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兄弟介绍宴 陈飞起 ...
-
陈飞起谈女朋友了,在他24岁这一年。
我们一起毕业两年,相识六年,我们这群好友都以为他是gay,对于女生不感兴趣,没成想现在谈恋爱了。
他在兄弟群发了邀请过来,准备在他生日那天介绍他的女朋友给我们认识。我们这群好友自然欣然答应。
生日宴在“一色”酒吧定了一个包厢,我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到了,甚至有几个已经喝高了。
陈飞起的朋友很多,男性朋友女性朋友都有。我和他是大学同学,社团相识,志趣相投成为朋友。
和今天主人公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把带来的礼物放在了专门的收纳箱里面,走到了女生堆里听她们聊八卦。
我四周环顾没有见到生人,多是之前便认识或因陈飞起而有过一面之缘的面孔。
“飞起女朋友来了吗,怎么没见到她人?”我问小朱。
小朱也是当时大学一个社团认识的,一起约过几次户外探险之后慢慢熟络。
“她还没来,听飞起说她开了一家公司,现在正在上升期,时间不够用,过来还要一会儿时间,让我们先玩儿。”
小朱拿起一块木瓜边吃便和我说道,说完之后向我眨了下眼睛。
我懂她的表情。陈飞起是我们这群人里面发展最好的,从大学起便很优秀,家庭条件也不差,但是性子比较淡薄,说一不二,也不喜欢拖拉等待。
今天是他生日,同时打过招呼是介绍自己恋人给好朋友的日子,一般来说工作的事情都应该放一放。
陈飞起对此的态度,倒是让我比较吃惊。还记得我们大二那一年,社团决定进行一个户外徒步团建,请了邻省一个进行专门开发户外徒步冒险的团队来安排我们的户外之行。
根据安排7人一个小组进行搭档,各小组进行竞争,根据开发团队的选址,我们散落在不同的起始地,行程安排在10小时之内完成,给到不同的地图和任务安排完成,然后以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先后和任务的进度进行排名。
虽然是团建,但是符合我们社团的宗旨——冒险至上,生命至上。
那一次是我毕生难忘的经历,那一天我和陈飞起闹了第一个矛盾。
同时我也碰上了一个人,一向以单身主义自称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心脏为她而跳动,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自卑的、怯弱的、胆小的,也没想到我喜欢的她也是一个女生。
那天我接收到的一个任务是拖延任务完成时间一个小时,接收到这项安排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可是社长强制要求由我来执行,我当时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对于一个竞争比赛,拖延队伍时间让我感到羞耻,可我不得不做。
当天我趁暂时整休时间以查看四周环境为由,一个人脱离了队伍。
那是我至今都认为最难熬的一小时,内心极为煎熬,很想放弃这项所谓的任务,可是社长的话语终归是让我停下回去的念想,我只能默默蹲守在一地,度秒如年。
终于熬到一小时时间,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一点,我按照先前的标记返回到原来的地方,7人的队伍只剩下小朱和她的朋友在原地等我。
我默默走过去,她们看着我很无奈,虽然没有指责,但沉寂的氛围让我更加难受。
我们三人按照地图副本走到了目的地,中间的气氛极为安静,没有来时那般轻松愉悦,我想与她们明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们三人是最后回到组织目的地的,但是这个团队我们是第一个抵达。
陈飞起看到我朝我说道:“你怎么回事,不知道户外行动不要脱离组织不要乱跑吗,我们找都找不到你,这些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懂的吗?”
他说完便走远了,没有给到我解释的机会,此时大家都默默相望,正当我不知应如何提起话头的时候,社长进来说了对我的任务安排。
“是我让容霭故意拖延一小时的,你们五个小组,我都分别进行了任务安排,想考察一下你们团队内部的组织性、安排性和团结性。”
“不同的小组都存在不同的问题,我希望这次户外之行给到你们的经验是成长,而不是埋怨。户外冒险本就是小众团体行为,如果内部起了纷争,那么组织这次户外之行就是失败的,希望你们借此机会好好思考一下什么才是户外精神。”
社长走出去之后,组内的人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内心的别扭难受仍然没有得到缓解。
后来陈飞起专门找到我道歉,说他的话说得太重,在不明真相的时候冲我发脾气。说开之后我们都没有再往心里去。
只是我时时在怀疑这次户外之行的任务安排是否合理,如果认识到执行的结果本身就是悖论,那么提出安排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无法从中进行逻辑自洽。
当我准备起开第二罐果酒的时候,我发现陈飞起打开包厢门迎了一个人进来。
定睛一看,是她啊——戴青穆。
我喜欢了四年的人。
她和陈飞起十指相扣走进来,黑色亮光齐肩长裙随着步伐摇曳,妆发无一不精致,人是好看的。
但是看在我眼里犹如碎玻璃扎在心底,任意拾起一块碎片都要泛起扎心的痛感,由内向外,化成泪珠开始在眼眶泛滥。
她大抵也看到我了,笑着朝我歪了歪头。
可我无意维持这礼貌的打招呼场景,瞬间低头继续用开瓶器启开第二瓶果酒。
强忍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等到差不多流尽,我才慢慢拿袖子抹净当作若无其事。
陈飞起牵着戴青穆的手走向我们这边的时候,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
是喜欢的人和好朋友谈恋爱面对情敌的表情,还是默默站在好朋友这边充当恋爱祝福员的工具人表情。
小朱她们都在夸赞,而我未置一词,似乎感受到我的沉默,小朱拿手肘推了推我。
我抬起头发现他们两个人都在看着我,可是祝福夸赞的话语我说不出口,可是想要表达不满扫兴的词也没有准备。
我只是对陈飞起说了句:“生日快乐,刚刚部门领导来工作了让我去完善,要先走一步。”
不等他回我什么,我便快步脱离了这里,像回到大二那年户外之行,惶惶然的感觉让我异常难受。
手机上小朱和陈飞起发来了信息问我什么情况,我借了刚刚的说辞便没有再回复。
手机上置顶戴青穆的信息框里面,还是我跟她说晚上要参加朋友的生日宴和介绍宴的信息,旁的再也没有一条信息过来。
眼睛是自愈的良器,心中的痛感转化成泪珠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我不知道哭的是我,还是这段没有机会开始便结束的所谓一场单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