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万人嫌[快穿]》闲见水

51、邪祟缠身的人妻

　　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在屋外来来回回的徘徊，偶尔还夹在凄厉的哭喊声传进卧室里。

　　季舒被这声音吵的皱起眉，他迷迷糊糊的将头埋进被子里，昨晚快半夜才睡着，导致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舒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醒了会瞌睡才汲上拖鞋拉开了窗帘。

　　屋外天色才蒙蒙亮，远处铅灰色的云层预示着今天又是一个阴天，窗户外的光透进卧室里也显得很黯淡。

　　他看了眼时间，才早上的六点半，现在屋外的动静小了下来，听脚步似乎都往小镇的东边走去了。

　　发生了什么事？季舒打算先洗漱完再去看看。

　　屋后的玉兰花被大风刮的落了满地，树大招风，而花也是如此，饱满硕大的玉兰花几乎全被吹落，树上稀疏□□着的一些全是些半开不开花瓣瘦小的。

　　但风还在继续刮着，吹的枝叶簌簌作响，那些花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全会被吹落。

　　潮湿的冷风顺着窗框丝丝缕缕钻进来，季舒打开柜子换了衣服，屋外的风太大，他的风衣昨天被淋湿了，便拿了件薄开衫披上。

　　他打开卫生间的灯，透亮的镜子里，映出季舒雪白慵懒的脸，他拿起牙刷，对着镜子仔细刷着牙，泡沫慢慢溢出来，口腔里充斥着牙膏的薄荷味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季舒准备先去到早餐店吃完早餐，再去打探发生了什么事，但当他来到常来的早餐店时，发现店里竟然没人看守，只剩汤锅摆在炉灶上沸腾着，不仅如此，周边的店面基本上也无人看守。

　　原本是最热闹的地方，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在。

　　正当他疑惑时，看到宋慎桥步履匆匆的从小巷子里走出来，依旧穿着黑色的冲锋衣，不过季舒注意到他鞋子上满是污泥，镇子里全是石板路，只有在镇子边缘才有可能踩到污泥。

　　“宋先生。”季舒叫住了他：“你知道这里的人都去哪了吗？”

　　宋慎桥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两步走到他面前，季舒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和衣服上都蒙着层水汽，看样子应该是凌晨起就一直在外面。

　　“他们都去镇子最东边了。”宋慎桥回答他。

　　这么兴师动众，连生意都不做了，炉火都没来得及关，一看就是临时出现了什么紧急的状况，季舒联想到早上听到的喧哗声和哭叫声，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季舒皱了下眉：“发生了什么事？”

　　宋慎桥眼瞳漆黑，语气很沉：“小航死了。”

　　“什么？”季舒嘴唇颤了下，一时有些难以相信，但当他冷静下来，又想起了快餐店老板说的话：“是怪物杀的吗？”

　　“淹死的。”宋慎桥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怪物作乱：“就在镇子最东边的那个湖里。”

　　季舒眉心拢起，觉得疑点重重：“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到那里？小航答应过他妈妈不会再乱跑的。”

　　宋慎桥自然也想起了季舒送小航回来的那天晚上，季舒也是在湖那里找到的他，那个湖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半夜跑出去。

　　“不知道，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李阿妹就找到我跟我说小航不见了，小航体质特殊天黑的时候在外面很危险，我就跟他妈妈一直在找，镇子里的人都被这动静惊醒了也都帮忙在找。”

　　“最后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泡在湖里没有了气息，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他是自己跑出去的”宋慎桥皱了下眉，想不到小航要自己跑出去的原因。

　　“那既然尸体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不带回家里来？”整个镇子几户都空了，人都往东边聚集过去，季舒有些不解。

　　宋慎桥给他解释：“横塘镇是不允许私自在家中开设灵堂的，所有白事的祭奠礼都要在东边的宗祠里面操办，亲属也不能大声哭灵。”

　　“为什么？”季舒问。
　　亲人去世不被允许哭灵，这规矩未免太苛刻又不讲人情，但他看到的小镇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很和善和通情达理的，这逻辑讲不通。

　　“哭声太大会惊动森林里的怪物，引来灾厄。”宋慎桥表情不变的看向他。

　　两人来到东边的宗祠里，里面挤满了人，平日里大家对这对孤儿寡母就多加照顾，现在出了这样的惨事，大家都自发的过来帮忙。

　　宗祠里面挂满了白布，中间摆放着一口大棺材，季舒听旁边的阿婶说，这口棺材原本是李阿婆提前找木匠给自己打的，但小航死的太突然，一时半会造不出一口新的，李阿婆就把自己的先给小航用了。

　　季舒往里面走，棺材就摆正宗祠正中央，祭桌前两根硕大的白蜡燃烧着，小航的照片就摆放在正中间。

　　浓重的香烛味充斥在整个宗祠里，烛台前摆放着个火盆，不停有人往里烧纸钱。

　　季舒看到了李阿妹，小航的死似乎带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原本蜡黄的脸此刻透着股阴翳的灰，嘴唇也是乌青色的，不停的在流泪，因为不允许大声哭灵，她微弱的哭泣声像是从喉咙里被挤碎碾压泄出来的。

　　旁边有几个大娘正在她旁边满脸同情，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帮这位凄惨的母亲。

　　季舒跟宋慎桥走到了最里面，听到镇子里的几个老人在商量下葬的适宜，因为小航年纪太小，连十岁都不大，按照镇上的规矩今晚守灵一晚，明天中午就要去下葬。

　　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点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让他们明天准备好当抬棺师，还有一些下葬事宜也让镇里的人帮忙去做了。

　　“李阿妹男人死的早，现在孩子也没了，能帮忙的大家就帮帮吧。”叔公点了根旱烟，叹息着说。

　　“您放心，我们能出力的都会出出力。”一个稍微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搔了搔头皮：“只是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要三更半夜一个人跑出去，小航虽然年纪小，但他也知道自己晚上不能出门，这也太诡异了。”

　　这话似在这群人里引起了共鸣，他们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阿妹，声音放低了些：“对啊，小航这孩子都是被诅咒的人了，我听说几天前又被怪物给缠上了，这孩子也遭了不少罪，死了也算是解脱了，下辈子投个平安健康的身体吧。”

　　“哎，刚刚还是我帮他换的衣服，别说身上没有一点伤，脸上都没表情，不是说溺死的人表情都会很狰狞吗，会不会这孩子被吓出毛病来，中邪了啊。”一道年轻人的声音说着。

　　季舒拉着宋慎桥躲在重檐金柱背后偷听几人说话，听到中邪两个字时不由的皱了下眉。

　　叔公听到敏感词，拿起烟斗敲了一下年轻人的脑袋，训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准再议论了，尤其别让李阿妹听到了，今天晚上大家没事的就一起守灵吧，看紧着点，别让哭灵声传出去引来脏东西。”

　　出去的时候，季舒特意绕到棺材门口看了眼，果然如那人所说，小航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如果不是脸色惨白毫无生机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

　　季舒打算去到小航溺亡的湖里看一眼，而宋慎桥也正准备去那里，两人便顺路同行。

　　没了房体的遮挡，空荡的湖边风更是肆意乱卷，季舒伸手拢了拢头发，单薄的衣衫被吹的紧贴着皮肤，显出细瘦身姿。

　　湖水被风吹的泛起层层涟漪，或许是刚下完暴雨，湖里面的水浑浊不堪。

　　宋慎桥伸手指了下：“凌晨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小航。”

　　男人指的地方正式排水沟和湖泊的连接处，而季舒第一次见小航也是在这里。

　　“我上次也是在这里找到的小航。”季舒转头和他对上视线，这未免也太过巧合，巧合的诡异。

　　季舒走近了些，发现上次看到的那团浓密的绿水藻不见了踪影，或许是被泥沙淤堵了，水中的漩涡也不见了。

　　忽然，一阵奇怪的味道飘了过来，季舒皱了皱眉，他对味道很敏锐，这明显就是腐烂发臭的味道。

　　“你闻到味道了吗？”他问身旁的男人。

　　宋慎桥仔细闻了下，点了点头：“腥臭味。”

　　电光火石间，季舒想起来某件事，当时他就觉得奇怪的事，倏的拉住宋慎桥的手臂：“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小航说，我身上的味道跟他一样吗？”

　　宋慎桥不喜欢跟人有接触，几乎是肌肉反射的就要避开，但身体的意志本能又让他生生的僵在那里。

　　“记得。”他点了点头。

　　所有的事情在季舒的脑海中串成了线，这种相同的味道除了当时他以为的鱼腥味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被怪物标记的特殊气味，所以当小航说这句话时，李阿妹才会这样惊慌失措的捂住他的嘴。

　　这种特殊的气味别人都闻不到，但唯独小航可以闻到，这会不会就是小航频繁遭受来自怪物袭击的原因。

　　季舒把自己的推测告诉宋慎桥，语气有些急切的询问：“李阿妹请你去猎杀怪物时，有没有跟你透露过这种事？”

　　宋慎桥摇了摇头：“没有，她一般都不会叫我去，除非是其他人解决不了的才会叫我。”

　　季舒蹙了蹙眉，想起李阿妹对宋慎桥的微妙态度，就算有异常也不会透露给他。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梦境被怪物入侵的事，生出了一个荒谬的猜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小航在睡觉的时候被怪物控制了，被操控着去湖里自杀的？”

　　所以小航溺亡的表情才会这么平静，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