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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从未光顾的悲悯 “你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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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的动向了解多少？”莫辞野问。
向易慢慢适应那阵疼痛，自嘲道：“你觉得呢？有句话叫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
“敌人？”看来这对父子之间不单单是向易单方面的怨恨。
向易沉下一口气，微微坐正了身体，“他老了，但野心还在，他大概也没想到一个beta能成长到这种地步，近年来我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他当然要防备我，皇室又是个好拿捏的，就算我不杀他，早晚也得被他借着皇室的名头安个莫须有的罪。”
莫辞野没再深究这对父子关系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只提出自己的要求：“我们得在确保疫苗样本能到手的前提下去完成这项任务。”
向易沉默片刻，提议道：“也可以同时进行。”
莫辞野不同意，“不行，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
向易睨他一眼，“我说可以就是可以，你难道了解的比我更清楚？”
见两人都不搭腔，他继续道：“拿到疫苗说得轻松，但谁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你们来帝国也有月余了吧，查到什么了吗？他们藏在哪？安保措施怎样？战力分布如何？有没有热武器？这些一概不知，你怎么能这么早就下结论说人手不够呢？”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找你合作。”牧铮冷冷道。
向易没在意他冷淡的语气，耸耸肩道：“所以你们问我建议，我说了，同时进行。”
“这么说你有计划了？”莫辞野问道。
向易放松身体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淡淡道：“你们打着追溯病毒源头的旗号，帝国这边不会明面上阻挠，但肯定背后少不了小动作，反正你们也要抓方星越，不如就拿他当个幌子出其不意，皇室不会为了他大动干戈。”
“你的消息来源于地下城，你怎么确保你家族里的人有没有传假消息？”莫辞野提出质疑。
“地下城来的消息只是一部分，没人比我掌握的消息更准确了。”
“没有证据，我们怎么相信你？”
向易好整以暇地看着莫辞野，“你们还有得选吗？不过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放到桌上，但挡住了莫辞野伸过来拿的手，“我让你们安心，你们也得让我安心不是？”
说着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个小东西递过去，信息素提取器，莫辞野再熟悉不过，接过来利落地按到腺体上。
东西虽然长得一样，但这次取完后莫辞野感觉身体比之前空虚很多。
向易拆下盛信息素的内管放到专门仪器上处理，闻见那本来带了些辛辣的酒味混合了雪松气息，透着股清冽甘甜，两种味道浓度差别不大，一闻就知道昨晚干了什么，向易心里有些无语。
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alpha是个喜好暴力的性别，他们的信息素碰在一起也是争锋相对，怎么会有两个alpha的信息素融合得这么浑然天成。
毕竟不是真的alpha，不然以他的敏锐不会这会儿才察觉到这点异常。
向易心思活络起来，摩挲着手里的金属仪器，这仪器他改良过，短时间内只能取一次，但现在旁边就摆着个现成的资源……
嘴角勾起道微不可察的弧度，本打算放回去的仪器被他转手递给牧铮，“你也取一管，作为交换额外划一支傀儡小队参与你们的行动，我还是第一见到不会互相排斥的两种alpha信息素。”
莫辞野犹豫的功夫牧铮已经接过去按到腺体上了。
片刻后达到目的的向易又拿了一叠更厚的资料出来，本以为是这次行动目标的详细信息，但莫辞野看到开头发现不对，又往后翻了翻才在中后段翻到有关这次行动目标的相关事宜。
他越看越心惊，垂目掩饰住眼里的情绪，用余光打量牧铮时，不出意外地看见几分凝重。
向易交给他们的竟然是自丧尸病毒爆发至今的全部资料，从起初大皇子在他家老子的支持下秘密开设研究所研究生化武器开始，到病毒泄露危及全球，再到他们携疫苗样本潜逃至今，这上边写得一清二楚。
莫辞野不禁问道：“这些资料是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向易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但看在那两管信息素的面子上，还是好心情地回答道：“这些年陆续送到我手上的。”
莫辞野有些不可置信，“你早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当然，查那老东西或许有些难，但他病急乱投医，眼光不好选了大皇子，查那绣花枕头简直就跟查我自己一样。”
莫辞野闻言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要是有人及时干预，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灾难！”
想到每次打扫战场时浸湿土地的鲜血和清理不掉的碎肉他就心痛，那土地本该春天长草夏天长花，那些碎肉和鲜血也本该在某个鲜活的人身上代谢流淌。
向易看着突然激动起来的莫辞野，有些不解，他本来以为自己交出这份资料后他会高兴，现在看来好像跟他预料的有些出入。
“你激动什么？”
向易不知道什么情况，牧铮清楚，一年多前还生活在正常秩序里的人突然面对漫天横飞的血肉和断肢心里多少都会有阴影，牧铮原以为莫辞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自己克服了，现在看来只是被强制按下，在心里默默叹口气，牧铮心想得找时间跟他好好谈谈才行。
他默默安抚下莫辞野，也问道：“你有能力阻止的对吗？”
本来打算卖个人情的向易看他们一个两个都不领情的样子，刚才的好兴致也消失了大半，“他们玩火自焚，我为什么要阻止。”
他默默观察着面前两人，琢磨着这俩人的想法，片刻后想明白了，却觉得有些荒谬，莫辞野天真就算了，没想到牧铮刀口舔血这么多年也会对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动恻隐之心。
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在他的认知里强者为尊，弱者不值得怜悯。
没感受过爱的人不懂得怎么爱自己，更不懂得怎么爱别人，没人对他动过恻隐之心，他感受过的温情不过只有存在于儿时记忆里已经模糊掉的母亲。
见他真的不理解，牧铮明白再说下去也只是鸡同鸭讲，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紧要的是眼前事。
他翻开那份资料分析。
首先是地址，他指着地图道：“地址在郊区可以避免伤及无辜，但这地方通常也会被一些个人组织作为据点，尤其这几个废弃建筑，需要帝国出面排查，一旦有人聚集需要对他们进行疏散。”
向易挑眉，觉得牧铮这一安排有些多余，“如果由帝国正式出面排查并疏散，很有可能打草惊蛇，他们肯定已经有所防备了，只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行动，要想出其不意就不能顾虑太多。”
莫辞野这时平静下来插话道：“那就秘密排查，我手底下有高阶隐匿丧尸。”
向易听他这样说，知道莫辞野是打算从极北地区调人过来，正好免了他再费口舌，这也是他把资料直接给他们看的目的之一。
莫辞野捕捉到向易眼里闪过的满意之色，有些愤愤道：“你早打算好了是吧？”
向易也不否认，“没错，你们尽管调人过来，我有办法瞒过他们。”
莫辞野冷哼，“你就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向易仿佛看穿一切般问：“你会吗？”
莫辞野寸步不让：“你怎么确定我不会？”
向易轻叹一口气，话语间竟然带了几分惋惜：“因为你在乎。”
在乎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死活，他不理解这种悲悯，因为自他分化后的每一天都过得水深火热，而这种悲悯从未光顾过他。
“说计划吧。”他打住将要蔓延的念头，继续道：“先给他们放出假消息，让他们以为第一次谈判双方没有达成一致，为我们的行动拖延时间，等我们安排好后再放出方星越这个烟雾弹，假意布局对他进行抓捕，把真正的行动时间放在抓捕时间的前一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莫辞野接话，“资料上显示目标点有个规模不小的丧尸群，这部分交给我，高级丧尸对他们的控制能让局面快速锁定，其它热武器和异能者黑蛟会出一部分人帮忙解决，但只靠他们远远不够。”
“我手底下有一支随时听命的近卫军，武器也不用担心。”向易主动道。
这样一来他手底下明面上的势力就都放出去追捕病毒源头了，谁也说不得什么，到时候就算那老东西死了也跟他没半毛钱关系，至于皇室，除非他们嫌那位子坐得太舒服，否则不会蠢到跳出来认领。
莫辞野见他答应得痛快，也不管他有什么小心思，能顺利拿到疫苗就行，等主要任务有了雏形，莫辞野主动提起另一边，“你不是说要同时行动，你怎么打算的？”
“那边主力要靠你们，我能做的就是派几个傀儡，他们等同于我，对那边很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