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头和旭旭■》冷魅Lengm

11、小狗的行为艺术鉴赏①

　　小狗，对主人黏腻，对外人凶悍，对自己……小狗不知道自己，小狗只爱他的主人。

　　——小狗做得不好吗？小狗一定努力做得更好！
　　旭旭狗在家里试着做家务。
　　其实以前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时候也会帮忙做家务，不过家里厨房很小，总是挤不下第二个人，他被妈妈赶出厨房，只能打扫家里。
　　现在在家里，窗明几净，一套三层小楼，除了保姆阿姨带孩子，家里没什么外人，因此他有了非常多的空间来施展身手。可是这个家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那么多暗格机关，高科技东西镶嵌在各个角落，他没好意思问赵构，孩子自然也不清楚操作流程，保姆阿姨基本见不到几面，还根本搜不到东西该怎么用。
　　“沈先生……”最后旭旭狗想到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忙着，说。”
　　“家里家具的使用说明书能方便研究院发我一份吗？”旭旭狗抓了一把头发，看着原地转圈的扫地机器人沮丧地开口。
　　“这点小事你还要打电话到我这里来？”沈甜分出半分钟抬头招呼助理过来，简单吩咐了一下，继续开口，“我让助理和研究院那边接洽，发你邮箱，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家附近的一些建筑信息……”
　　“别的呢？”
　　“暂时没有了。”
　　“他给你开了个账户，说要买东西用那个账户，密码我等会儿发你，先线上支付，卡在我这儿，你记得过来拿。”沈甜见那边没有反应，补充一句，“也不知道留你在那边做什么，什么用都没有还得分心照顾。”
　　“谢谢。”
　　旭旭狗听到了，也默认自己现在的确是分了他们的心，但是他正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点作用。所以感谢他的帮助，也接受他的责骂。
　　“你要是给他做了饭，可以送过来。”沈甜终究也不是见不得两人好的恶毒人设，“他老吃那几样菜，换换口味也好。”
　　出差偶尔也是，食物清淡的为主，怕有口味出入，这边食堂也会提前征集大家的口味，实际上作用并不大，虽然好吃，但吃大锅炒的必然比不上小锅小灶单独做的饭，也算是给他布置点“任务”吧。
　　“好的。”旭旭又高兴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慢慢做得更好的。

　　——小狗需要一点点夸奖和……陪伴。
　　折腾完家里的东西，日已西斜，春天的天气正好，落地窗外的树长得也不错，只是灌丛需要修剪一下。旭旭狗看了眼时间，决定明天再继续，现在先做好晚饭，然后把院子里晒好的温暖的被子收回去。
　　“今天没来得及去接你。”旭旭狗系着围裙，把马蹄汤端出来。
　　“没事，不用来接我。”赵构并没有过多表示，走到餐桌旁坐下。
　　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赵构盯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我今天在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把家里那些工具的位置都弄清楚了，明天再……”旭旭狗停下了他兴奋的邀功，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想到下午抱回去的香软的被单，他深吸一口气，唤他，“老婆，先吃饭吧。”
　　“小殊今天乖吗？”赵构回过神来，下意识问。
　　“很乖，今天和阿姨一起在学习数字，他说一排数字像是在跳舞。”
　　然后赵构就低头安静吃饭了，旭旭狗搓着手，等着他好歹说点什么，类似于“饭挺好吃的”或者“那你呢”。
　　赵构还在工作状态中，没回神。以前家里没人的时候，他和其他人也这么相处，很少问再多，也不主动说什么。所以他吃完了就起身离桌，去了落地窗那边的工作桌，留旭旭狗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头收拾桌子。
　　是工作不太顺利吗？是心情不好吗？我有没有烦到他？旭旭狗垂头丧气地洗着碗，他在思考要不要问问看呢，可以问吗？
　　思考间，赵构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顺手取出一盒牛奶。
　　“我帮你煮一煮吧。”旭旭狗伸手过去。
　　“啊？哦，谢谢。”赵构终于反应过来，家里多了个人。
　　“不用。”旭旭狗觉得这也太见外了，怎么还说谢谢。低着头煮牛奶，没有心思再去看赵构。
　　牛奶都是新鲜送来的，订购的牛奶主要是给孩子准备的，不过今天他加购了，让送奶工下午再来一趟，打算热了给赵构安眠的。看来是准备得合适。
　　“你今天……怎么样？”
　　赵构并没有走，看他熟练地调整火力，有些局促地开口。
　　“不怎么样。”旭旭狗嘟囔一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好。”
　　“不会啊，我看你……”赵构忽然停顿了半晌，“你是在撒娇吗？”
　　那又怎么样。旭旭狗装作没听到，余光一直偷瞄赵构的脸色。
　　“抱歉，我还不太习惯家里有另一个人。”赵构下意识开口，“不如以后，让我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你吧。”
　　旭旭狗的尾巴忽然就疯狂甩动了，他不是不知道这句话只是字面意思，可是这话听起来太暧昧太温暖，就像他一直希望的那样。
　　“我会等你。”旭旭狗故作自然地开口。
　　“那当然。你当然要等我。”赵构笑了笑。

　　——小狗喜欢粘着主人有什么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旭旭狗喜欢赵构，旭旭狗的眼神一直在赵构身上。他想，赵构真好看，坐着看书安安静静的；托脸看窗外认认真真的；偶尔开个会一丝不苟的；和孩子在一起温柔和蔼的……
　　他真好看，笑起来最好看。
　　身上永远有淡淡的草香，因为标记的缘故，他对这个味道非常敏感，真是喜欢得要命。
　　“孩子哄睡了，你也该睡了？”
　　旭旭狗揭开松软的被子上床，赵构已经放下了手上的书：“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特别困。你点了香薰精油之类的吗？”
　　旭旭狗得意地翘起了尾巴：“今天我晒了一下午的被子，可舒服了。”
　　赵构歪头看他，嘴角挂着微笑，等他说完，才给予肯定：“我说呢，躺一会儿就困了。”
　　“嗯嗯，所以赶紧睡觉。”旭旭狗催促一句，但没有手上的动作，他甚至没有抬手切换夜灯，只是自己偷偷往赵构的位置挪了挪。
　　“很冷吗？”赵构说着，抖开了被子，示意他再凑近点。
　　于是旭旭狗顺势钻进了那床被子里。
　　赵构换了睡衣，长袍就束了个腰带，大半条腿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在旭旭狗面前晃。
　　旭旭狗心说，这条腿看看就行，到时候踹过来，他没把握接得住。接不住还得睡地下，算了，谁要和床过不去。于是他蜷缩起来，侧躺着，面朝赵构就坐怀不乱地闭上了眼。
　　“你睡这么早？”赵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掖一下被角，结果旭旭狗扒拉过他的手就抱在了胸前。
　　“这样我关不了灯了。”赵构笑了笑，哄小孩儿的语气。
　　“那就不关！”
　　旭旭狗梗着脖子回答，又压低声音紧了紧怀里的胳膊：“反正我不松手。”
　　赵构只能用左手呼起系统，把灯光亮度调成夜间模式，又对旭旭狗说：“那你总要让我躺下吧。”
　　旭旭狗斟酌了一下，松了松，仍然没有放开。
　　“旭旭，你好粘人。”赵构轻轻把人揽在怀里，“之前也是，很想要往我怀里拱。这样会让你觉得被爱着吗？”
　　旭旭狗勾手把他伸过来的胳膊抱住，隔着睡衣把人裹起来。
　　夜灯很暗，赵构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轮廓，他想起儿时父亲哄他睡觉，那时他也如同怀里人这样的睡姿，那会儿他生怕父亲离开自己。
　　赵构将右手从他颈下穿过，缓慢地、轻柔地、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晚安。”
　　“妈妈……”旭旭狗低声唤了一句，“以前也这样抱我。”
　　“睡吧睡吧。”赵构拍了拍他的肩，“今天辛苦了。”

　　旭旭狗是被爱着的。他抖了抖睫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