还是记得的。这个玉扳指是贵成当铺的刘掌柜送的，至于这些簪子，镯子之类，都是京城的富商爷们，还有大臣家的公子爷们，名儿我就不说了，免得他们回去又被老爷教训。”说完捂嘴轻笑了声z

　　裴文宇见她言语轻佻，只觉得胸中滞闷。

　　他随了他爹那般呆板的心思，对男女之事从不上心。这世间若非寻得真心女子，他是绝不动心的。可不知怎么，今日见李欢儿花容月貌，妖娆动人，心中竟起了异样心思，连同身体也……

　　但他尚还能自控，只低声道：“既如此，这些元宝碎银我先带回去比对。至于这个扳指，我也要带回去巡查来源，不日再还予姑娘。如何？徐嘉，拿些银两与李姑娘互换，”

　　李欢儿顿时喜笑颜开，“难为大人为小女子考虑周到，欢儿岂有不依之理。”她命若兰将银两扳指都交予徐嘉。

　　两人收拾妥当，裴文宇愈发觉得身体发热，头昏脑涨，心想是这里的熏香浓郁所致，便起身告辞：“在下不便多扰，就先告辞了。”

　　“大人，喝完这杯茶再走吧。若兰。”李欢儿显得依依不舍，忙唤收拾金银的若兰出来续茶。

　　若兰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欲上前拿起茶壶，怎料手一急，不小心碰倒了裴文宇面前的茶壶，茶水倾泻而出，溅了他一身。

　　水流渗透，皮肤一阵凉意，裴文宇蹭一声站起来。

　　李欢儿见状，连忙将若兰呵斥了一顿，又走近裴文宇，叹道：“哎呀，这衣裳全湿了。徐公子，快回家拿些干净的衣服给大人换上才好，免得着凉了。”

　　徐嘉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有些懵，便答应了一声：“哎。”就急于跑出门。

　　“不必。”裴文宇咬牙道，“我和你一块儿回去。”他站起身，怎料身子一晃，只觉昏昏沉沉，浑身又觉热了几分。

　　“大人。”李欢儿连忙将人扶住，喊道：“身子有些烫，许是早已染上风寒了。徐公子，你先回去拿衣服罢。有我在这儿照顾裴大人，你放心。”

　　徐嘉见裴文宇确实身形不稳，心想赶紧回去拿了衣服，唤大夫来才是，便一骨碌冲出了门，裴文宇叫都叫不及。

　　裴文宇觉得身上愈发无力，更觉是熏香作怪，便喊道：“让人灭了香罢。”

　　李欢儿应了声，搀着他走到床边躺下。又命若兰灭了香，去外面打些热水来。

　　若兰应了一声，关好门跑了出去。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回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小姐吧。

　　裴文宇已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依稀看见李欢儿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近。

　　李欢儿脱了绣鞋，拉了帐帘，躺下靠近他的身子，声音娇媚：“裴大人。”

　　“李姑娘......”裴文宇残存的理智消失在两人紧闭的双唇间，一碰到她的柔软，风月露的药效彻底被激发，裴文宇猛的将人按到身下......

　　窗外夏日融融，房内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