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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雾岭病院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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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看起来一切正常,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却没曾想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那道红影像是一滩血水从镜子里渗透出来,围着江让脚边打转,红圈在慢慢收紧。
就在收束的那一瞬间,江让积攒好了力气噔的一下奋力跳了出去,脚下打滑险些撞了墙。
他诧异地看着犹如蜡液般的红圈,可还来不及猜想更多,两眼一黑就被夺去了视觉。那双红色犹如蜡液一般浓稠的手紧紧捂住了江让的眼睛,陷入黑暗中的江让死死咬紧牙关努力保持冷静,任由脓液滴落黏住他的口鼻,整个头后仰被拉进了镜子里。
在那更为黑暗的世界里,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江让吃痛被撬开了嘴巴,下一秒黏腻的脓液滑入他的口腔钻入喉里,大量涌入的脓液阻碍空气的流通,江让感觉着窒息所带来的濒死感,因为缺氧导致的脑袋昏沉,迫使他大脑一片空白,压根想不到有什么挣脱死亡的方法,心脏疼得直抽抽,但他连声痛呼都无法发出,从未如此被动过。
耳朵里嗡鸣声回响,隐约有什么声音钻进耳朵里“眼珠...取出、不可见”
江让警铃震响:“挖槽!它该不会要挖我眼珠吧!!!??就知道这家医院抢夺人体器官毫无人性!”
直播间所提供的视角看不到镜子里的情况,观众只能干看着江让后背抵着镜子全身后仰着,脚尖擦在地板上连站稳都难办到,身子近乎是半腾空状态被吊在镜子里,像一具濒死的尸体那般僵硬扭曲。
弹幕区不缺乏经验丰富的老玩家来围观当前人气最爆棚的新人场,但是饶是他们经历过那么多场游戏副本也没见过这样的诡异画面,太古怪了,这里真的只是新人试炼场而已吗?
他们更乐意相信是江让的实力太弱了才会被一个不知名鬼怪掐着脑袋欺负,可如果是游戏系统出了BUG提升了难度,他们这些闯二三星副本的下场...想都不敢想。
【主播怎么不挣扎了,莫非...】
【唉...散了吧散了吧,主播凉得透透的了,孙猴子落在如来佛手里,晾他再大本领也跳不出去】
【早说了叫你把霉运娃娃丢了,让你不听,瞧,撞鬼了吧!真是死人欠账,活该!】
【闭嘴!要你这杀人和尚念佛经啊,假慈悲的贱东西】
【该弹幕已被举报,无法显示】
江让不知这鬼东西用了什么方法,只将他的脑袋塞进了镜子里,身体还留在外面死死挣扎,残存的理智控制着双手将镜面按出一个又一个的坑印,试着将脑袋拔出来,他不敢将镜子贸然砸碎,生怕这样脑袋再也回不来了,可眼下身体进不去脑袋出不来,陷入死局里。
他猜一定是有什么介质可以进入镜子里的。
脓液裹着他的脑袋,因为江让的拼命抖动挣扎而顺着脖子流淌,就是趁这个时候江让给手上也抹上脓液,借着这个恶心的东西,成功将手塞进镜子里,五指握拳直直朝着红烛人影奋力砸去,人影一下被击溃无法维持人形,如烛液融化滴落。
江让苦着脸强忍着恶心,将手伸进嘴里把那一大滩脓液一点点刮除清理掉,口里不再发苦干涩但他仍能感觉到有一些残留的脓液顺着食道滑进了胃袋里,带来一种诡异的饱腹感。
他快要发疯了,强忍着没有发作罢了,好不容易将黏合在眼部和口鼻的粘稠液体抹开,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飘浮着各式各样的门和镜子,由无数具尸体肢体脏器堆积而成的山坡里有数只被血染红的手齐齐朝江让伸了过来,犹如风中摇曳的彼岸花那般娇艳。
尸堆的中间突兀地摆放着一个小型游乐场,旋转木马缓缓上下移动。就是那么一个充满诡异怪诞的色彩,让他产生了从所未有过的不安感。
嘻嘻的笑声围绕在他耳边,熟悉的摇摇车童音响起:“来呀,小帅哥快来玩呀...请投币一元”
想坑老子的钱?
江让心底正憋屈着呢,管他个三七二十几,统统拳头伺候,奈何后仰的姿势限制了他的发挥,没挥舞几下他便气喘吁吁了,空让鬼看了笑话去。
吃亏的事情江让可不干,抽出手将脑袋也一并拔了出来,正要去找点啥东东给鬼怪们开开眼界,谁知不小心把镜子给碰碎了。
天地良心,不是他干的,他可还没来得及报复回去呢。
江让不知道在观众眼里刚才那一幕有多惊恐,他们眼看着江让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血红色的液体染红了他的双手,腹部微微鼓起蠕动,他们以为江让死得透透的了,再一眨眼却看到他把自己的半个身体从镜子里猛然拔了出来,一个两个吓得心脏差点骤停。
弹幕哭诉【主播,俺胆小,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就是对着好看的女鬼姐姐流口水,实在经不住吓唬,再来一次哥几个要互相搀扶着去医院吸氧了】
【不行了,我去隔壁漂亮姐姐那里缓缓】
那么说来陶薏这边如何了呢?
陶薏一路小心避开医院里的病患和护士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病院走廊弥漫了一层薄雾,这云里雾里的她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耳边响起一群小孩子的合唱“挖坑坑,搬土土,小娃娃,种玫瑰;花儿花儿快快长,花长好了娃回家。
浇水水,施肥肥,小娃娃,种玫瑰;花儿花儿快快开,花开好了送妈妈;花开不见小娃娃,折支玫瑰当娃娃”
循着声音走去,浓雾渐渐散开,陶薏看到了门牌,原来不知不觉跑到了儿科的范围。这里设立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杂乱无序挂着装饰用的五彩纸风车呼呼呼地不停转动,跷跷板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弹起,就好像有人坐在上面玩耍一样,中间位置还摆放着一个儿童滑梯,红色的油漆早已脱漆,生锈斑驳,盖上一层厚厚的蜘蛛网,看样子已经有年份了,但是滑道却很干净好像有什么擦拭过的痕迹。寂静无声但她莫名觉得好热闹啊
寂静的廊道里响起孩子纯真空灵的童声“我们来玩躲猫猫吧”
陶薏苦恼地挠挠头,来回寻找发声来源,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躲猫猫,忽然从雾里冲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古董娃娃狠狠地砸到了她的后背上,好像被一个火球砸到一样,后背火辣辣的疼。
【系统提示:遭到娃娃的嘲笑,精神力-1】
【啦啦啦,我有一头小毛驴,我骑着玩耍再剥了他的皮~】
陶薏正揉搓后背缓解疼痛感,身侧的浓雾里忽然又冲出一个娃娃朝着她撞去,她急忙闪开,娃娃撞到墙面又朝她背后再度砸去,陶薏避让不及被狠狠砸得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她咬住下唇随后怒喝一声:“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扫视着四周试着找找有什么可用的工具,却只找到一块装东西用的铁盘,拍拍两下,铁盘发出沉闷的声响看样子还挺厚实,聊胜于无吧。
‘嗖——’划破空气的一声,托自己常年将沙包当成傻逼老板暴打的福,陶薏运动神经还算发达,她眼疾手快举起铁盘狠狠将黑球拍了回去,厚实的铁盘瞬间砸出凹槽,娃娃弹到滑梯板上顺着滑梯滑了下来掉到地上,脑袋低垂面皮脱落,里头冒出一股黑烟慢慢消散在薄雾里。
力道很大,陶薏手腕还有残留点震感,她看着变形的铁盘,嘴角微微抽动。
“还来啊?!”陶薏慌忙举起铁盘堪堪挡住了撞到心口的古董娃娃,娃娃面部的瓷片碎裂,没有了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侧视角盲区又冲出来一个娃娃擦着她的手臂,撩起一片火辣辣的痛,周边响起孩子纯真无邪的笑声“咯咯咯...”
【遭到娃娃的嘲笑,精神力-1】
‘乒乓砰砰──’手腕转动,铁盘简直要翻出花来,连续击打下好几个古董娃娃
但是这样连续击打下铁盘彻底报废了,陶薏双手发软,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溜烟躲到滑梯下。
失去了目标的娃娃们又唱起了童谣“挖坑坑,搬土土,小娃娃,种玫瑰;花儿花儿快快长,花长好了娃回家
浇水水,施肥肥,小娃娃,种玫瑰;花儿花儿快快开,花开好了送妈妈;花开不见小娃娃,折支玫瑰当娃娃”
陶薏喘着粗气,身体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地在发抖:怎么办啊,那些鬼东西难缠的很,这条路肯定走不通了。
对了,不知道有没有弹性好的小蹦床玩具可以将鬼娃娃全弹走,陶薏巡视着周围想要找找蹦床台。
就在陶薏异想天开的时候,怪异的童谣戛然而止,忽然消散的无影无踪。
周围弥漫起一阵白雾,带着彻骨的冷意渗透入自己的骨头里,陶薏紧紧抱着双腿感到不解,总不能冷库里的冷气泄露了吧。
她实在好奇,探出头四处搜寻鬼娃娃的踪影,在走廊深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手里一下一下拍打着圆球,它似乎是发现了陶薏的出现,对手里的圆球失去了兴致,圆球咕噜噜朝陶薏滚来。
大雾里她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直到圆球滚到了她的脚步,露出一张属于孩童的面容,一双灰蒙蒙的眼珠子渗出血水正直勾勾盯着她,似乎很满意陶薏脸上惊恐的表情,它嘻嘻怪笑两声道:“漂亮姐姐跟我一起玩捉迷藏吧”
陶薏失了神,想要开口拒绝,唇瓣不自觉哆嗦着,但是它夸我漂亮唉,这不...没瞎嘛
但是陶薏此刻宁愿小鬼眼瞎看不见自己,没瞧见自己正躲着嘛,等等...她忽然反应过来,这雾那么浓,那些鬼娃娃是不是看不清了,现在就是逃跑的最佳时刻呀!
很快陶薏就为自己的错估付出了代价,一个又一个鬼娃娃从浓雾里朝着自己的后背、臂膀狠狠撞击,陶薏压根没法反击,浓雾里任凭她瞪大了眼都看不清鬼娃娃袭击方位,这样下去她都快被打成筛子了。
她一咬牙干脆蹲下来贴着地面抱着脑袋就是一顿痛骂“他奶奶的一帮熊孩子,留给你们的作业太少了是吧!”
就在陶薏找庇护地撤离的时候,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鬼娃娃们惊慌得像群无头苍蝇嗡嗡乱晃,很快反应过来钻进雾里四下逃散随着雾色淡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听见动静的陶薏将头探出来扫视着四周,起身查探来者身份:有人来了...是谁,难道是玉丫头他们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