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海市》直脖向天歌

8、同床 你好香啊

　　将近10点的山城县城里，仍然有许多烧烤大排档，万依一行人走在县里的集市，闻着充满烟火气的肉香，诱得大家伙儿肚子咕咕叫。
　　山城的地势坡差大，又多河流，W县位于Q溪下游，房屋傍于山脚河道旁，呈现出河的一边是错落的房屋，另一边是陡峭的山壁的景象。
　　沿河逛着，略显湍急的水流声带起些风，湿气拍打在脸上，给山城冬天增添了更多寒冷。
　　裹紧衣服，仲忻说到:“W县被称为国际烤鱼之乡，这儿的烤鱼还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呢，咱要不尝尝。”
　　“行啊，也暖和。”万依开口，风吹起她的发丝，因为寒冷，鼻头通红。
　　老板十分热心，听闻有外地人，不忘介绍W县烤鱼的特色，从鱼的品种，打捞方法，到佐料的选用，炭烤的时间，无不细心解说，四人只得边吃边应着，不时对视偷笑。
　　不愧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外皮焦香，肉质弹牙，辣椒与花椒带来辛辣的刺激感，配菜有魔芋、米豆腐、年糕，听老板说都是自家做的，软嫩又入味，没一会四人便吃得七七八八。
　　回酒店路上，万依公布到：“刚才和其他组的带队人沟通了，今晚我们先将就睡，明天再看看有没有标间空出来。”
　　仲忻咬了咬嘴唇，这么说今晚要和万依睡一个大床房。
　　中秋夜两人稀里糊涂共处一个三人房，床挨床睡了一晚，要说也算第一次共处一室，但仲忻就是没由来地紧张。
　　一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抛开打鼾不谈，还时不时踹被子，二是和心选姐同在一床，难免有些包袱在。
　　回房间后，万依从行李箱掏出电脑，将隐形眼镜换成框架眼镜后便扎根在书桌前看着文献，“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你先去洗漱吧。”
　　仲忻扭扭捏捏地抱着洗漱用品和睡衣往浴室挪去，暗道：“早知道不带这件倒霉熊睡衣了，这多不体面啊。”可是又实在找不出能睡觉穿的衣物了。
　　把第二天具体的时间安排表发到群里，再抬头时，仲忻正从浴室走出来，这小孩，头发也不吹干，脚踩着鲨鱼拖鞋踱步出来，沐浴露清爽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水热吗？”万依开口问到。
　　“热得很，把我当死猪一样烫，学姐你洗的时候可得千万小心。”
　　“好，你确认下群消息。”说罢起身到行李箱里拿出睡衣，迈向浴室。
　　浴室镜子被湿气弄得模糊，又被人在上面滑出字迹“烫！！！”字尾有些水珠顺着留下，万依不禁被逗笑。
　　再出来时仲忻已经吹干了头发，发根蓬松，活像一只炸毛小狮子。
　　“怎么不上去躺着。”
　　仲忻闻声望去，万依睡着黑色睡裙，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书桌走去。
　　仲忻瞬间感觉脑壳中血管猛地跳动，不自觉瞪大了双眼，又不知该往哪看，“我不知道学姐你想睡那边。”
　　“都行，你随便选，我睡另一边就成。”万依面向仲忻的方向，歪头缕着头发“稍等我吹完头发就来。”
　　来…来哪？仲忻已经有些迷糊，走向床边。
　　虽说是“大床”，估摸着也就一米五宽，一边还靠着墙。
　　仲忻掀开被子，选择睡在外边，也没玩手机，就直愣愣地望着拿着吹风机不时甩动头发的万依。吹至稍润，万依在手心挤了两泵护发精油，揉搓匀涂抹到发梢。
　　仲忻靠坐在床头，看得愣神。
　　万依走向床边，垫脚脱下拖鞋，跪跨过在外侧的仲忻才能到靠墙那边位置。
　　仲忻顺着发丝，不经意瞥见黑色睡裙的起伏处时才反应过来，这个位置不方便学姐进出。
　　连忙道歉，对方只回到：“没关系。”
　　刚钻进冬天的被窝，本就怕冷的万依打了个冷颤，仲忻见状赶忙帮忙掩住被子。
　　这一动作拉近了两人的物理距离，甚至近到足以闻见万依身上的香气。
　　“你好香啊。”仲忻脱口而出。
　　万依一愣，有些脸红：“快关灯睡觉。”

　　房间里的安静让夜晚显得更加漆黑，“学姐你睡着了吗。”仲忻突然发问。
　　“干嘛。”
　　“就是，我入睡很快，睡着了可能会打鼾，要不学姐你先睡，免得打扰到学姐休息。”
　　“…会很大声吗。”
　　“额，听说是蛮大声的。”
　　万依冷笑：“听说？听谁说的？”
　　仲忻刚想向她细说她宿舍室友的血泪评价，万依却紧接到：“行了你不用回答，我带了耳塞，睡吧。”随后坐起身子，越过仲忻取放在桌上的耳塞。
　　隔着被子仲忻感觉万依的重量半压在身上，全然不知万依情绪的她正抿着嘴暗爽。
　　等她重新躺回时，已是翻身背对着仲忻。
　　被子也因此被扯开一条缝隙，冷风直往里灌，仲忻赶忙往万依的方向挪了些，把缝隙压实，万依却又挪开。
　　应该是想保持社交具体，仲忻在心里寻思，也就没再靠近，只是把被子往万依方向挪了挪，自己掩着被子角睡下了。
　　不一会万依便听见旁边的鼾声，本就没睡着的万依更是火大，轻踹了她一脚。这家伙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她继续睡。
　　再踹一脚。
　　仲忻迷迷糊糊向热处靠近，在被窝里把胳膊搂上了万依的肩，一时间两人几乎紧靠。
　　万依气不打一出来，咬牙揪着面前人的耳朵：“你看清楚我是谁！”
　　半梦半醒间睁开双眼，见面前人是万依，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姐姐你好香啊…”边说脑袋边往那人脖颈处蹭，气息打在颈间皮肤上，万依的手此刻却又舍不得推开，只是翻了个白眼，“你明早死定了。”
　　或许是这一番折腾有些累了，又或许是怀里有了暖炉，没过多久万依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万依感觉自己腰间有物件在震动，把那玩意提溜出来才发现是这家伙的手表闹钟，确认时间后，万依拍了拍埋在自己胸前的头，“快，起床了”。
　　怀里人应是醒了，长出一口鼻息后才慢慢睁开眼睛，见一片雪白，又有些头发，仲忻伸手理了理，发现不是自己的头发时，才意识到自己一整个睡到万依那边，挤得人几乎靠墙，退无可退。
　　猛地坐起：“学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不是，我真不是故意的。”
　　万依见她神色慌乱，头发四处翘起，“赶紧洗漱！之后再跟你扯这事。”
　　两人并肩在浴室刷牙，仲忻却突然龇牙咧嘴，“嘶，我说我腿怎么这么疼呢，原来青了两块儿。”“肯定是我昨晚睡觉乱动磕的，学姐我没踹到你吧。”仲忻问到
　　“…应该没有。”万依若无其事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