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州沉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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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你还好吗？”
一睁眼，面前人淳朴的笑脸便映入眼帘，耳旁熟悉的呼唤让她感到心安。
“啊，阿姐我怎么才起来啊！”杨絮原本还在揉着惺忪的睡眼，但看着明媚的阳光。她腾的坐起身，面带焦急，张望着外头的太阳。
州沉灯看着妹妹的笑脸，总也感到有些陌生。
但可惜，州沉灯没那么多时间思考这些。
今天，她们还要早起做工呢。
这么多年她和妹妹相依为命，在这个小镇上安居。经过这么多年的磋磨，开了个小绣坊，和妹妹经营着，日子倒也不错。
只不过最近接了个大单，她们俩人只能没日没夜的赶。
这不巧，阿絮又生病了，只能在家养病。
这重活便全落到她身上，只是作为长姐这是应该的。活做完，她便立马来了。
“阿絮，好些了没？”说着，州沉灯像是才想到了什么，从床前桌上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冒着苦味的药汁。
拿瓷勺舀了一勺药汁后，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直到温凉。州沉灯才放到妹妹面前，轻声道。
“阿絮，喝吧。”
杨絮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药汁，正准备喝时，却突兀的闻到一股异香。
带着点甜，却和这苦味的药汁格格不入。
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有点像带着异香的血腥味。这让杨絮想到了妖兽的血。
哦，她为什么会想到妖兽的血呢？她明明连妖兽都没有见过，为什么会这么想呢？这实在太奇怪了。
不过，这药虽然怪，但姐姐是不会骗自己的。
“好。”杨絮乖乖应下，将碗和勺子接过，忍着那股不适，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药喝完后，州沉灯因为还有事要忙，便端着碗出去了。
杨絮静静坐在床榻上发着呆，过了会，杨絮感到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皱了皱眉。赤脚下床榻，掀开被褥，发现了一角黄色的符纸。
杨絮想伸手抽走，却发现怎么也拽不动，索性把被褥全部掀起，却发现隐藏在被褥下面的是更多的朱砂符纸。
排列在床架上的符纸，看似毫无规矩的凌乱放着，像小孩子的胡闹。但是凑近看却又发现每张符纸之间似乎连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就像画本中捉妖人的阵法一样。
房间干净整洁，并不算大，也不怎么豪华，颇有些朴素的意味。地板上铺着毛毯，床边的香炉袅袅飘着香，梳妆台前放着几支摆列好的珠花，凑近看似乎落了些灰。整间房子都显得老旧，落了灰，唯有房中梨花桌子上的宣纸和毛笔显的有些人气。
而这满床的黄色符纸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杨絮感到困惑和不解，在她的记忆中她从未记得床底下有这些符纸。
她很少出过家门，去的最多的也只是姐姐的绣坊，除了姐姐和她家没有别人，所以到底是谁放的呢？
门外突然传入姐姐的呼唤，杨絮赶忙将被褥恢复成原样，又连忙跳上床，假装还在床上睡的样子。
心突突的跳，杨絮也不知道她此举何意，只是就那么下意识的想掩盖。
“阿絮，快快起来，程公子来啦！”州沉灯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床前，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杨絮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后便被州沉灯拉到梳妆台前打扮。
“姐姐，阿絮都说了，阿絮不喜欢这位程公子。”看着铜镜里倒映出的清瘦脸颊，杨絮不耐的皱眉。
铜镜里只照出了胸前流苏的人正帮她轻轻梳着凌乱的头发
“阿絮，你不懂。我们这种小户人家，只有合适没有爱情的。”顿了顿，粗糙的手又抚上她的眉头。
明知少女不会回头看，州沉灯还是弯唇笑了笑，眼中有些遗憾和不舍，却转而用轻快的语气安慰她。
“阿絮，别皱眉啦，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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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公子名程显，家中也是做商起家的，父亲曾经当了个小官，也算是有点威望。
两家都很希望能结成亲家，只是可惜这位程公子给她的感觉有些像是熟悉，但更多的是被他那股吊郎当的样子感到心累。
少年扎了个高马尾，红绸在脑后随着他的动静一颠一颠的。茶楼人声鼎沸，说书人在台上喋喋不休，讲的无非就是花魁与书生的那三两事。
少年听的津津有味，将一颗剥了皮的花生扔入嘴中，完全不管对面的杨絮。
杨絮忍了又忍，终于在他将最后一颗花生扔入嘴中之前开了口。
“哎，你是不是忘了对面有一个人啊？”
声音称不上是温柔，带着点急促的气息，说的很大声，像是生怕对面人听不见。
少年这才将目光转向杨絮，有些疑惑的眨眨眼，随后摸摸脑袋。
“不是你叫我的吗？我以为是你要带我来听的啊。”
少年困惑的眼光不似做假，却让杨絮连连皱眉。
什么？她叫他？怎么可能？她避他还来不及呢。
但转念一想，杨絮隐约拼凑出了事情的细沫。暗自叹息，姐姐这也太心急了。
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杨絮转身拂袖欲走，只给他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顿了顿，又转而补充道“茶钱我结了，今日是我对不住。你随意。”
随后才大步往前走，这嘈杂的环境，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州沉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