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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邪祟缠身的人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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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踱步走到衣柜面前,手指从一排排的衣服面前划过,想了想最终落到一条玉白色旗袍裙上。
真丝缎的裙子即使在阴天也泛着婉约的光泽,一支海棠从腰侧往下蔓延,他对着镜子一颗颗系上旗袍前襟的纽扣,旗袍贴合腰身,长发柔柔散落,身姿绰约显得他温柔又清冷。
沉隼也从浴室走出来,还光着膀子,头发湿漉漉的,看着季舒在穿衣服也走了过来。
季舒转头,余光撇见床边和地上的一滩不明液体,皱了皱眉:“把那里弄干净。”
沉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到片刻前他跪在床沿边,而他的妻子双腿搭在他肩膀上,夹住他的头……
耳廓蔓延上红,他喉咙滚了滚,口腔里似乎还残留着甜水的余味:“好。”
沉隼将床单换上新的,出门将旧的扔到洗衣机,然后从浴室拿着拖把进来。
季舒站在窗户边,把窗帘全部扯开,屋外依旧是雾蒙蒙的天,灰色的积雨云在远处的森林卷成团,似乎马上有大雨落下。
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窗外的玉兰全都凋落了,只剩下满树翠绿的叶,沉隼扎的稻草人稳稳的在后面立着,倒是没有鸟再来扰人清梦。
只是昨夜的雨水太大,凹凸不平的泥地里聚了几汪水,草被连根淹没,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玉兰,风一吹,水面晃晃悠悠掀起层层涟漪。
季舒想到那个水晶怪物,有些心不在焉的收回视线。
他有些口渴,原本打算去客厅喝水,但目光扫过沉隼弯腰拖地的身影时顿住了。
沉隼赤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肌肉隆起,小麦色的皮肤上有许多抓痕。
季舒看了眼自己几乎修剪到看不见的指甲,慢慢皱起了眉。
难道真被他哄骗宋慎桥的话说中了?
片刻间,冰冷的杀意从他脑海中掠过,他抬眼对着似乎一无所知的沉隼开口:“老公,过来。”
沉隼听到他的呼唤,立马直起身将拖把放到一边走了过来,不明所以的说:“怎么了?”
季舒没有回答他,视线顺着他的脸滑落到肌肉紧实贲张的腰腹间,新旧交错着许多抓痕。
最新的是他昨晚留下的两条浅红的印子,旧的痕迹则是重的多,只有蓄着长指甲的人才能抓出这么深的印。
“转过身去。”
沉隼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但还是听季舒的转过身去。
季舒伸手贴上其中一道已经结痂泛粉的抓痕,指甲弯曲嵌在上面,三根手指刚好契合,他顺着抓痕往下滑,语气有些轻飘飘的发问:“老公,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
沉隼看不到季舒泛着寒意的脸,指尖在他背上滑过有些痒,他难耐的舒张了肩部肌肉,声音有些哑:“去给你找药了。”说完他又补充说:“一个很远的地方。”
“哦?”季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上稍微用了点力:“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几乎是季舒话音刚落,沉隼就立刻出声阻止:“你不能去。”
不行,不能,不可以。
沉隼几乎从未对他说过这类否定词,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拒绝过季舒两次。
搭在背上的手因为男人转身的动作骤然垂落,季舒柔和精致的眉眼凝上点冷,他张嘴问:“你外面有人了?”
季舒不留痕迹的后退两步,衡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体型差,对方一个手臂抵得上自己两个粗。
他不觉得沉隼这个肌肉发达脑袋空空的人会背着自己做些什么,只是他身上的抓痕总不可能是自己挠的,季舒略微有些嫌弃的撇了他一眼。
沉隼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瞪大了眼睛,慌慌张张的摆手:“没有,我没有。”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季舒面前,伸手想要去拉住季舒的手却被他躲开。
“不准碰我,后退两步。”季舒冷冷的命令他,皱着眉问:“那你身上的抓痕哪里来的?”
沉隼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腰腹间的痕迹,结结巴巴的解释:“这不是、是人留下来的,是我打架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打架?你不是去找药了吗,为什么要跟人打架?”季舒眉心蹙了蹙,想到他昨天空了弹匣的手枪,难道还发生了火拼?
“那个药可以抑制你身上的气味,它生长的地方有怪物,身上的抓痕是跟怪物搏斗的时候伤到的。”沉隼给他解释,急急忙忙证明自己的清白。
是因为有危险所以沉隼才不愿意让自己一起去。
季舒眉眼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问:“有很多怪物吗?”
沉隼不想让他担心,摇了摇头:“没有。”
季舒幽幽的看向他:“说实话。”
沉隼:“运气好的话,偶尔才碰到一只,也没有很多的。”
那就是很多了,季舒心里了然。
看来得抓紧时间赶紧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了,他知道怪物有多凶猛,沉隼这次能活着回来,那下次呢?
横塘镇这么多人都受诅咒的困扰,可他却没听说过有谁提到过这种药,不可能这种药的消息只有沉隼知道,只有可能是获取的途径极其艰难凶险,所以才没有人提起。
季舒:“你不要去找了。”
每次冒着么大的风险才能换取十天夜晚的安稳,不如一劳永逸来的实在,季舒骨子里就流淌着疯狂和极端的血液,他不喜欢做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的投资。
哪知沉隼却脸色变了变,漆黑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异色,摇摇头:“可能不行,只有这个药能掩盖你身上的味道。”
季舒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似水的妻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不希望你去,而且入侵我梦境的怪物已经被宋慎桥解决掉了,只要晚上你在我身边,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你每次都要离开好久,我真的很想你。”季舒眉眼间泛起眷恋的波纹,穿着贴身摇曳的玉白色旗袍,浑身散发着幽香。
沉隼一颗心都吊在他身上,不管前一秒季舒对他做了任何事,只要季舒柔柔看他一眼,沉隼就立刻软了骨头。
他无意识的包裹住季舒贴在他颊侧的手,一个‘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突然间理智重重敲击了一下他的脑袋。
“对不起,我还要再去一次,你第一次吃的那个药是找别人借的,需要还给别人。”沉隼脸上出现歉意,为没能满足妻子的要求。
季舒:“用钱买不可以吗?”
沉隼摇了摇头:“当时我跟叔公说的是借。”
季舒也明白在这种处境下药当然比钱重要的多,他叔公愿意借就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去找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很快就能找到,而且怪物也…伤不到我了。”沉隼信誓旦旦的对他保证。
季舒看他似乎胸有成竹,借了别人的东西当然应该要还。
只是这样一来,那他想要破解诅咒只能找别人当帮手了。
两人简单的在家里吃了个午饭,沉隼说要去叔公家一趟,顺便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为下次出门做准备,问季舒要不要一起去。
季舒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我下午还有点事,你自己去吧。”
沉隼点点头,撑着把黑伞出门了。
季舒站在洗手台前面,挤出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搓洗着指缝,一分钟后将水龙头打开,冲洗干净水上的泡沫,又用干毛巾擦干净手上的水。
刚刚吃饭时不小心把汤洒在了手上,他把手凑到鼻尖下,确保没有一丝一毫油腻的味道才满意的舒展了眉头。
洗漱池的水旋转着从排水孔排出,他眸光闪了闪。
现在该去找那个水晶怪物了。
他拿着把伞走出门,却发现屋外没有下雨。
可刚刚沉隼出门的时候分明撑着伞,地面湿漉漉的,难道这么快雨就停了。
横塘镇天气本就诡谲多变,他没有多想,把伞挂在门口走出了门。
自从那晚后,因为生病他几天没有出门,自然也没碰到过那个水晶怪物。
但他知道它会在哪里。
他寻着记忆七拐八绕来到了宗祠门口,白事已经过了两天,宗祠的白布已经撤下,朱漆大门敞开着,里面静悄悄的。
季舒跨过门槛走进去,天井中间的香炉里燃着线香,浓重的檀香味幽幽的飘散在这方寂静的空间里。
哒、哒、哒……
哒、哒、哒……
整座宗祠只剩下他脚步的回音。
季舒走到那天和怪物分别的杂物间前,经过那晚的事,杂物间被镇上的人重新锁上了,不仅如此,整个宗祠除了主厅外,其余的门也都被锁上了。
雨水冲刷掉了一切痕迹,屋檐下的排水沟传出哗哗的水流声,季舒低头看去,水沟里的水流清澈,没有看见任何的绿水藻。
季舒皱了下眉,水晶怪物不在。
但他想到怪物白天不能现身,出门前就做了两手准备。
那晚在怪物离开前,他说让它来找自己,却忽略了吃了沉隼带回来的药会掩盖他身上的气味,因为他一直呆在有符咒和驱邪符保护的房子里,怪物自然不可能找到他。
季舒把提前写好的纸夹在窗户间,确保是显眼的位置。
蘑菇街。
然后在这三个字后面画了个稻草假人的图。
季舒原本在纸条上写的是蘑贝街11号房子的详细地址,后面想了想觉得不妥当,要是这个纸条被镇上的其他人看到了,他无法解释,他生性谨慎,如果怪物不认识字,也能按照这个稻草人找到他家。
这样既不暴露信息,也能准确的传递出他想传达的信息。
如果这样水晶怪物都找不到他,那就只能说明对方蠢。
蠢东西自然没有可用的价值,也没有值得他费心的地方。
他捻了捻指尖,转身离去。
只是他刚走出宗祠不久,就迎面撞上了宋慎桥。
季舒看着他来的方向,身后是一览无余的空旷原野,在往后就是白雾笼罩的森林。
两人视线相撞,季舒扬了下嘴角,率先开口打招呼:“宋先生。”
话语间两人脚步未停,走到了面对面的位置。
一阵风刮过,季舒闻到了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味,他眸光闪了闪,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依旧一副笑脸盈盈的模样。
雨天露重,森林里树影横密交错,宋慎桥找到森林深处,才终于把数字凑整完。
一夜未睡,远远瞧见季舒的声影时他只觉得出现了幻觉,等到走近听到他的声音才不由的皱了皱眉。
宋慎桥眼神几乎称的上是无礼的盯着他,修身的旗袍穿在他身上,每一寸细节都完美的贴合了他的身体曲线,就像是有人用手丈量过他身体的每一处得出数据然后专门制作出来的一样。
一晚上疏通的堵塞重新蔓上心间,隐隐有向喉口上行的趋向。
漆黑瞳仁不可自控看向不该有起伏的某处,宋慎桥脑海中一瞬间闪过无数阴翳的念头。
却听见耳边传来长发青年略有些恼怒的声音。
“宋先生这是在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