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弦》Corda

5、Chapter 1(5) Chapt

　　Chapter 1(5)
　　四弦看着房间咽了三次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听说猫走路是没有声音的，现在的四弦就像一只吓傻的猫。四弦轻轻地走到衣柜旁，檀木的味道。拉开柜子，衣称整整齐齐地挂在里面。四弦把自己带来的衣服小心地挂起来，被压了很久的衣服上多出了很多褶皱，太难看了。
　　巨大的落地窗被割成许多小方块，阳光从外面射进来，把木地板照得格外明亮。四弦把谱架打开，黑色的油漆在阳光下让人感到不安。光明与黑暗无法共存么？
　　四弦拉开落地窗，外面是一个不大的小阳台，很精致。围栏上的大理石小球上雕满了图案，纷繁复杂，四弦一时看不懂。四弦趴在阳台上，风景很好，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童话，自己会不会是漫游仙境的爱丽丝呢？
　　一场梦也值得了。
　　四弦无意识地打了个瞌睡，今天起得太早了，没想到火车那么快，不消半日就到了。原以为上了火车就真的是在流浪了，交通工具这么发达的年代，流浪还是省省吧。
　　不知道老爸会是什么表情呢？四弦想着想着就想笑。
　　对了，人生地不熟的，手机还是要的。
　　恩，下午就去买。四弦就是那样随性的人。
　　四弦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听见管家在叫她：“四弦小姐，午餐准备好了。”
　　咕咕。
　　真的饿了，一个上午都没有吃东西呢。

　　午饭很丰盛，是在专门的饭厅准备的。
　　“老师••••••”四弦想说来的目的了，要切入主题了。
　　“恩？”
　　“我是来学琴的。”因为老爸不同意，弄得四弦说得很没底气。
　　“我知道，刚才不是有带琴过来吗？我看见了。”
　　“那你同意了？”四弦的话里有着微微的激动。
　　“当然，不过后天再正式教你。”
　　四弦一下子搂住老人的脖子：“老师最好了！”
　　“还这么不拘小节，哎，你老爸要疯掉了吧。”
　　“没有，他的免疫力变强了。”四弦顿了顿，“那••••••那为什么要等到后天？”照四弦这种恢复的速度，明天就可以正式学了。
　　“这是我的私事，不过，你会知道的。”乔老师故作神秘。
　　“对了，你有礼服么？”老师仿佛想起了什么。
　　“老师您也是知道的，我这种只有牛仔裤的••••••”
　　“也对。”乔老师的目光转向七飒，“你明天早上去陪四弦卖礼服。你的驾照拿到了吧。”
　　一直沉默的七飒抬起头，不满的说：“怎么又是我？”
　　“你是我外孙！”
　　七飒又低头去吃饭，光吃白饭不吃菜。老人夹了一点蔬菜给他，七飒赌气不吃，放在一边。四弦觉得很不好意思，自顾自的吃饭，不理会对面的男生。再说，抢了我的pocky帮个忙也不为过。
　　在四弦的潜意识里，那袋pocky本来就该是她的，而七飒正大光明从乘务员那里买回来的也变成抢的了。四弦，你醒醒吧，人家只是让你很没面子而已。
　　一顿好好的午饭最后不欢而散。
　　或许我该去道歉才对。四弦想。

　　饭后，四弦溜到乔老师的书房。
　　咚咚咚。
　　“请进。”老人的眼睛并没有从书本里移出来，大约是一句完整的句子看完了以后，才缓缓抬起头。四弦知道老师的这种习惯，老师拉琴的时候也是一样，一定要把音拉全才行。
　　“我想••••••卖衣服的话我可以自己和管家去••••••”
　　“你是来替那小子说情的？”
　　“不是，只是总是麻烦别人不太好。”（作者：你现在正在麻烦乔老师）
　　“我是有用意的，并不是因为你。”乔老师看着四弦明澈的眼镜，“他的眼睛要是有你的这么简单就好了。”然后干笑了两声。
　　“我知道了，谢谢你，只是••••••你也许••••••不要对他那么严肃。”
　　四弦笑了笑，乔老师也笑了笑：“我知道了。”
　　四弦走到门口：“老师再见。”
　　“以后叫我爷爷吧，这家里还没有人叫我爷爷呢。”
　　四弦怔住，随即笑道：“爷爷再见。”
　　门锁“咯噔”一声被锁上，自己的儿子，孙子，恐怕是恨死自己了吧。
　　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男孩很年少，大约只有7、8岁的样子。青葱的岁月里，我都给他们带了些什么！老人此时后悔已晚。假若自己当年不躲起来一年的话，此刻的他定是一位幸福的迟暮老人。
　　只是，为时已晚。

　　管家送来一打报纸，准备送到书房。
　　“林管家，可以先给我看么？”四弦突然出现在林管家眼前，着实把林管家下了一跳。
　　“可••••••可以啊••••••”林管家惊魂未定，“原来是四弦小姐啊。”
　　“林管家，以后叫我四弦就可以了，别小姐小姐的，多难听啊。”
　　“好是好，可是••••••”
　　四弦知道林管家的顾虑，说：“那你以后没旁人的时候叫我四弦好了，就像刚刚没人的时候。有人的话就随机应变喽。”
　　“好吧。”
　　“谢谢你。”四弦笑得格外开心，这样不知道算不算是交到了朋友，虽然年龄差是大了那么一点。
　　对而自己，朋友总是太奢侈。
　　即便是现在，也是孤单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