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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天使还是恶魔 穿过人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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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第二天将近下午回的学校，今天一天她都没课，回来一趟是还有些事情要做，一进校门她便向篮球馆走去。
现在这个时间点，馆内正在打联谊赛，华大最近迎来了校秋季篮球赛，很常规的一个运动赛项，正好可以给她们的作业当素材。
这场联谊赛主要还是娱乐性质占主导，华大篮协主办，对手是申大的。其实就是两校篮协间的相互切磋，和正在举行的校篮球赛并不是一个赛事。
事先准备里，她们因为拍摄需要已经和篮协那边打过招呼了。
说起来还是有点安若的原因在，这让她的几位舍友和东思淼还算相熟。
安若并不知情，罗小淘是联系的东思淼，通过他才要到的篮协那边的联系方式。
当东思淼得知她们这边有个摄影任务，倒是乐意帮忙。
他在篮协里有认识的朋友，直接把女生们这边的诉求和那几个朋友说明，也免去了罗小淘她们后续的对接。
作为当中搭桥牵线的人，东思淼虽然没有来，但出于对他帮忙的感谢，罗小淘还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谢了。
没等那边回复，罗小淘便收起了手机。
“设备调好了吗？”罗小淘把东西整理好后向冯薇问道。
“好了。”冯薇把罗小淘的那份装备给她。
她们是今天的主摄，两人在场外跟拍了大半场下来，男生们的速度和体力女生还是有点难以企及的。
罗小淘感到有点累了，她停了下来，喘了口气，远远抬头就看到坐在观众席上的两人。
小天使和冰美人。
这两人，该说不说还真挺惬意的。
有人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罗小淘回头，听到冯薇跟自己说：“别看啦，我们的任务是出片。”
是啊，她们的任务是出片。分工不同罢了，那两人现在这么清闲，因为她们是处理后期的。
罗小淘再次抬眼望去，突然意识到这两人居然难得的同框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举起了手上的相机，对准镜头后，按下快门。
“看，不错吧。”罗小淘将拍得的照片跟冯薇分享，觉得自己的拍照技术是有进步的。
“嗯嗯，不错。”冯薇看了一眼夸赞道。
罗小淘：“什么嘛，你好没诚意！”
罗小淘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要说有天赋，那两个坐在观众席上的才是真的有天赋。
一直到上半场结束，罗小淘和冯薇回来时只看到刘琪一人坐镇原地，另一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罗小淘没见着安若，随口一问：“安若呢？”
刘琪淡声道：“她去上洗手间了。”
“哦哦。”罗小淘点点头坐下。
“刘琪，你能帮我看一看吗？看看刚刚拍得的这些照片能不能要。”冯薇来到刘琪身边，诚心求教。
闻言，罗小淘立马停下动作，也凑近过来，说自己的照片也需要帮看。
——
中场休息时间，大家都散开了活动。人群中，两个穿着一黑一白球服的人并肩行走。
“你刚刚那个球厉害啊，是我小看你了！”
陈朔打得意犹未尽，刚刚实在是打得太精彩了，一下场，他就立马来找孙邱。
好久没在一起打球了，这家伙球技见涨啊！
陈朔拍拍他的肩，感叹道：“不愧是现在的篮球协会会长，以后跟你打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孙邱笑着，正要回话，目光在这时不知瞥到了什么，整个人微微一顿。
陈朔走在孙邱旁边，也感受到了他的异样，瞥了他一眼，随口一问：“怎么了？”
孙邱定了定神，淡定回道：“没事。”
陈朔没有追问，因为顺着他的目光，陈朔也看到了一个人。
他的注意力全然都被转走了，甚至招呼都没打，丢下原地的孙邱，径直向那人走去。
孙邱望着陈朔走去的那个方向，眼底不再平静。
安若正走着路，这时眼前突然迎上来一个人。
陈朔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一脸笑脸地和女孩打着招呼：“嗨，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陈朔说完，见安若一时间没有反应，又小小地提醒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昨天还一起吃过饭的。”
安若愣怔后，眨了眨眼，终于反应了过来道：“我记得你。”
不过，她看着陈朔的神情有些疑惑：“你是来打球的么？”
“你怎么知道？”陈朔意外道，也没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直到安若伸手指了指他的衣服，陈朔这才意识到他穿的是球服。
陈朔轻笑出声，然而这边跟妹子话还没聊上两句，就听到了队友招呼自己的声音。
声音远远传来：“喂，陈朔，好了吗？要走了。”
陈朔转头回了句：“马上。”
回过头又对安若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巧，他还想再跟妹子多聊几句。
“好的，那再见咯。”她笑着对他挥挥手。
陈朔捂了捂心口，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个红心靶子正正被射中，好一个人软声甜的妹妹，这也太对他的胃口了吧。
表面却很是矜持地说：“嗯，那我们下次见！”
跟妹子挥手作别，陈朔回来时整个人都美滋滋的，抬手搭在孙邱的肩上，道：“走吧！”
孙邱没有应答，甚至有点低垂着脑袋，走了没几步后陈朔也察觉到了这人有点不对劲。
他疑道：“你怎么了？”
孙邱一愣，随即他摇了摇头。
见他这样，陈朔也不多问。静默了半分钟，孙邱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陈朔，开口问的第一句便是：
“你怎么认识她的？”
陈朔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孙邱这么问，他反而故意卖弄着玄虚道：“缘分。”
陈朔和孙邱是球友身份认识的，之后又一起打过几次球，之后才慢慢熟络起来。
孙邱想提醒他，不要靠近这个人，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钢铁狠狠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开得了这个口。
陈朔注意到他的面色不知何时竟变得有些惨白，他不放心道：“确定没事吗？你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
孙邱垂下脑袋，又是摇头。
陈朔是个直率性子，他是真受不了这种，以防自己等下没忍住揪着他来个直接逼供，陈朔加快了脚步，一下就越过了孙邱，走在了他前面。
孙邱望着陈朔的背影，他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不知怎么，他回头瞥了一眼，原以为早该不见的人，竟然还立在原地。那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眼朝他所在的方向望来。
穿过人群，他看到，她在笑。
那种仿佛来自深渊之中恶鬼的凝视，被她盯上的那一刻，孙坚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恶寒贯穿全身。
恐惧在他心底蔓延，渐渐扩散开来，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下一刻天旋地转间，孙邱脚下一软，重重地跌倒在地。
周围立刻有人群围了上来，还有人向这边跑来，孙邱很快被人扶起，去而复返的陈朔在他耳边呼喊着：“喂孙邱，你怎么了？没事吧！”
孙邱面色惨白，他看着周围的人群，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神色才逐渐镇定下来。
安若回来的时候，刘琪正准备离开，两人擦肩而过，安若脚步一顿，侧目看了她一眼。
“安若。”
罗小淘看见安若回来，唤了她一声。
安若没有回应，直接越过她们，没人注意到她所站的位置，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一点。她现在脚下所站的这个地方，正是刘琪刚才的位置。
从这个视角望去，看到的正好就是刚刚的那个方位。
安若立在那看着，淡漠的神情下，眼底深处一片幽暗。
许久之后，直到自己的名字再次被人唤起，安若这才回过头，神情早已恢复成了寻常时候的模样。
罗小淘和冯薇叫她是想让她一起过来讨论，这次球赛拍完，她们还有一个外景要拍。
原本是打算这周末的时候去郊区的生态旅游区取景的，那边有个度假村，两人合计着打算顺便趁这个空档，去度个假。
这几年那边农家乐发展迅猛，这种自然的生态，对生活在申江这种大城市的人来说，格外具有吸引力的。
罗小淘跟她说完后，安若对她们的决议没有任何意义。
罗小淘说：“这次我们一起四个人……”
“四个？”
冯薇疑惑：“刘琪不是说了这回她去不了吗？”
“你不要打断我！”罗小淘说：“我刚要说的就是这个，不是刘琪，是……”
罗小淘目光缓缓飘向安若，眼神中透着一丝微妙：“是安若的东子学长哦！”
安若听后应道：“嗯。”
罗小淘看她这反应，道：“你好冷淡啊！”
她怎么说，安若反倒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做为好朋友，冯薇是知道的。小淘一直是觉得安若和东思淼之间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存在，再经过晚会那回，两人的般配让她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可小淘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还只停留在脑中，当事人之间根本对此不知情。
眼见情况不对，冯薇赶紧转移话题。
“什么时候的事？”
问的是这个决定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罗小淘翻开手机给她看，“我们刚才都还在聊，我跟他提到了这件事，问他要不要来，他说看时间可能来，所以我现在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冯薇道：“挺好的啊，我没意见，反正都是熟人，人多热闹嘛！”
“安若你觉得呢？”冯薇问安若。
安若淡淡道：“嗯。”
罗小淘一锤定音：“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既然打定主意这周末要出去，那现在就可以去准备旅行中需要的东西了，计划是待两个晚上，住的民宿。
罗小淘和冯薇对这次度假是满怀期待，甚至还分了板块去做旅游攻略。
相较于她们的兴致高涨，安若倒是平静很多，如往常一样上课下课，行李都是在临行前一天晚上才收拾好。
时间很快来到了星期五下午。
罗小淘和冯薇都精心化了妆，穿了漂亮的衣裙，校门口，两位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正在打趣着。
队伍中的另外两人是晚些时候一起到的。
看着远处一起走来的两人，罗小淘惊讶地捂嘴，还是冯薇戳了下她，她才反映过来，罗小淘放下手，转头对冯薇笑了笑。
“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冯薇问。
“你问她。”说话的是东思淼。
他一身简单的T恤加短裤，休闲很适宜出游。
安若站在他旁边，她说：“我特意等他一起的。”
哇哦，罗小淘张大了嘴巴，她的惊讶和偷笑还是挺明显的。
东思淼看她这样，也能猜到大概。他至今都不明白这个女生在看待他和安若的关系上是怎么越走越偏的。
天地可鉴，纯纯友谊。
最多只是对他老妈没收成的这个干女儿关照一下。
应该算是非常关照了，东思淼觉得自己所承担的何止体贴入微可以形容。
就算是身为一个文艺青年，但他委实没有撑伞遮阳的习惯。
他可以不撑，但安若不行，不行就算了，还要他来撑，小皮箱也是他来拉。
想当初他本来是想含糊回应过罗小淘，等之后再找理由回绝。
结果没想到这人直接说漏嘴被她知道了。
东思淼跟她说自己来不了。
可某人根本不讲道理，说他反悔不来自己就去宿舍找他。
东思淼都惊呆了，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的？
某人却振振有词说是罗小淘说的。
东思淼在心里卧槽着罗小淘这人的不靠谱。
然后他就晚回了几秒，那人又回复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曝光你的女装照。
东思淼要咆哮了，问她你有我女装照？我什么时候拍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回复过来的是一条一秒的语音，一声轻哼。
挑衅！十足的挑衅！
结果是东思淼真的来了，他十分清楚那份女装照存在的真实性到底是多少。
候车时，冯薇忽然问：“学长是不是准备要出去实习了？”
说到这个，东思淼也有些感慨：“是啊，以后能像这样出来玩的机会不多了。”
东思淼现在也大四了，同寝室的舍友要不搬出去住，要不就是泡图书馆的。东思淼自己也做了打算，在外面找了租房，过些时日也要收拾行囊搬出去住了。
罗小淘听后道：“那你没考虑过考研吗？”
东思淼笑着说：“算了吧，我觉得还是社畜打工人更适合我。”
罗小淘：“那也挺好的，以后就是领工资的人了，要不借这个机会，给你搞场送别？”
哟，她居然会说出这种感动的话，东思淼有点受宠若惊。
他摆摆手：“心意领了，不用搞这么麻烦，大家就当郊游好好玩就好。”
聊会儿天的功夫，车就到了，四人上车，向目的地河云度假村驶去。
他们打的网约车，路上不堵车的话，预估最少也要两个小时才到。
汽车不会直达村子，等到了河云村所在的县城，大城市的县城依旧高楼耸立，人流如织。
他们在县城下了车，换乘专门通向村子的专车。
车子抵达度假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村子名叫河云村，河云村位于郊区，以前还只是一个保护区，前些年设立为生态旅游景区，开始对外开放。
要说来，这个村子还是在二十多年前从沿省被划到申江的，早年的村里物资自给自足，除了外出的打工人，留在村里的都是些老人和小孩，过的是相对避世的生活。
难以想象，两个小时车程之外，一个完全现代化的都市下居然隐藏着一个悠闲避世的村寨，这种差别下达成的共融，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专车在村口停下，四人又搭乘村子专门的代步车前往预定的民宿。
申江不是多山的地方，可行驶在村道上可以看到，这里放眼望去视线所及都是山。
村子也是建在两座山体间的一个地势低洼处，一条小河流淌其中，贯穿了整个村子，村中的房寨大多建在河边和山腰上。
四人抵达民宿，安若和东思淼各一间单人间，罗小淘和冯薇共住的双人房。
第一个晚上，大家都是简单吃点，安若和东思淼在吃完民宿准备的晚餐后就回了屋，罗小淘和冯薇兴致都不错，两人到外面逛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因为作息不一样，大家的早餐就没在一起吃。
安若正待在自己屋内，直到一道“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躺在床上的她朝门口看去，随后抱起床边的那只布偶熊起身走过去开门。
安若打开门，看到是罗小淘和冯薇。
罗小淘正挽着冯薇的手，缓缓打开的门背后，两人都看到了身穿一身洁白睡裙的安若，女孩似乎是刚起床，未经打理的橘红长发柔软蓬松地落在身后，整个人都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望向她们的眼里满是干净与纯真。
这样的安若看起来尤像是西方油画中刚刚晨起的贵族少女。
作为颜值协会的人，眼睛得到极致满足的罗小淘扬起灿烂笑脸：
“嗨，安若，过来跟你说一声，我们等下要出去走走，顺便再采采风，晚上的食材你和东子学长看着准备就好了。”
安若看着她们，点点头：“嗯，好的。”
在罗小淘携着冯薇离开了，安若关门进屋，她又上床躺了一下，最后起床时，先是给珀西重新放好在床上，随后下床翻开行李箱挑选着等下要穿的裙子。
安若有很多漂亮裙子，但妈妈在知道她此行是为了进村采景后，除了叮嘱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外，还特意交代她要带些休闲方便的衣物过去，那样穿起来才不会妨碍做事。
安若挑好裙子换上后，她出了门，向东思淼的房门前走去。
安若在他门口轻轻敲了几下，很快门被打开，安若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转达罗小淘她们刚才的话，东思淼听后点头应道：“嗯，好的，你等我一下。”
他让安若先进了屋，自己则把准备好的衣服换上，东思淼没进卫生间，直接在房内换的，换完后他才意识到这可不是在男寝，自己的旁边还有个女孩。
他转过身来，觉得这也没什么大问题吧，然后他就看到女孩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东思淼：“……”
她的眼里纯净得没有一丝异样，东思淼看她这样，心里叹了口气，对着女孩道：“我们走吧。”
安若面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起身，她其实也想出去逛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