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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闯入 另一个人闯 ...

  •   县里的菜市场非常热闹,但雾晓晓经常被菜市场里的味道熏的皱眉,空气中飘荡着各种禽兽的粪便味和调料味,菜市场里的菜非常新鲜,但她只是来买盐的,她来到经常光顾的店里。
      来到盐区蹲下找自己经常买的那个牌子。
      “这盐不好吃,买这种”说完手指着旁边的盐。
      本来专心挑着盐的雾晓晓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说话的人。
      眼前这个男生个子很高,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但很年轻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雾晓晓抬头才能看清全脸,男生的样子把雾晓晓迷住了,男生皮肤白皙,身形很瘦但很结实,单眼皮在他脸上毫无违和感,但眼神很锋利,让雾晓晓打了个寒颤,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小县城居然有这么帅的男生,男生微抬着下巴,眼神非常渺视,仿佛一切东西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男生有着另人着迷的下颚线,加上店里的灯光很暗,男生给让一种生人勿扰的感觉。
      “看什么看!不信?切。”
      男生挑起一边的眉毛,见雾晓晓不说话拿着两袋盐就走了。
      雾晓晓看着男生宽肩窄腰的背影才愣愣的回了句“哦...”
      等雾晓晓结账的时候,手中的盐已然不是常拿的那种了。
      “哟,怎么换盐啦?之前不是一直拿货架最里面的那种吗?”
      因为雾晓晓和许笙买盐经常来这家,早已和老板混熟,雾晓晓听了老板的话只是礼貌的笑了一下。
      “一,二,三...买的还挺多,一共八块”雾晓晓随即掏出手机付了钱。
      回家路上,雾晓晓无聊的翻看着手机,微信里只有许笙,班级群和雾明朝,不觉中打开了和雾明朝的聊天页面,她和雾明朝的对话向上划几下就到头了,大多是雾明朝给她转钱,都是几百几百的转,雾明朝在城里开了个超市,生意也还不错。
      就在她盯着手机出神的时候,不知前面何时出现了一个人,没来得及反应就与那人撞了个满怀,雾晓晓回过神连忙从那人怀里退了出来,还边说对不起。
      “又是你?”
      反应过来的雾晓晓才看清人,是刚刚在店里的那个男生。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雾晓晓被问的一些无语。
      男生没说话,目光渐渐移向下移,盯着雾晓晓手里拎着的盐。
      眼神意味深长,嘴角向上弯了弯。
      雾晓晓反应过来,瞬间脸就有些红了,像被人抓住了小尾巴,连忙把盐袋往身后放了放。
      “原来不是个小哑巴,会说话啊!”
      刚刚被他捉弄现在又骂她小哑巴,雾晓晓脾气就上来了。
      “神经病。”说完扭头就走,雾晓晓听见男生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
      刚回到家,就看见许笙在沙发上躺着嗑瓜子。
      雾晓晓换了鞋,把盐放在桌子上准备上楼。
      “你这买的什么盐啊?你吃过吗你就买?多少钱啊?不会买以后别买了。”
      “老板说这盐好,而且就算贵,花你的钱了?”怼完就转身上楼了。
      “嘿,你这死崽子,你诚心想气死我是吧?”
      她迅速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声音吓了许笙一跳,回到房间就把耳机带上了。
      雾晓晓只喜欢呆在自己的房间戴上耳机享受片刻安宁,她的房间阳台外面就是那颗高大的梧桐树,树枝快伸进房间,她经常趴在桌子上盯着树枝出神。

      时间转瞬来到了星期一,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雾晓晓关掉闹钟扶了扶额,昨天晚上又失眠了,睡着途中也醒过几次,头也懵懵的,没多久雾晓晓就起床收拾好了,她本来可以六点多在起来的,但因为许笙起不来,早饭她就得自己解决,吃完饭背上书包就出门了。
      雾晓晓的家离学校很近,所以她明天都步行,没几步就到了学校门口,走到学校门口她的步伐突然变得缓慢,她垂了垂眼眼里流着复杂的神情,突然抬头看着天空叹出一口气,就大步流星的走向教室。
      走进教室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了下来,平县三高是每个新学期开学都会举行分班考试,而成绩一向优异的雾晓晓,高一新学期开学分班考试时却发挥失常,被分到平衡班,这也成为雾晓晓的一个心结。
      班级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雾晓晓在倒数第三排靠窗做,她的同桌算和是她的青梅竹马,是从她搬到这里就开始认识的一个人,他叫杨晨。
      她和杨晨认识还要从她六岁搬到这里说起,对门的吴奶奶和雾晓晓的姥姥关系很好,搬来的那天雾晓晓和许笙在门口等搬家公司把剩下的东西搬过来,这时吴奶奶来找雾晓晓的姥姥唠嗑,看到门口站着的许笙笑得一脸慈祥。
      “笙笙回来住啦,这是你女儿吗?长这么大了,跟我孙子一样大嘞!”吴奶奶说话比较慢,语气也充满慈祥。
      “是啊,来找我妈啦,我妈在屋里坐着呢,进去坐吧。”
      不久所以东西都搬过来了,雾晓晓也有了休息的空隙,坐在沙发上喝着姥姥给自己倒的水,听着姥姥和吴奶奶聊的八卦,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男声。
      “奶奶奶奶,奥特曼的手掉了,怎么办啊?”说着一个长相白嫩阳光可爱的小男孩跑了进来。
      男孩可能没想到屋子里会有这么多人,站在门口愣了会神。
      “怎么了晨晨,见这么多人傻啦?快过来。”说完小男孩才跑到吴奶奶身边。
      “奶奶,阿虎他们又把我的奥特曼弄坏了”说完还把手里弄坏的奥特曼举给吴奶奶看。
      只见奥特曼的手被弄了下来,还有些脏。
      “上次都是被阿虎那群熊孩子弄坏的,还不长记性。”
      吴奶奶用手点了点他的头,小男孩作势眼圈红红的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事的吴奶,老许会修,上次不都是老许修的嘛?晨晨快拿给许爷爷修去吧!许爷爷在楼上呢!”说完还姥姥还推了推小男孩,小男孩进跑到楼上去了。
      “唉,晨晨这孩子就是心软,都不像晓晓,看晓晓多老实!”
      “女孩太老实也不好,让你家晨晨多带我家晓晓玩,晨晨性格多好啊!”
      说完小男孩就下来了。
      吴奶奶拉过小男孩:“晨晨这是晓晓妹妹,以后她就是咱们邻居了,多带带妹妹,听见没?”
      其实杨晨也不比雾晓晓大多少,就比雾晓晓早生几天而已。
      从这之后,杨晨每天都会和雾晓晓一起上下学,他们同校不同班,每次雾晓晓放学杨晨都在她班级门口等着她放学,放学后杨晨也在雾晓晓家里和雾晓晓一起写作业,雾晓晓姥姥就在沙发上坐着笑,吴奶奶拉都拉不走。
      雾晓晓属于老实安静的,而杨晨是雾晓晓身边的小太阳,每次杨晨拉着雾晓晓出去玩的时候,都会被人调侃“哟,晨晨又带着小媳妇儿出来玩啦!”每次杨晨听到这都会脸红成一个小苹果大声吼那些人“别乱说,这是我妹妹!”被杨晨牵着的雾晓晓小脸也红红的。
      每次雾晓晓被许笙打哭或骂哭都会去她和杨晨的‘秘密基地’,这个‘秘密基地’是雾晓晓家后面的一片小树林中的一颗大树下,他们用一些树枝和一张野餐布搭成的,杨晨也会来这陪她,看见她哭了杨晨也会想哭,会给雾晓晓带些好吃的哄她,最后才肯回家。
      之后杨晨一直在她身边转悠到了高一,但高一雾晓晓和杨晨分到了一个班,杨晨还为此开心了好久。
      直到老师也进了教室,杨晨还没来,老李是高一五班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老李这个外号是班里人给起的,原名叫李学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就在所以作业收齐,老李说了一下请假人数,其中就有杨晨,雾晓晓叹出一口气,她竟有一种杨晨不在她这一天怎么过的想法。
      女生不像男生那种自来熟,雾晓晓在这个班只认识杨晨,但杨晨的几个朋友也在这个班,他们每次玩的时候,杨晨也不会落下雾晓晓,不会让雾晓晓感觉孤单尴尬,他们打球,雾晓晓就抱着杨晨的外套在座位上坐着。
      他们两个长大了,之前调侃他们的街坊邻居也觉得不合适就没说什么了,但现在虽然没了街坊邻居都调侃,但杨晨那几个兄弟朋友没少调侃,说他两个走在一起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种话他们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只是面面相觑无奈一笑。
      第二节课是让雾晓晓最无聊的美术课,美术课上老师只会给大家放电影,一般这时候杨晨会不厌其烦的给雾晓晓分享星期发生的有趣的事,而雾晓晓边做着数学题边耐心听着杨晨的长篇大论,听到搞笑的地方也会跟着笑,听到让杨晨无语的地方,也会跟着瘪嘴点头,有时因为杨晨讲的太激动就会被老师拎起来罚站,老师每次都会说:“杨晨你看不见你同桌都不打理你吗?还贴着脸跟人家说,人家都快被你烦死了。”
      而杨晨一句话都听不见,看着老师憋笑还拍拍雾晓晓小声的说:“快看快看,老太婆口水都喷出来了,笑死我了,哈哈哈!”雾晓晓也把头埋进课本里小声的笑,老师尖着嗓子喊到:“还笑”,后面还有一些学生学着老师夹着嗓子小声的说了一句“还笑”,坐在第一排面对老师的同学面露嫌弃的哈了一下喷到脸上的口水,这下杨晨彻底绷不住了笑的肩膀都在颤,雾晓晓觉得有些过了,拉了一下杨晨的衣服,收到信息的杨晨瞬间憋住不笑了。
      给老师气的,老师让杨晨出去站着。

      此时的雾晓晓看了一会知识点,想出去透透气就跟老师说要出去上厕所,雾晓晓拿着杯子出去了,厕所旁边就是饮水房,雾晓晓接了水去了学校的操场的一个小花园,这个花园很小但被打理的很好,花花草草该修的修该剪的剪,花园外围围了一圈不算高的墙,
      就在雾晓晓摆弄花的时候,突然一个书包从墙扔了进来,把雾晓晓吓得一惊,随后一只手从墙外伸了进了,紧接着一个男生手脚并用的爬了进来雾晓晓惊讶的目睹完全过程,男生跳下来捡起书包自顾自的拍了拍灰尘,好像还没注意到这还有一个人,直到男生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抬头才注意到雾晓晓。
      “又是你?”两人一口同声。
      “抢我台词啊你?”男生弯嘴笑着。
      雾晓晓又不说话了。
      “跟你说话真费劲,还说你不是哑巴,让让挡道了!”凭什么他说挡了就要让开,雾晓晓捏着水杯的手指尖发白,就站着不让。
      男生开始不耐烦:“别告诉我你又聋又哑?”
      雾晓晓闭了闭眼深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对这种人不值得生气,就往旁边挪了挪,男生轻呵一声走了过去。
      “晦气。”雾晓晓气不过小声嘀咕。
      本以为自己声音已经很小不会被听见,谁知男生转过身,脸黑的吓人,慢慢朝雾晓晓走去,雾晓晓往后退,但雾晓晓并不害怕,她从小到大也不知道挨了许笙多少打骂,早就不害怕了,往后退纯属肌肉记忆 ,直到退到墙边,无路可退。
      男生冷着脸看着雾晓晓,,用一只手撑着墙,眼神锋利的可怕,雾晓晓不服输也用圆溜的大眼睛瞪着他,雾晓晓不知道她此时气鼓鼓的小表情,就像一个生气的小媳妇,男生看到她这样,皱着的眉舒平轻笑一下,雾晓晓被他弄懵了,这人神经病吧!
      “知道我谁吗?”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啊。
      “老子谢川,从来没人敢跟我这样说话。”说完用手挑开雾晓晓的外套看到了她的校牌。
      “雾晓...”还没等谢川念完,巡查老师指着他两个喊着:“学校禁止早恋不知道吗,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雾晓晓大喊快跑,说完就拉着谢川往反方向跑,上楼左拐到头进去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躲在学校的杂货室里。
      “哟,这么熟练啊,没少躲吧?”谢川在一旁调侃。
      雾晓晓急忙用手捂住谢川的嘴,门口传来巡查老师的声音:“奇怪,人呢?”过会才听见老师走远。
      雾晓晓还在惊魂未定中,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捂着谢川的嘴。
      “捂够了吗?人都走了。”
      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放了下来,由于刚刚跑的太快,雾晓晓面颊粉红,还有几缕头发沾到了脸上和嘴上,再加上空间狭小,周围全是雾晓晓的喘息声,氛围很奇怪。
      谢川心里突然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慌乱的舔了一下嘴,把书包往肩上提了一下,不等雾晓晓说什么,走了出去。
      “雾晓晓是吧,我记住了,”雾晓晓心中飞过一万个问号,记她干嘛?但转念一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想不记住都难。
      这时下课铃打响,雾晓晓也走了出去,回到教室座位上坐了下来,想想刚才的事情真是刺激,第三节课是老李的数学课,不久上课铃打响,但老李还没进来站在门口好像在和一个人说什么,因为角度原因雾晓晓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从书包和背影来看,雾晓晓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雾晓晓在心里祈祷不是他时,老李带着男生进了教室,她的所有祈祷破碎,看到果然是他雾晓晓心里暗道都毁灭吧。
      谢川站到讲台上,台下传来女生的哇声,耳边徘徊着好帅,谢川弯了弯嘴,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得意及了,老李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行了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说出去都丢我的人,”说完台下一阵唏嘘声。
      “谢川因为开学那段时间家里有些事,所以没能赶来参加分班考试,但也因为其他班级人数都满了,才被学校安排在我们班的,大家鼓掌欢迎新同学。”
      什么学校安排,说的到好听,美其名曰就是别的班不收只能强塞进五班的呗,就只有老李好说话了。
      简单的让谢川做了自我介绍,当问到坐哪时,谢川往教师里巡视,雾晓晓把头买书里恨不得钻书里,但还是被谢川看见了,他坏坏一笑指着雾晓晓旁边的座位说:“老师我要坐那!”
      不知是不是老李记性不好,就说了句行。
      这可把雾晓晓急的,连忙站起来说:“老师,您忘了?这有人的,请假了而已。”
      “好像是哦,那你就坐雾晓晓后面吧,我没记错雾晓晓后面没人吧!”老李就让谢川去雾晓晓后面的那个座位了。
      不是这老头记性怎么又变好了,这下雾晓晓想说有人也不行了,谢川朝雾晓晓走过去的时候虽面无表情眼里布满得意,雾晓晓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谢川走到座位坐下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好呀!前台桌。”后面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冒出来的。
      雾晓晓听到脊背汗毛直竖,她已经能想到自己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从谢川坐到位置上开始,他的同桌就隔几分钟瞄他一眼,他的同桌是个微胖的女生,就在女生瞄不知道第多少眼,谢川终于忍不住了。
      “大姐,我都快被你看出花来了,别看了,不行你拍个照片回家好好看行吧?”声音不算大,讲课的老李没听见,但周围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朝这边看过来。
      女生被他这么一说又羞又怕的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课本上。
      周围还有人嘲笑的说:“哎呦,梦女,这么快就忍不了啦,晚上是不是会...”
      “够了,程丽。”雾晓晓终于听不下去了,厉声呵斥。
      说话的是一个后排的女生,女生脸上还花着妆,贴的眼睫毛都快翘天上了,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老李对那些人的是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讲课的老李终于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刚要开口问。
      “我靠,不是雾晓晓这管你什么事啊,你他妈的管的有点宽吧?”程丽的女生瞬间被点燃。
      “程丽,你想翻天是不是?上课嚼口香糖就算了,还出言辱骂班长,你想干什么?”老李终于长嘴说人话了。
      “不是,是她...”
      “行了,别说了,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就继续讲课了。
      整个过程谢川都没说话,跟个看戏的一样,教室重新响起老李的讲课声,雾晓晓替女生感到愤怒,想转头和谢川聊聊,但又看到还在上课,就跟谢川写了一张纸条,纸条刚伸到后面的桌子上,就被抽走了。
      这边的谢川打开纸条:
      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如果你脑子没事,你就应该和她道歉。
      可是直到下课,谢川也没把纸条给她,她本想找他要,奈何一阵尿急,她只好去上厕所,但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有些奇怪,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摸了摸脸,上完厕所她快速走回教室。
      教室里谢川坐在桌子周围还有几个男生,看来是早就认识了,雾晓晓走到他们旁边,开口说让让,众人才给她让了个道,她走到谢川旁边,伸出手,谢川挑眉看了会,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手上,周围人瞬间发出一阵猴叫,雾晓晓没想到谢川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把谢川的手甩开,脸瞬间红的滴血。
      “你有病啊?”雾晓晓恼羞成怒。
      “不是你让我牵你手的吗?他们可都看见了”话落,几个男生头点的跟鸡叨米似的。
      “我是让你把纸条给我!”
      男生里面就传来:“哟,班长还会写情书啊,给哥几个年年呗。”
      雾晓晓又把手伸出来:“纸条。”
      “吶,在你背上,我给你了是你自己找不到,”说完还耸耸肩。
      听到这,雾晓晓又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即用手拿后背的纸条,等纸条被扯下来,她看到纸条上的字恼羞成怒,只见纸条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多管闲事的人是王八蛋’。
      几个男生也看到了纸条上的字,都调侃谢川不识好歹,只见雾晓晓把纸条揉成一团瞬间朝谢川扑过去,桌子上的谢川瞬间被雾晓晓扑倒,两个座位间下雾晓晓捏着谢川的脸,要把他嘴掰开,周围几个男生也过来拦,但雾晓晓生气时力气大的吓人,谁拉都拉不动。
      雾晓晓骑在谢川身上,谢川只觉得自己的脸快被她掰了下来,慌乱间谢川的手胡乱的推着雾晓晓,结果手哈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雾晓晓突然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谢川手的位置,谢川傻眼了还没等谢川放手,‘啪’的一声,教室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教室瞬间安静。
      画面一转,办公室里两人站在老李面前,一个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一个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不远还站着程丽,老李头疼的扶了扶额。
      “说说吧,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谢川开口说话,雾晓晓抢先一步
      “这件事全是我的错,是我上课给谢川同学传纸条又打了他,都怪我,老师请您惩罚我一个人吧!”雾晓晓作势低下头好像要哭的样子。
      “唉,看在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但身为班长要起到带头作用,回去吧。”
      “不是,凭什么啊,我就骂了个人就要罚站,雾晓晓身为班长不仅上课传纸条还打人,就算了?”本来看到两人也来办公室的程丽幸灾乐祸,却一听见老李说让他们回去就急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她才一次,那你呢?天天广播通报生怕我记性不好忘记还有你程丽这个人是吧?,你不要面子我要啊。”老李一顿输出帅呆了。
      程丽见雾晓晓还笑了,刚想说什么就被谢川吃人的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两人出了办公室都同时长舒一口气,雾晓晓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谢川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回了班,雾晓晓见状跟在谢川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上午最后两节课雾晓晓浑浑噩噩的过去,但途中她能强烈感受到后面的人一直在看她,这导致她想好好听课都不行。
      终于下课铃响了,才感觉后面的人慢慢收回视线,一放学后排的一些男生直接从位置上蹦起来,来到谢川位置上,雾晓晓隐约听见他们在讨论在哪里吃饭,不一会那伙人走了,班级也陆陆续续走完了。
      今天上午发生这么多事谁还有胃口吃饭啊,所以雾晓晓就准备在教室做几张数学卷子来打发时间,伸了个懒腰阳光照着她身上暖暖的,这是身后传来一直呜咽声,把雾晓晓惊的猛地回头,是刚刚被谢川说哭的女生。
      女生趴在桌子上哭雾晓晓递纸,她不怎么会哄人,就一直轻拍她的肩膀。
      “那个,你也别伤心了,为了那种脑子有病的人不值得,”边说边拍她肩膀。
      女生擤了一下鼻涕哽咽的说:“我不是有意看他的,是因为他头发上粘的有蜘蛛网,我想提醒他,但又不敢”
      “不过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也对不起,害你去老头办公室”说着眼泪也没流了。
      “没事的,我这人就看不惯别人欺负弱小,你不用自责。”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咱们学校没人敢惹他,你那一巴掌也不知道帮了多少人解恨”女生还对雾晓晓竖了个大拇指。
      “为啥?”
      “你不知道?”这还真不知道,雾晓晓点点头。
      “当时建这个学校政府没钱了,谢川他爸直接包揽了剩下的工程,他爸在城里老有钱了,所以在这个学校没人敢管他。”
      雾晓晓皱眉:“他那不就是狗仗人势吗?他爸捐钱建校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仗着他爸捐钱盖学校就可以为所欲为,真对这种人无语。”
      “你真的好厉害,你是我偶像!”女生满眼崇拜的看着她。
      雾晓晓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你帮了我这件事,放学我请你吃学校门口那家最好吃的草莓蛋糕,”雾晓晓想到什么就同意了。

      这边谢川他们在学校附近一个饭店里吃饭,刚坐下一个男生把胳膊搭在谢川肩膀上。
      “哎呀,完了这可咋办,这红巴掌直接给老谢整破相了”男生调侃。
      谢川一把打掉男生的手:“你要是不饿就出去,”要笑不笑的看着男生,看到男生头皮发麻。
      “别别别,兄弟们难得聚聚,咋还带赶人的,”在叭叭一句真给你赶出去。
      “不是我说老谢,打你从那李老头办公室出来就见你魂不守舍的,不会是雾班长那一巴掌给你干傻了吧”坐谢川对面的一个男生开口,作势还起身走过来把手放谢川头上摸摸。
      “这也不烧啊!”烧你个大头鬼啊。
      谢川微笑抬头,下一秒骂了句:“滚。”
      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给自己点了跟烟,呼出一口烟,云雾缭绕间,他好像看见雾晓晓红着气鼓鼓的脸骂他混蛋,又想到手上软软的触感,谢川忽然低下头轻笑出声,还小声嘟囔:“皮真薄。”
      忽然反应过来周围怎么安静了,他才抬起头发现周围目光都看着自己,谢川尴尬的掐了掐烟头。
      “啧啧啧,老谢什么皮真薄啊!”
      “哎呦喂,老谢悄悄你一脸发春样,想到啥啦!”
      “我好像记得老谢和班长打架时,好像是因为手放在不改放的地方才被班长扇了吧!”
      “不是吧,看不出来啊,谢哥原来是这种人”
      “班长有没有说要你对她负责什么的呀!”
      此时的谢川真想把每个说话的人嘴撕烂,他脸冷了下来,几个识眼色的都没在说话了他把烟在桌子上摁灭起身离开了,等包厢其他人出来准备AA时,才知道谢川已经把钱付过了,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次可能有点过火了。
      但当他们出门时,才发现原来谢川只是在外面抽烟,谢川坐在阶梯上抽着烟,兄弟们看见都上来巴结谢川。
      “老谢,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说完还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谢川无语的把男生凑近的脸推开:“去去去,别恶心我!”
      一群少年有说有笑的并肩回学校,青春时的友谊是最纯真无邪的,比起步入社会的两面三刀,勾心斗角,这些美好的回忆往往刻骨铭心,令人怀念向往。

      一下午,雾晓晓都心不在焉,看了一眼身旁空位,感觉心里也空空的,她好奇杨晨为什么请假,杨晨很少请假,明天上学都会在雾晓晓家门口等着,可今天他却没来,雾晓晓只好自己走到学校,想到这雾晓晓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委屈,今天经历的一切她好想全部说过他听,想在他面前诉说自己的委屈然后在他面前哭出来,接着他一定会哄自己,雾晓晓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但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放学,女生拉着雾晓晓兴冲冲的往蛋糕店跑,女生本来高高兴兴和服务员说要一个草莓一个巧克力,结果店员遗憾的说草莓的卖完了。
      “啊?今天卖这么快,那怎么办啊,”女生表情失落。
      雾晓晓为了不让女生显得尴尬就说:“没事的,明天来早的吧,刚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
      雾晓晓等女生拿了蛋糕,一起出了门,刚出门就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而那个人靠在店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嘴里吞云吐雾。
      女生没看见谢川,雾晓晓往女生左边挪了挪挡住了谢川,女生一直在给雾晓晓道歉,说这次草莓蛋糕买的太快了没抢到,明天来早点买,雾晓晓也微笑点头,目送女生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咳。
      “来买草莓蛋糕?”雾晓晓本不想和他在有交集,但人家说话了,不回就不礼貌了。
      “嗯,谢川同学有事吗?”雾晓晓语气冰冷。
      谢川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半天才开口:“我这多买了,给你了。”
      雾晓晓盯着他手里的草莓蛋糕半天不说话,给谢川急得直接把蛋糕放进她的手里。
      雾晓晓盯着自己手里的蛋糕,又想想今天他对自己的羞辱觉得这是他欠她的,就淡淡的回了句:“哦!”
      谢川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就开始暴露本性,不耐烦的说:“老师没教你基本的礼貌?”
      “你这种人给我扯礼貌?”但谢川转身就走了,雾晓晓在后面翻白眼。
      谢川走的很快,没一会雾晓晓就看不见他了,雾晓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杨晨家,一进院子就看见在扫落叶的吴奶奶。
      “吴奶奶好!”雾晓晓朝吴奶奶扬起一个标准微笑。
      “好好好,晓晓也来找杨晨啦,快进去吧外面冷”吴奶奶慈祥的招呼她。
      也?这么说还有别人来了,雾晓晓不想这么多就上楼,上楼梯时已经酝酿好诉苦的情绪,还没见到杨晨,雾晓晓的眼眶已经红了,雾晓晓一手拎着蛋糕一手开门,刚想喊他的名字,结果看见房间里的另一个人,瞬间到嗓子眼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杨晨本在地上盘腿坐着,看见雾晓晓来了本是招呼她进来,但看见她红红的眼睛瞬间蹦了起来,跑到雾晓晓身旁关心的问:“怎么了晓晓,伤到哪了吗?”
      杨晨把雾晓晓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
      忽然杨晨小心的把雾晓晓拉到一边,小声问:“晓晓是不是来那个肚子疼了?”
      雾晓晓被杨晨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学着他的样子也小声的说:“都不是!”
      “那...晓晓是不是一个在学校孤单想我啦?”杨晨一脸坏笑。
      雾晓晓被揭穿有点害羞,拿手捶杨晨,杨晨笑得一脸宠溺。
      两人似乎忘记房间还有一个人,谢川无语的轻咳,心中暗骂:这俩人有没有把他当人看啊。
      “晓晓这是我好兄弟谢川,谢川这是我妹妹晓晓”
      “我知道” “认识”两人同时回答。
      “你什么时候跟他是好兄弟的?”雾晓晓满脸问号。
      “我们两个啊,我们两个很久之前就认识了,你也见过的。”
      “什么时候,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现在认不出也很正常,毕竟谢川变化这么大,就咱们七岁的时候,那个暑假我家来了客人,那时候我们在后面玩还有一个人,你还被那人欺负哭过,你记得吗?”不提还好一提雾晓晓那些死亡记忆瞬间涌出。
      “奥!就是那个小胖子是吧?”雾晓晓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对对对,那就是谢川”两人一唱一和,谢川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雾晓晓之所以那么印象深刻是因为,那个小胖子把姥爷亲手给她做的一个小风车弄坏了,雾晓晓还为此哭了好久,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小胖子,谁知道现在变化这么大,大的有些离谱,雾晓晓都怀疑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时谢川终于开口了:“我早就认出你了。”
      “什么时候?”
      “上次买盐,见你半天不说,不知道还以为这么多年没见你,哑巴了,”雾晓晓抬眼皱眉。
      “没事的晓晓,他人就这样,这么多年了,其实他人好的,”杨晨急忙替谢川解释。
      谢川用手勾住杨晨的脖子:“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今天为什么请假?”雾晓晓打断两人。
      “生病了,没事的。”
      “严重吗?”刚平缓的眉头又皱成一个川字。
      “不严重的,也就发烧个39.3”
      “这还不严重,你想把体温计烧到头?”杨晨什么都没说,就傻笑的看着雾晓晓嘟囔他。
      谢川看着他两个这样心里有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要不我走?你俩亲一个吧。”雾晓晓的表情瞬间变成震惊。
      “你别乱说,我跟晓晓可是纯友谊,我把晓晓当妹妹,你天天脑子想啥呢?”
      “你可拉倒吧,你那眼神跟看金子一样,你说的是这个唇吧”说着指了指嘴巴。
      杨晨偷瞄一眼雾晓晓的反应,看见雾晓晓面颊微粉,笑着勾住谢川,把谢川往怀里拉,两人大闹在一起,雾晓晓看着两个幼稚鬼无语的轻叹一口气。
      起身道:“杨晨我走了,你们玩吧,我把老师今天的作业拿给你了,这个草莓蛋糕给你的,但你现在还没好透,我让吴奶奶放冰箱了,你好了在吃,走了。”
      “啊,这么快。”杨晨瞬间不闹了,站起来走到雾晓晓面前。
      “很晚了,我还要复习,哦对了,明天数学周测,好好复习吧
      “好,我送送你。”
      雾晓晓被他逗笑:“烧傻了?对门还送,不用,你好好休息,走了。”
      杨晨扒在房门口目送雾晓晓下楼梯,走到门口时雾晓晓回头朝楼上的杨晨摆摆手就走了,谢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杨晨后面。
      “人都走了,还恋恋不舍,就照我说的,去嘴一个”本来好好的,被突如其来的谢川吓了一跳。
      “去去去,不行瞎说啊,”杨晨把谢川推进房间。
      “明天考试啊,你就不担心考不好?”
      “考你妹,不考,”谢川拿起杨晨床头上的一本相册翻看着。
      “就算考雾晓晓,那你会吗?”
      “肯定没你会啊,你的好妹妹你知道的多。”谢川看着杨晨皮笑肉不笑的。
      谢川视线忽然被一张照片吸引,照片上是年幼的杨晨和一个小
      女孩,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雾晓晓,因为对那时的雾晓晓印象深刻。
      记忆回到谢川第一次来杨晨家,那天谢川跟着他爸爸去拜访杨晨的爸爸,好像是杨晨他爸在生意上帮助了谢川的爸爸,杨晨爸爸刚好从外地回来给杨晨爷爷扫墓,谢川刚进杨晨家院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雾晓晓,雾晓晓在往花池里种花,杨晨就给她的花浇水,反正就是雾晓晓干什么杨晨就跟在她身后,像个跟屁虫。
      谢川观察着雾晓晓,发现这个好看的小女孩很安静,杨晨跟她简直不是一类人,杨晨像只猴子有时还能把小女孩逗笑。
      谢川一想到雾晓晓是因为他弄坏风车而记住他的就有苦说不出,因为当时谢川还是一个胖胖的小男生,力气没轻重不知道小小的风车这么容易坏,他当时只是想把玩,谁知道就断了,看见好看的小女孩被自己弄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川看着照片里浅笑的小女孩,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边的杨晨在给谢川分享他迟来一个星期的趣事,而谢川考在床边注视着照片也不说话,谢川又想到了今天对雾晓晓做的事,看着自己的手,耳尖渐渐染上红粉。
      “谢川,你听了吗,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杨晨的手在谢川眼前挥了挥。
      打开了杨晨的手放下相册起身。
      “走了。”
      “怎么了?不多待一会,这么久没见我想死你了都,”杨晨露出星星眼朝谢川眨着。
      “回去复习,学学明天怎么考你妹,”说着,用手把杨晨推开了。

      三月虽已回暖但晚风尚还带着冷意,依旧能呼出少许雾气,风刮的冷冽,吹的谢川眼睛生疼,都说有家的孩子不会冷,可谢川也有家,但很冷清。
      谢川刚刚出来的时候,吴奶奶还慈爱的和谢川说话。
      “阿谢呀,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冷不冷啊,你们年轻人真是的,现在年轻穿的少以后老了有你受的,我让杨晨给你拿件外套
      吧!”说着吴奶奶用手点了点谢川的头。
      “奶奶不用了,我不冷走几步就到家了,我走了奶奶。”出院门的谢川朝吴奶奶摆了摆手。
      吴奶奶待谢川像杨晨一样,把谢川当亲孙子,自从谢川妈妈去世,谢川的爸爸谢仁常年忙于工作鲜少有时间陪他,就连他十六岁生日谢仁还在忙手里的项目,外婆生前说谢仁是因为太爱谢川的母亲了,走不出来,人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去想一些东西,甚至在时间和忙碌中会渐渐忘却。
      路灯下,谢川靠着路灯点了一支烟,说不冷是假的,谢川抬手抽烟的时候撇到自己已经被冻紫的手,却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小声低喃一句没出息,突然谢川闻到尼古丁中掺杂着其他味道,这股味道很熟悉,谢川开始寻找,他把烟放到身后,用鼻子轻嗅着。
      渐渐味道充斥整个鼻腔,谢川忽然低下头笑了。
      “妈,你喜欢的栀子花开了,你看见了吗,真的很香...”少年红了眼睛。
      栀子花是生前谢川妈妈最喜欢的花,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也象征着谢川妈妈对谢仁和谢川的爱,谢川很小的时候,谢川的妈妈林玉把他抱在怀里,小家伙闻着妈妈身上的栀子花香睡得香甜,妈妈一脸柔和的看着谢川,身旁站着谢仁,那时候的谢仁眼里有幸福,爱,知足,柔情还有林玉和谢川。
      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但上帝似乎嫉妒他们一家过的这么幸福,就在谢川四岁的时候‘麻绳’和‘厄运’都找上门了。
      医院的病房里,躺着林玉,此时的林玉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小小的谢川站在林玉身边牵着她的手,四个小时前,一家三口正在花园里玩,林玉在给花修剪枝叶,而谢川在帮她浇水,旁边谢仁再给他们泡茶,多么和谐的一幕,可意外的到来不会提前通知--林玉晕倒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了,林玉看着窗外与医生交谈的谢仁,突然谢仁好像听到了什么,给医生跪了下来,做出祈求的样子,医生拉谢仁起来,林玉看着一向坚强的谢仁红着眼睛卑微得求着医生,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答案。
      过了一会,谢仁进来了,眼睛还是红红的,对母子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玉伸出手谢仁走了过去牵住。
      “你哭什么,我这不没事吗,原来老谢也有破防的时候啊!”林玉安慰着谢仁。
      谢仁就看着林玉不说话,眼里布满血丝,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林玉看出来谢仁有话要说。
      “宝贝,妈妈和爸爸有话要说,你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一会好吗?”林玉摸了摸谢川的头,谢川听话的点点头跑了出去。
      谢仁坐在林玉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知从何下口。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磨磨唧唧的啊,说吧你老婆我抗压能力强着呢。”
      谢仁真的林玉是为了掩饰,声音哽咽:“脑癌晚期...”
      说完,谢仁趴在林玉的腿上颤抖着,林玉震了一瞬,一时喉咙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忍着不哭的男人,只能不停轻拍他的背。
      “为什么之前我没有察觉,都晚期了,前面应该有症状显现了啊,我为什么没有察觉啊,我他妈就是一废物...”
      谢仁一提到症状,林玉就想到了什么,她想了想这么久以来发生的事,就在昨天,林玉发现自己的记性突然就不好了,而且最近视力也不好,看东西都模糊,她的胃口也不好,总是恶心,想到这林玉不知怎么说了,是自己的疏忽导致的,如果她早点发觉,说不定局面就可以挽回。
      林玉望着窗外正在慢慢变黄的大树,只觉得心中酸涩,哭也哭不出来,眼神空洞。
      年幼的谢川不懂脑癌是什么,听妈妈说是脑袋里长了一个小东西,需要让医生弄掉。
      谢川又要上学,所以见林玉的次数越来越少,林玉做化疗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因为做化疗导致林玉原本乌黑浓密的秀发全部掉落,谢仁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林玉的身边。
      又一个星期,谢川被谢仁接到医院,谢川兴高采烈的冲进病房,举着手里的画给林玉看,谢仁坐在一旁给林玉削苹果。
      突然谢川委屈的问林玉:“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像你,我想让妈妈抱着我睡,我想让妈妈陪我玩捉迷藏,我想和妈妈一起看电视,还有好的好的想做的事,妈妈,花园里的花没有以前好看了,有的都已经死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谢川说到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的林玉满脸心疼,林玉给谢川擦拭着眼泪,声音也哽咽这:“宝贝啊,妈妈,妈妈可能要很慢。”
      林玉望着窗外落叶所剩无几的大树,眼里显现出悲哀。
      “这样好不好,等院子里的栀子花在开花的时候,妈妈就回去了,好不好。”谢仁此时也红透了眼睛。
      林玉现在就如同那颗大树一样,枯黄而没有生机,林玉瘦的体重只有80斤。
      可是最后谢川没有等到妈妈回来也没有等到栀子花开,因为院子里的那株栀子花枯死了。
      林玉突然恶化再次晕倒,谢川家人都在手术室外徘徊,谢川也在里面,外婆跪在白色的瓷砖墙面前祈祷,但最后只等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一脸沉重。
      “对不起先生,我们尽力了,节哀。”话落,手术室外传来了阵阵凄惨的哭声,谢仁双眼麻木的靠在墙边坐了下来,与爷爷奶奶相比,谢仁平静的可怕,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里那个被盖上白布的尸体。
      在这之前,他们一起聊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记的最清得就是送在谢川那他,谢仁坐在床边打开电脑工作,身边的林玉突然开口。
      “老谢,我们认识多久了?”谢仁立即把电脑合上。
      “十年,怎么突然问这个?”林玉扭头看着谢仁,谢仁从她生病以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知不觉中好像有了鱼尾纹,头发上出现了几根刺眼的白头发。
      “这么多年啦,那你有没有腻啊?”
      “腻?可能有过,但因为是你所以值得。”林玉听到这瘪了瘪嘴。
      “如果我没能撑下去,你再给谢川找个妈妈吧,老谢,我走到最后是你陪着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别瞎说,咱儿子和我可是盼着你早点回去的。”
      “我没开玩笑,认真的,你今年才33岁,长的帅人也一如既往的好,只可惜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不是我。”说着说着林玉的眼泪掉了出来,谢仁伸手温柔的给林玉擦拭。
      “那是,我好还不是因为我老婆把我教的好,凭什么让别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我谢仁此生只有你林玉一个人,他招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林玉的眼泪就像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流。
      “就算这辈子等不到你了,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生生世世缠着你,”谢仁说话间,眼里依旧是当年那般温柔的眼神,清澈的只能装下林玉一个人。
      林玉俯下身亲吻了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年的男人,男人的感情如出一辙,这么多年没变过,虽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但对林玉的爱依旧崭新,直到林玉油尽灯枯也是,所有的所有只能用依旧。
      盖着白布的林玉被推出去的时候,谢仁一直蹲靠在墙边,谢川看不出他眼里是什么眼神,谢仁没有像家人一样围在林玉的床边哭喊,而是一直蹲在那里,盯着他们,谢仁是在用正常掩饰不正常,没人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也不会知道。
      谢仁回到林玉的病房里收拾东西,抬头间看见窗外的那棵树的最后一片叶子也掉了,心里又苦又涩,一滴两滴,眼里啪嗒啪嗒的砸在被单上,谢仁眼前模糊不清。
      知道林玉得脑癌的时候没哭,看着林玉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的时候没哭,听着夜里林玉小声求他杀了她也在隐忍没哭,她活着的时候他不能哭,因为他不想让林玉看到他的脆弱,他是她精神的靠山,不能倒塌。
      男人跪在病床前,宽厚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林玉啊,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就不能陪我久一点吗
      我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有了谢川,你怎么忍心不要我和儿子的
      玉儿,你现在肯定在某个角落看着我对不对?你出来让我在看看我的玉儿好不好?真的就一眼...”男人的眼泪好似流不尽,颤抖的就好像要碎了。
      一直以来在林玉面前的坚韧瞬间坍塌,房间啦谢仁哭的忘我,感觉能眼里流干力气用尽而死,谢仁一直积攒起来的坚强在这一刻化为尘埃。
      跟谢仁熟的人都知道谢仁爱妻如命,在职场上谢仁是雷厉风行的商业人才,周围气场压迫感十足,但看向谢夫人的眼神温柔的不行,可自从谢夫人去世之后,谢仁走到哪里哪里就像能结层冰,眼神也不像夫人再世时有光,反而眼里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机,人也消瘦了一圈,颧骨有些突出。
      那段时间连家人也发现谢仁的不正常,谢仁总是半夜坐在床边也不睡觉就看着窗外,一坐就是一晚上,有时还拿头撞墙发出砰砰砰的响声,甚至有了绝食的现象,有一次保姆正在做饭,谢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厨房门口的,就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菜板上的菜刀,把做饭的保姆吓了一跳,保姆连忙把刀放进橱柜里,并把这事告诉了谢川的外公外婆。
      最后在家人的劝说下去看了心理医生,确诊报告单上清晰而刺眼,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谢先生,您已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并伴随一定的自杀倾向,我们这边已为您开好相应的药物进行治疗,请您...”后面的话谢仁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也变得混乱。
      确诊后谢仁不肯接受治疗,甚至还因一次性服用过多的药物被送进医院洗胃,那段时间相册一直跟着外公外婆,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去了医院,病房外,小小的谢川一个人站在门口,里面的人在吵架,从谢仁生病以来家里人都不敢跟他闹脾气,而这次外公忍不了了,把外婆叫出去。
      不知道外公和谢仁说了什么,从那天最后谢仁开始接受治疗,慢慢变回从前,回到职场上,也是从那天以后,谢仁比以前还有忙,一个月回家次数不超过五次,也渐渐疏忽了谢川,谢川为了吸引谢仁的注意开始学会抽烟喝酒打架,连老师都敢骂,而每次老师请家长,来的都是谢仁的助理。
      回过神的谢川是被烧到头的烟头烫到了,谢川看着被烫黑的指尖弯了弯嘴,把卫衣帽子戴上朝他的住处回去了,除了他刚刚靠的那个路灯,往前面就没路灯了,看着倒像是他朝黑暗中走去了,因为他要回那个不算家的‘家’。
      他住的这个地方是谢仁给他方便上学买的一个两层别墅,谢仁虽然对谢川没那么多关心,但在谢川的开支上很大方,房子里还有聘请的保姆,给谢川做饭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忙活一天就回自己家。
      谢川站在门口看着屋内黑漆漆的,与别人家的温暖对比很扎心,看了一会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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