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雷鸣千鸟》柑橘小苍澜

7、同伴 只需要伸出

　　“你输了。”

　　艾芭葛琳听见长相精致端丽的少年对自己说。

　　她抬起头，那个好看的少年正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眼中没有泄露出丝毫多余情绪。

　　“你这家伙……真是令人……”她话说一半，突然又有个人影跃上了房顶，打断了她未尽的话：

　　“已经解决了吗？辛苦了。”

　　艾芭葛琳惊呼出声：

　　“艾露莎！？”

　　佐助闻声转头，他微微惊讶：

　　“艾露莎？你不是被石化了吗？”他回头看向艾芭葛琳，怀疑这人已经解除了魔法。

　　艾露莎浅淡的微笑一下，片刻后又露出像是感到头疼的表情，无可奈何的回答道：

　　“说来话长，多亏了纳兹……虽说那个笨蛋大概只是因为运气好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总而言之我解放了。”

　　艾露莎收敛表情对艾芭葛琳道：

　　“既然如此——艾芭，你已经输了，现在赶紧把露西她们放掉吧。”艾露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哈哈。”

　　艾芭葛琳却嘴角上翘，一脸不怀好意。

　　这个表情让佐助觉得有些火大。想到对方毕竟是一位女性，佐助对待女孩子一般不会太过粗暴。他想了想，默默退后几步，把位置让给艾露莎。

　　然后他就欣赏了一通“威胁不成反被胁迫”的戏码。

　　从某些角度上看，艾露莎的行事风格非常果决。当艾芭葛琳以变成石像的女孩子的生命为筹码要挟艾露莎认输，试图垂死挣扎时，佐助还惊讶于‘雷神众’为了拉克萨斯的理想，居然完全不在意自己生命的决心。不过片刻后他就明白了艾芭只是在装腔作势。艾露莎反应极快，佐助看见她的周身泛起白光，几个呼吸间一套美丽又锋锐的盔甲已经替代了她原本的漂亮衣装，空气泛起涟漪，数十把飞剑逐渐显现静静悬停于半空，剑尖指向艾芭葛琳的脸，眼看着就要扎下去‘祭奠那些被变成沙子的女孩子们的灵魂’。

　　这是艾露莎的魔法吗？类似于通灵·雷光剑化？佐助若有所思。

　　艾芭葛琳瞬间认怂，佐助明白事情已经基本上得到控制。他拾起之前被自己随手抛下的斗篷拍了拍，艾露莎被这动静吸引看向佐助，只见他头也没回道：

　　“结束了。就算我不来，艾露莎也能在事态严峻前收拾了那个家伙。”他背对着艾露莎微拧眉头，觉得自己多管了闲事。

　　“不，虽然我确实能打败艾芭，但事关大家的生命，多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而且，佐助能出手我真的很高兴。”

　　艾露莎解除换装，没管被自己钉在地上的艾芭葛琳，她走到佐助身后伸手勾住佐助的肩膀，想像对待纳兹一样给佐助一个“爱的撞头”，不过考虑到佐助和纳兹截然不同的体质与性格，大姐头罕见的略微迟疑了一下。这一下迟疑让佐助从被突然近身的震惊中缓过神，他迅速闪开，表情警惕一脸不爽，可惜脸颊和耳朵尖逐渐染上的血色暴露了本人真实的情绪。

　　真可爱。

　　艾露莎其实一直觉得佐助和修、米莉安娜一样，她总是不由自主把佐助当作自己的的弟弟妹妹来照顾，关心着他与公会成员相处的情况。

　　早在见到醒来后的佐助的第一眼，艾露莎就从少年眼底看到了疲惫与悲伤。那眼神和当初刚从地狱逃出的她一样。最初那段时间，痛苦的经历让她不相信任何人，恋慕之人的背叛让艾露莎的内心树起一座高墙，她总是穿着盔甲，只有这身坚硬的壳能让她感到安心，不被梦魇困扰。这些年来她的实力一步步变强，但内心始终是个脆弱的胆小鬼。

　　如果没有公会的大家，艾露莎不会成为现在的艾露莎。

　　佐助像极了当初绝望痛苦的艾露莎。

　　虽然佐助在来到玛格诺利亚后一直表现得很机敏独立，但是艾露莎总觉得自己见到的他不是他原本的样子，他的灵魂好像有一半已经破碎了。

　　这个孩子和我一样，艾露莎想。

　　之所以邀请佐助来公会，是因为艾露莎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佐助的内心也渴望获得同伴。她希望佐助能像自己一样接受公会的大家，她期待与同伴们的相处能让佐助敞开心扉。

　　见佐助扭过头不理人，似乎准备离开，艾露莎表情温和的说：

　　“辛苦了佐助，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吧。”

　　佐助停下脚步转头。

　　“虽然似乎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我对公会的大家有信心。做个约定如何？”

　　“试着相信一下大家吧。”

　　…………

　　佐助飞身一跃，从高墙借力攀上了塔楼。

　　想起艾露莎的话，佐助有些烦闷。对他来说，公会成员们与木叶忍村的同伴，同大蛇丸基地的实验品，以及蛇小队成员们都不一样。

　　与公会的大家相处时，佐助不需要像是在木叶一样忙于修炼步履匆匆，他杀死了鼬，已经为死去的族人和父母报仇，不用和之前一样不择手段的拼命变强。在木叶与鸣人，小樱，卡卡西组成第七班的时光他很珍惜，但名为‘宇智波鼬’的阴影始终让复仇笼罩在那份快乐之上，那时的佐助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去笑去闹。而叛逃后他就很少再露出真心的笑容。

　　大蛇丸对佐助很好，几乎算得上是把自身的知识倾囊相授，但佐助始终对他有戒心。

　　大蛇丸有自己的目的，所图谋的不过是佐助的身体和宇智波的写轮眼，而佐助恰好需要大蛇丸的力量，两人之间是一场危险的对赌游戏，失败者失去所有。

　　香燐、水月和重吾是与佐助同行一段旅程的旅伴，但佐助清楚‘蛇’小队的成员各有所图，不知道有多少同伴之间真挚的感情。

　　如今，没有了复仇者的身份，佐助其实是有些难以适从的。

　　妖精的尾巴的大家都是些怪人。

　　每天到处打架惹事的纳兹，莫名其妙与纳兹看不顺眼还总是裸奔的格雷，会说话会飞的猫哈比，总在吐槽自己奇葩同伴的露西，以及看起来很成熟强大但偶尔行事让佐助难以理解的艾露莎。

　　他们各有各的奇怪，各有各的不靠谱，但这些人从救下佐助的那一刻开始就默认佐助已经是他们的朋友，迅速且毫无保留地把佐助划入同伴的范畴，完全不指望佐助能回报救命之恩。他们坦诚地表达着关心和善意，吵吵闹闹的拉着佐助融入这个世界。与佐助之前所见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些人的好意。

　　佐助望着在天空均匀排列围绕玛格诺利亚城区一圈的不明球体，蹙眉沉思。思索片刻，佐助决定遵守与艾露莎的约定。

　　佐助开启写轮眼，视野中各种魔力从玛格诺利亚城里不同的区域炸开，应该是公会里被解放的那几位女性成员在与‘雷神众’战斗。突然，某个方向离此地不远的地方传来了巨大的魔力波动，一股难言的的危机感突然出现，让佐助感到有些头皮发麻。佐助没犹豫多久，就做出决定向异常的源头赶去。

　　赶到城镇的边缘没花多少时间，佐助凭借写轮眼在较远的地方就能看清具体情况：

　　现场有五人，其中两人伤痕累累的晕倒在一边，是卡娜和朱毕亚。还清醒着的有三人。一位是佐助加入公会那天带他去见会长的米拉小姐，另一位佐助记得是米拉小姐的弟弟艾尔夫曼，他们的对面是一位绿色长发的男性。佐助对他没什么印象，但想必是‘雷神众’的成员之一。

　　艾尔夫曼的情况不太对劲，他哀嚎着，表情痛不欲生。米拉小姐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已经情绪崩溃，她捂着脑袋大哭，脸上全是泪水。佐助怀疑她快晕过去了。

　　啧。佐助皱眉加快脚步，手中雷光跃动，准备用千鸟打断那个人对艾尔夫曼的术式。

　　在快要抵达的前几秒，佐助突然停下脚步，手中的千鸟也消失了。

　　很危险！

　　佐助睁大的眼睛中瞳孔紧缩，刚才米拉杰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强光的巨型魔法阵，可怕的魔力像海水倾倒一样从她的身体中不断涌出，她哭喊着哀鸣，脚边土地都被巨大的魔力震碎，空气也被魔力翻搅得破涛汹涌。

　　佐助想起了哈比的话：

　　“米拉和艾露莎一样，也是公会的s级魔导士之一哦。”

　　天空中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暗紫色魔法阵，米拉杰的哭喊逐渐减弱，最后停止。佐助寻找掩体迅速躲避起来，待刺眼的强光减弱，他探出头，米拉杰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粗粝的黑色蜥蜴尾在她身后左右摆动，纤细的双手手指变成了锋锐利爪。那条米拉杰常穿的优雅红色长裙被性感的玫红紧身衣取代，原本温柔的脸上充斥着疯狂与暴戾，看起来非常可怖，完全不像平时的米拉杰。

　　这是……怎么回事？

　　佐助有些不太确定目前的情况。

　　他震惊的看着米拉杰与那位绿色长发的男子缠斗了起来，两人一个给自己施加了个由魔力组成的翅膀迅速朝天空飞去，另一个干脆直接长出像蝙蝠一样的双翼继续追赶。片刻后米拉杰一拳将那个人从空中砸下，那人却像完全没受伤一样迅速飞去远处，米拉杰也再次追过去继续殴打。

　　好强！

　　佐助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看着两人打着打着逐渐开始以威力夸张的魔法对轰，一瞬间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让下方的河水都开始沸腾。随着巨大的魔力从米拉杰手中炸开，暗色调的魔法光炮覆盖整个天幕，笼罩了大半个玛格诺利亚。

　　这就是s级的魔导士？

　　“佐助！”

　　佐助回过神，只见原本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卡娜向自己跑来，旁边是抱着朱毕亚的艾尔夫曼。

　　“你们没事了吗？”佐助问。

　　“已经没事了，我们快过去吧。”卡娜道。

　　佐助听见艾尔夫曼担忧地低喃：

　　“姐姐……”

　　…………

　　几人赶到的时候，米拉杰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她跨坐在对手身上，手握成拳，两个人都伤痕累累。

　　“你是在羞辱我吗？动手吧，给我最后一击。”那位绿发说。

　　米拉杰却从他的身上下去了。她俯下身，温声道：

　　“我们是同伴呀。”

　　佐助与卡娜、艾尔夫曼、朱毕亚站在两人不远处，就听见了这一句话。

　　深埋于记忆里的稚嫩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因为我们是朋友！”

　　佐助恍惚了一下，米拉杰继续道：

　　“我们是一个公会的同伴啊……一起欢笑，一起吵闹，一起并肩战斗。”

　　“闭嘴！我的同伴只有拉克萨斯一个人……”那位躺倒在地上的人吼道。

　　“并不是一个人吧，弗里德，你应该早就发觉了。如果一直注视着那一个人，我觉得是不行的。”

　　听见这句话，佐助只觉得心中剧震，脑中既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被思绪占满。而米拉杰并没有停下：

　　“你的周围有很多人，人与人之间无论何时都是相互联结着的。”她拉起弗里德的手，紧紧握住。“看，只要伸出手……同伴就在这么近的地方。发现自己一个人很孤独的时候，人就会变得温柔。你感受到了这份孤独，不是吗？”

　　佐助愣愣地注视着他们，他看见弗里德和米拉杰两人都流泪了。

　　弗里德抬手捂住眼睛哽咽道：

　　“这种事情……我原本不想做的……”

　　孤独吗？

　　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佐助回过神，快速的眨动了几下双眼，眼中的湿润顺着他脸颊滑落，视野重新清晰。一滴液体砸在了佐助的左手手背，他低下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流泪。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佐助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想要擦去眼泪，然而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触及脸庞，就被抓住了手腕。

　　佐助并不熟悉的卡娜眼里也含着泪水。她温和地注视着佐助，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把佐助拉入怀里，给了佐助一个温暖的，大大的拥抱。

　　佐助想起了与鸣人重逢时的拥抱，那时那个吊车尾对他说：

　　“如果我连自己的同伴都救不了，怎么可能成为火影呢？”

　　佐助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眼中的赤色退去，佐助漆黑的双眼却亮得像是装着星星。

　　这个世界有很多难以想象的神奇魔法，有不弱于鼬的强大魔导士。

　　我也想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魔法，我想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佐助想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