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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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常…”沈亦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再给我讲讲鬼狐族的事。”
“鬼狐族啊”，越萧常在床沿边坐下，他留意到沈亦现在双眉紧皱着，这意味沈亦正在思考着什么。“鬼狐族的事我之前大概都跟你说过了。他们的先祖大多都是被骏国流放至雪山当中的罪人。传说就在他们在雪山里奄奄一息之际被雪山里一种叫鬼狐的狐狸救了，被救的人相信那是雪山当中的鬼狐神救了他们，所以等他们组成一族后便把鬼狐神奉为了至高无上的神明来膜拜，延续至今。”
“那，那个妖女..”
“那是鬼狐巫女。鬼狐族在信奉鬼狐神后并立下规定，每年向鬼狐献上贞洁女子一名，以祈求鬼狐的庇佑。后来经过几百年的发展，过去的规定逐渐被改变。现在他们似乎是会推举一名女子作为鬼狐巫女。他们相信鬼狐巫女是鬼狐神的转世，拥有无上的神力。所以全族人乃至族中的长老都会对该女子惟命是从。甚至他们每次的出征作战，都是由那个女子所指挥负责的。至于这个所谓的鬼狐巫女是如何挑选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个鬼狐巫女一直都是这么厉害的？”
“不，之前并不是这位巫女的。”越萧常叹了口气，回忆起过去与鬼狐族的四次交战，“基本上他们每次的出征都是在新巫女出现之际。过去四次出征，据情报，应该是是四个不同的巫女，而现在这位是第五个。虽然不知道之前的那四个巫女后来为何突然下任，可她们的确也是有点能力的，鬼狐族每次的出征，一开始都会很让我军措手不及、大受打击，但到了后期形势就会改变，鬼狐族就会突然兵败如山倒。然后由于鬼狐族人数上的不足，很快的，他们便会躲回到雪山之中。”
“可这次，他们却一直势如破竹。甚至至今也不见他们有耗损一兵一卒。”沈亦喃喃说道，他的双眉皱得更紧了。
“是的，我军这方一直出现莫名的灾难。而对方则至今仍未直接出战。”
“如果是这样，我有一个推论，萧常，”沈亦慢慢地抬起了头来。他看着越萧常，心里有隐隐的痛。他终究要把他所想的给说出来了，“我在想，既然你认为那个所谓的巫女的确有点能力，那是不是他们作战能力的强弱完全就是依赖那个巫女的呢？”
“这，有可能，我也不清楚。但这又如何？你想说的是？”
“这次这位巫女你我都有目共睹，如果至今发生在我军上的所有离奇之事都与她有关，那她就确实是个难以应付的人。而我想，我们真正要应对的，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鬼狐族的一队大军，我们要应付的其实只有这个女子。”
“你的意思是？”看到越萧常开始有点明白了，沈亦也不再含糊了，他几乎是用尽满腔的愤火说出那三个字的——“杀了她”
“你是说要杀了那位鬼狐巫女？”越萧常表情一下僵硬了。
“对，杀了她。只有杀了她，一切离奇的事才会消失，等这一切消失了，鬼狐族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杀了她！杀了那个妖女！否则便只能坐以待毙。”
“可这…这谈何容易啊！”越萧常的音量提高了，他甚至站了起来，他看着沈亦说道，“就连鬼狐族中也甚少有人真的见过他们的巫女。那个女子受着最严密的保护，而且若是她真的懂得妖法，那…”
“这世间没有妖法，这是你说的，萧常。”
“可，谁人能有哪个能力接近她？现在谁人会愿意做这样的事？你可知我们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有回来吗？根本没有谁能够…”
“你错了，萧常，”沈亦微微一笑，撑起了身子，打断了越萧常的话，“你所说的都只是普通人。普通人自然无法接近那个妖女，更别说杀的了她。可我，沈亦，不是普通人。”
“你这是在说什么！”当越萧常反应过来沈亦究竟在说着什么时，他简直是不可控制地大吼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微笑的男子——这个他一生至爱的男子，他愿意抛弃一切只为了跟他一起的男子——他不敢相信这个男子居然想到要去送死！“你会死的！”越萧常又吼了一句。
“我不会。”沈亦也站了起来。他现在看着越萧常，他在想着要怎么说服这个男人，说服他让自己去做这件事，同时说服自己——“我不会死的。”
“你这是疯了，沈亦！”越萧常毫不理会沈亦的话，“再想别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与燕国联盟，这样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一点。”越萧常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开始在军帐中不断踱步，想要试着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就算想不出，那起码也要想出一个不让沈亦去送死的办法！
“你才是疯了，萧常”沈亦的语气依旧很温柔，似乎越萧常不是在对着他大吼大叫、不是在反对着他，而是在跟他说着情话似的。“你自己其实也清楚，这个办法最好。潜进去，我甚至不需要一刀，而只需要一掌，一掌就能把那个妖女送上西天，然后战争就结束，骏国就安全了，百姓们也就安全了。”
“阿亦，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
“拿我一个人的命去换骏国，去换一个骏国的安危！就算如此，我也未见得有任何不妥！”沈亦很是坚决，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这越萧常看的出来。越萧常知道沈亦只要下定决心就根本不会再动摇了。而且现在沈亦还把骏国都搬出来作为理由，这让身为骏国大将的越萧常更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阻止这个眼下最是可行的方法。可越萧常还是不放弃，他无力地回应道，“既然当真要潜进去杀了那个妖女，也不该让你去。应该由我去。”
“你？”一直语气很是平和的沈亦也跟着提高声量。
“对。你根本不是我军的人，你根本没资格去。要去就由我去。我的武艺虽说不如你，可也不会轻易输给那群妖民。”
“萧常你别忘了你是将军！将军！”沈亦突然感觉到有点愤怒，他自己去送死是一回事，可让越萧常去送死是另一回事。“你是要坐阵在这大军当中，指挥千军万马的！你去了，谁管这对军队？你去了，谁负责打败那群妖民？对！你说得对！我不是你们军中的人，可我也是这骏国里的人！难不成我就没有资格去保护我的国家？我的国家里的百姓吗？”
无语了。真的彻底无语了。越萧常无法反驳了。他一向不善于争辩，他一向说不赢沈亦。越萧常知道没有办法阻止了，真的没有办法了。他跌坐到床上，神情变得很是恍惚。为了一个国家放弃自己的爱人，身为将军，他可以拒绝吗？从一开始没有资格的就只是他越萧常！根本没有资格去阻止沈亦！
沈亦自己知道胜利了。可他并不见得高兴。他没再出声说话。不出声可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谁说他沈亦就不害怕的？沈亦虽曾杀恶人无数，可这次要杀的人不同。这个他所要刺杀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有怎样的实力、会怎么反击，他一点都不知道，能不恐惧吗？他甚至连自己能否杀得了那个妖女都不清楚，能不恐惧吗？可眼下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沈亦想，他已经别无选择了。所以现在他能做得只有收拾好心情，然后轻轻地走到越萧常身边，坐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