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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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课有些枯燥无味，让杨絮感到自己回到了那悲哀的高中时代。
宣纸的摩擦声在讲台上沙沙作响，长老义正辞严的声音有些刺耳。
叹了口气，杨絮才眨眨眼，继续记着笔记。
作为一个正统的现代人，杨絮尽管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怎么习惯用狼毫笔写繁体字。
不知怎的，杨絮突兀开始发起了呆，想起了现代那枯燥乏味的高中时代。
在发呆的空隙，陌生的灵气直冲杨絮而来。清风般的绿色灵气包裹着灵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圆球，带着破空声径直朝着她袭去。
抬眼，站起，向后躲闪，掐决防御。
这是杨絮感受到带着不怀好意的灵气的第一反应。
只可惜，那股灵气好像并没有那么好抵挡。迎着周围弟子的窃窃私语和惊呼声，杨絮凭着上辈子做金丹那股不服输的劲，硬生生凝聚灵气将那股依旧蛮横的灵力抵挡住了。
原本讲台上面色难看的长老见到这一幕后，脸上逐渐变得复杂，但是最后在杨絮抬起眼定定的看着他时，还是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看来这位小友很有天赋啊，身为一个外门。居然都能抵挡内门长老的灵力了，真当是后生可畏啊。”
笑眯眯的老头和往日里仙侠小说描述的仙风道骨的严厉师长模样形成巨大割裂，让人有些疑惑和不解。
杨絮有些惊疑，他是从哪里看出我是外门弟子呢？
有些疑惑的杨絮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又看看腰间的令牌，很正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直到这时，杨絮依旧疑惑。
“小友，是你头上的发簪暴露了你哦。”
笑眯眯的小老头还有点啤酒肚，头发花白，脸上的五官挤在一起。而此刻说出这句话，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杨絮似懂非懂，抬手拔下木簪，放在手中仔细打量。
这木簪像是很久之前的物件，上面刻的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还没有被刮花的字:
鸿月宗……
接着看下去那模糊不清的字似乎被抚摸了很多次，留下深深的印记，依稀可以看得出外门这两个字。
此情此景，杨絮全都明白了。
感情是这宗门发的木簪暴露了自己想偷师学艺的心啊。
离她六米远的小老头笑嘻嘻的看完她做完全程后，张嘴便是用温和的话语质问。
“小友虽然后生可畏，但着实不应该混进来学一些高等法术。”停顿了片刻，一改今日笑眯眯的模样，面庞渐渐冷了后又开始不留情的说教。
“这位小友，我看你的修为着实不高。不知外门法术都没学会的你，有何等资本来学习我们内门的高等法术。”
“你以为仅凭你，真的可以抵挡住老夫金丹期的攻击？”
话很凉薄，称得上是不留情面，也让人心生凉薄。
不知作何反应的杨絮迎着大堂内所有的目光，无措的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周围的议论声，不怀好意的目光，都聚射到她的身上。杨絮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形的议论了，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深吸一口气后，清净明亮的声音终于做出了回应。
“弟子不应该如此唐突冒犯长老。此番是弟子思虑不周，是弟子的错。此番前来也仅仅是仰慕长老风姿，绝无二心。”话到此刻突然停顿，杨絮突然不知作何反应。
只能公公正正的对着长老的方向行了个弟子礼。
“长老想怎么办。弟子依言便是。”像是觉得不够诚心，杨絮又恭恭敬敬的补了一句。
“既然这位小友有心求学，老夫便也准了。只是往后，切不可如此不专心了。”那人说完后，只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便走出了讲堂，只留衣角翻飞停在人的视野。
而后，衣角走时，留下了一句回音，似是故意给那人听的，又似是无心。
“老夫姓纪，名功。下次见面，可不要一口一个长老的称呼了。”
杨絮默默将名字记下，停顿片刻，也捏着笔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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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纪长老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刚好也是宗门大选的前一日。
那是个阴暗潮湿的雷雨天，杨絮在任务堂向师兄报名参赛，借了把伞，正准备出去时，便看到了带着点啤酒肚的老头。
笑眯眯的纪长老与她记忆中的模样相差不大。任务堂的弟子恭恭敬敬的向头发花白的老长老行了一礼，连同着杨絮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走到屋檐外时，雨滴还在下，而她这种外门弟子自是没有学会避雨术的，就连那把好不容易借来的伞也破破烂烂。
油纸黄伞在她手中正准备撑开，身侧猛然从屋内飞来一柄青蓝色的伞，杨絮稳稳接住。
抬头猛然撞见堂内纪长老的眯眯眼中，她有些错愕。
“拿去吧，宗门大选不要让我失望。”
“这，就当是对于那次课上老夫赞赏你的礼物。”
传音回荡在她的耳边，直到潮湿的泥土路上还犹在耳旁。
带着珠坠的青蓝色渐变油纸伞在手中稳稳撑着，杨絮想。
她总有一日会堂堂正正的学习内门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