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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雾岭病院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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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的眼皮狂跳,躁动不安“左眼跳福,右眼跳封建迷信,那左右眼一起跳呢?”
身后有道温热的腥臭鼻息有一下没一下打在他的脖子后,江让猛然抱头蹲下,随着一阵巨响,身侧的架子全数倒塌,病理室的玻璃罐子像是过年燃放的爆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散发着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和腐烂脏器发出的腐臭味。
拜这臭味所赐,完美掩盖住江让身上的气味。
他擦擦冒出的冷汗:这婆娘发疯了,他还是快溜吧。
黑暗里江让不慎被尖利的物体划破了手指,铺天盖地的腐臭味里这一丝血腥显得异常甜美诱人。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江让心跳漏了半拍,顺着窃笑声抬眼望去,隐隐有道矮小的身影在他身侧转悠,而头顶上的灯泡忽然疯狂爆闪起来,颇有迪厅蹦迪的那股味。
江让嗨不起来,房间亮起的那一刹那,一扭头发现鬼婴闪现到了他身侧,正跟只苍蝇似的趴在身后的墙上,嘴里腥臭黏腻的口水缓缓滴落,江让血压立马飙升!
江让:还敢过来,就是你小子看我乐子是吧!
他一把拎起挂在架子上的白大褂在空中甩了那么两下便朝着鬼婴的脑门狠狠抽打过去,用的还是歼灭南方飞天大蟑螂的气势和十成十的力气,直直把鬼婴抽得白眼一翻迷糊过去了。
只听‘啪嗒’一声犹如按下了关灯控制钮,房间再度陷入黑暗当中。
异常的声响引来了兔头护士,她发出诡异的笑音朝着江让藏身之处走去。
“枭枭枭...来吧小耗子做我的晚餐嘻嘻嘻,我会敲断你的骨头吃得很干净,连一丝骨髓都不会剩下的”
哦,感情还是个奉行光盘行动的怪物,但是...谁稀罕啊!
顾不得脏手,江让拽住鬼婴的小短腿将它当暗器一把投掷出去,在黑暗中红着眼泄露了位置的兔头护士迎来‘当头一棒’摔了个狗吃屎。
江让来不及补上一脚,趁着护士懵逼失神的那会功夫偷偷溜回去,手指扣住地上一个隐藏的凹槽,刚才跑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块地板有空响声,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绝对是个隔离板,底下至少有可以容纳一个成人的大小,但是却被方才倒下了的人体标本挡住了生路,气得江让想挠墙
江让:麻烦借过!
兔头护士暴躁嘶吼声过后,病理室陷入了长久的死寂,不对...这两货怎么没打起来?还是说鬼婴已经被打倒了?你小子怎么那么菜呢!
江让手心湿透,感觉手里的眼珠子都黏腻了几分,这玩意才是真正的定位标啊。
但眼下丢也不行,藏也无济于事,也只能先硬着头皮躲起来了。
护士停下了脚步,它知道江让一定还在这个房间里,宛如废墟一般的病理室内剩下一个绝佳的藏人好位置,兔头护士扶着松垮的脑袋发出阴冷的嗤嗤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不要怕,小耗子。我会很快捏碎你这自作聪明的小脑袋瓜,然后把你的眼珠狠狠碾烂成浆液,你的心脏我也不会浪费的,我会挖出来泡酒...你要不要也来尝一口”话音刚落,护士猛然伸出一爪子狠狠将地板上的夹层抓出裂痕。
江让挪了挪,防止被飞溅出来的木板屑刮花漂亮的脸蛋。
适应黑暗的双眼看着护士像挖掘机成精一样大肆抠挖着地板,江让感到一阵后怕:啊,可恶!这家伙可真鸡贼啊,要是真躲夹层他怕不是要被撕成肉条了。
兔头护士狠挖了几下忽然发现不对劲,看着手里干巴的肉丝猛地反应过来:这是病理室的干尸标本!
发觉被骗,它恼火得把夹板拆得稀烂,但是哪里都没有发现江让的踪影,不由得更加暴躁,在周围发疯怒吼砸着满屋子的器皿设备发泄自己私欲,这一行为让本就不富裕的医院在破产的队伍里往前插了一个位,连江让看着这满地的玻璃碎渣都为院长心痛。
江让:啧啧啧,这碎的哪里是玻璃啊,是院长那支离破碎的心呐。
他忽觉不对,你这小兔子心肠是真黑啊,这就我一个光脚踩地上呢!
跑不掉,根本跑不掉!
兔头护士背后那十只手砸起东西来速度极快,眼看那双指缝里还塞着肉丝的手伸向架子快要挠到他了,情急之下江让率先一步抢过架子上的烧杯朝着门口的方位抛去。
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吸引住了兔头护士,它颤巍巍站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江让小心翼翼避开满地的碎渣渣就跟在它的身后,只等兔头护士一靠近门口便从身后一脚将它踹出去独占病理室。
“叮铃铃...小娃娃,接电话”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忽然在偌大的药理室里回荡,江让吓得惊起一身冷汗,扭身闪现躲在柱子后。
江让:??!!什么玩意,午夜凶铃?!
兔头护士阴笑着朝着铃声的位置走去“咻咻咻~找到你了,小耗子,我又有了新的想法,我要把你丑陋的躯体削成人棍...啊~想想就兴奋得灵魂止不住得颤抖”
裤兜里,两只血手面对旁边发出恐怖信号的玩意吓得飞起,在口袋里不断翻涌,慌里慌张的扣开盖子按下了接听按键,电话那头传来玉盈的呼救声:“江哥,救命啊!”
事已至此江让只好把娃娃机掏了出来,用肩膀夹住紧贴着耳朵,刚要出声呢,便听到对方狂喊“江哥!江哥,你还活着吗?”
那嗓门大得...江让慌忙把耳朵扭过一边,甩甩头没好气回了句:“谢邀,你再努力努力我就快了!你啥事啊?”
江让借用娃娃机的屏幕光,谨慎避开满地玻璃碎片跟护士玩二人转,不时朝护士投喂它爱吃的肉罐头,听着电话那头玉盈微弱的哭声。
他急急喊道:“好好好,我知道你紧张但首先你别紧张啊,追你的家伙是什么鬼玩意?几只手?”
玉盈躲在床底,听着江让莫名其妙的问话,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回答
“一只?那不要慌。”
她张了张口想说“但是它有”八条腿,还没说完就被江让打断了
“等等,帮我个忙,照我说的念几遍,就用你刚才喊魂似的音量”
玉盈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高声嚎叫着:“麻辣兔头跳楼价大甩卖啦,麻辣兔头跳楼价大甩卖啦...”
喧闹声在这寂静无声的实验室内显得格外刺耳难听,兔头护士暴怒循着声音扑去,扑了个空被早已躲在一旁的江让拎起角落里装脏水的铁桶趁机扣到它脑袋上,陈年旧水稀里哗啦淋了一身,丧失视觉的兔头护士‘哐当’一下撞到了墙上,发出‘铛啷啷’的声音。
“什么动静?钥匙!好家伙居然藏身体里面”
江让挑起手术刀甩了个漂亮的花刀,光影闪过,兔头护士的后背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他将手并拢如一把带着温度的刀子,灵活地顺着脊椎骨摸去。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指尖紧紧捏住那块凸起的骨头将其狠狠掰断,混着这猩红血肉取出体内。
随即趁着它还没有回过神来抄起一罐子朝铁桶砸去,和尚敲钟式地狠狠砸了好几下把铁桶敲得铛铛作响,没几下兔头护士便晕晕乎乎瘫坐在地上,被江让锁在病理室内。
听着房间内不断传来的嘶吼声和拍打铁门的声响,江让瘫坐在地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妈呀,这家伙更年期了不成,脾气也太暴躁了。”
他缓过神来又发觉不对:不是,我怎么出来了?
“江...江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这麻辣兔头还卖吗?”听那头的吵闹动静,玉盈咽了咽口水,已经隐约猜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没,帮我大忙了,话说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知是什么给了江让这样的错觉,玉盈闻言欲哭无泪,她也不想啊!她容易嘛,带着个会漏油的拖油瓶被怪物追得嗷嗷叫。
自从跟江让分开后,她情急之下错手把堵塞通风管道的王复喜给捅了下来,两人被狗头保安一路追到了三楼,一路上饱受狗毛的摧残也就罢了,王复喜嘴上干嚎不停,带着异味的液体从他裤兜淅淅沥沥浇了一路的地。
结果追来的狗头保安一脚踩到湿漉漉的地面居然摔了个底朝天,如滑行的肥皂一般在两人面前‘呲溜’一下闪过去了,最终来了个脸刹,三狗头依次撞到了墙面再无动静了,喜剧效果拉满。
那么丢狗的行为,玉盈也琢磨不透对方是真晕还是假晕,总之拜王复喜那骚操作所赐,他们这才钻到空子得以顺利找到间病房躲了起来。
病房里看起来风平浪静,两人平复一下心情,互相看到对方眼底蠢蠢欲动的笑意,玉盈刚咧开嘴角看清周遭的环境瞬间就息了声。
天呐,我今日人设是笨蛋美人嘛?怎么会有人自投罗网跑进之前被围困的病房啊!
“也许,王叔我是说也许,这个病房里有一些‘香辣凤爪’你当如何应对呢?”玉盈眼巴巴望着王复喜,这家伙虽然不靠谱但确实有点狗屎运在身上,说不定老天爷眼瞎被他歪打正着了呢?
这话一出,王复喜那饱经磨难的心脏一下塞到了嗓子眼,他蹿到玉盈的身后伸出一双绿豆眼警惕地来回扫视着四周,可病房里并无任何异常,连床铺都是白净整洁的不曾留下一丝血迹。
王复喜傻眼了,他挠挠头暗自嘀咕:什么也没有啊,难道他被这小丫头给戏弄了?
想明白这点,他一时觉得丢了面子,作势咳了两下“咳咳...小姑娘说什么傻话呢,什么香辣凤爪泡椒凤爪的,要真有我拿去当下酒菜全啃了,哼!”
他说这话时下面飘来一股异味,在玉盈心底信誉全无。
玉盈回了他一个白眼,摆手在面前扇了扇,又在房间里绕了两圈,顿时产生了怀疑,她嘟囔道:“难道是我记错房间了?或许这里是安全的。”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这里就不可能有真正安全的地方!
就在两人缓缓松了一口气,放下戒备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急促混乱的拍打声。
‘碰碰噗呲——’
他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