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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校园前三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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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许甸坐在墙上,慢悠悠晃动着双腿,即便有微风的吹拂下,也吹不散少年的愁绪。许甸看着蔚蓝的天空,总觉得天空也不是那么纯洁无暇,而是像一只吃人的恶魔藏在虚假的面纱后虎视眈眈着养殖场中的食物。
高敬和董伟担心惊吓到许甸从天台跳下去,于是把脚步放的轻轻,慢慢走入到许甸的视野里。
高敬走到许甸面前,轻轻捏了捏许甸的鼻子,嘴角擎着一抹笑意“怎么啦,不开心吗?”。
董伟大大咧咧坐到许甸旁边,“有什么不开心,我们都拿到了奖金唉,这得很高兴啊,老子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厉害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许甸压抑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开心啊,当然开心,进步了当然开心”。说完又被进步俩个字直击心灵,变得有些难过,忍不住向自己的俩个朋友倾诉,“以前,我真的觉得进步是一件开心的事,成绩提升,又有奖金拿,但是,现在感觉有些变了味道。进步这俩个字好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董伟挠了挠脑袋,“我感觉还好啊,我们只要下次进步不就可以了吗?”。
高敬接过话头,“进步会演变成比较,听起来像是弱肉强食的一种代名词,不过,我们是人类社会,不会演变得那么糟糕的”。
许甸轻轻叹气,声音里带着悲伤,“那被落下的人,他们的境遇会怎么样?”。
高敬一只手抱住许甸的腰,另一只手轻抚着许甸的头发,安慰道,“不会怎么样的,目前来说,只是考不上一个好的大学罢了,至于以后的就交给以后的自己来承担吧”。
天台的那场对话过去不久,丁老师便宣布了下一场考试的时间,教室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起来,每个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学习,一边又盯着对手的学习进度,害怕被人赶超。
下一场考试的时间也意味着权力更新的时间,有权力的人纷纷开始行使自己的权力。因为使用权力的机会次数根据排名有所区别,权力也可以被抵消。所以被行使权力的人往往是成绩排名比较低,进步不大的人去做一些比较过分的事。
高敬用自己的权限次数抵消了好多次许甸和董伟被指使的机会,许甸和董伟都心生庆幸,觉得大家都疯了,难道不担心自己下次会被报复吗?。
高敬内心有一个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大家心理压力太大了,一方面是自己如果不释放出来,自己就会爆炸。另一方面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平时,自己的理性会控制自己。但是,如果理性也渐渐丧失,就会释放出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每个人都在属于自己牢笼中,逃脱不出来,却又在苦苦挣扎着,没有幸福的感受。目前,支撑大家走下去的就是活下去的本能在发挥作用。
有一个人扭扭捏捏走到高敬面前,又不停地回头张望着自己的朋友们,站在高敬桌子前久久不说话,嘴巴微微张开,有立马闭上,脸颊也渐渐变得通红起来。
高敬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孩,看了一下男孩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个判断。于是,主动出声询问,“请问是来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男孩有些受宠若惊,驴头不对马嘴地回应道,“我叫吴望,没什么事,后面那群人是我朋友,我们没有人多势众想要过来欺负你”。
吴望的朋友看不下去了,急得直跺脚,听到吴望这么说话,感觉高敬立马会误会,一大帮人立马就冲过来了,纷纷开始七嘴八舌解释道,“我们是担心人多会误会”,“对,最近不是好多都是团伙作案吗?”“是的,所以我们就从我们中选了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人说话”,“对,但是他没解释清楚”。
高敬听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获取到关键信息,主动制止了这场闹剧,“我没有误会,我知道大家是没有恶意的,所以,大家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是权限抵消的事吗?我还有10次机会,应该可以帮到你们”。
吴望准备豁出去脸说清楚,虽然这样其实是有些无耻的,“我们来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能够进步这么快,想要学习一下,但是,确实这样做不太厚道,但是,我们也没有想要白拿,我们可以给你支付报酬,这个价钱可以商量”。
高敬思考了一下,“我要考虑一下,可以给我,你们排名和这次考试的试卷吗?”。
吴望和他的朋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联系吗?
高敬看出他们的疑惑,主动答疑,“我不担心自己,但我要看一下我的朋友和你们是不是竞争对手,还有我给你们的资料能不能帮助你们提升成绩”。
吴望恍然大悟,主动回应,“好啊,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我们双方说清楚,你最好不要吃亏。其实,我觉得我们努力过就很好了,你也不要为难,不行的话,就直接拒绝我们就好了”。
高敬微笑点点头,“我会尽快给你们答复的,最晚在今天放学前会告知你们”。
吴望点了点头,“好的”,就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离开了高敬身边。
高敬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试卷和排名,心里有了盘算,便打算去找许甸和董伟商量,脚步正要迈出门口。突然看到了许甸和董伟急匆匆地赶来。
董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拉着气喘吁吁的许甸,“怎么回事,谁要欺负你?”
高敬抽出纸巾给董伟,“擦擦汗,没人要欺负我,就是有人过来找我拿学习资料”。
董伟擦了擦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在操场上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人,说你小人得志,要被一群看不惯你的人集合起来打你,我和许甸就是赶紧跑回来找你”。
许甸终于缓过来了,“是的,感觉那个人不想是在说假话,我们就跑过来了”。
高敬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泡到温暖的温泉了,十分舒适和开心,能够拥有这样俩个为自己着想,为自己出头的朋友十分幸运,人生难得一知己啊,自己太幸运了,居然有俩个这样好的朋友。
高敬带着董伟和许甸坐回了座位,开始解释这件事,“我们班的吴望和他的朋友来找我拿资料,说金钱报酬,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试卷和排名,分析完觉得他们不会太影响到我们的排名,觉得可以给他们,但是,还是要参考一下你们的意见”。
董伟直接地说,“没问题,那就给他们吧”。
许甸把资料拿过来,看完说,“其实,金钱方面,我们并不缺,我们能不能换成其他东西,比如说权限次数,或者一个协议,比如他们以后不可以针对我们,基于一些同学情谊,是可以帮他们的,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辅导”。
高敬朝许甸投来欣赏的目光,“可以,金钱确实对我们来说不重要,细节我们三个在商量一下”。
董伟挠了挠头,“这么复杂啊,老子有点缺心眼啊”。
高敬和许甸开始憋笑,努力维护董伟的面子。
董伟看着这俩个想笑又不敢笑的人,有些恼羞成怒地说,“想笑就笑啊”。
高敬和许甸憋不住了,开始放声大笑。
青春就是如此,就应该放肆随意一些。
放学前,高敬和吴望终于谈妥了条件,俩人握手,相视一笑。
从高敬三个人和吴望的朋友们经常相约一起自习,渐渐熟悉后,大家也变成了朋友,班级里其他同学戏称他们的是“后进生的崛起”或者“乞丐帮”,但是对他们还是升起了警惕心,毕竟高敬是一个猛人。大家都不太敢找他们麻烦,班级里终于开始变得风平浪静,大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了,毕竟第二次考试也很快了。
而“乞丐帮”也不用频繁应对外界了,能够更加集中精力去学习和奋斗。
很快,还有一天就是第二次考试了,班级再次变得压抑,每个人既期待又恐惧着这场考试。
而考前互相安慰成员由原来高敬的三人组变为“乞丐帮”,成员越来越多了,大家相视一笑,走进考场。
过了三天,丁老突然师把高敬叫到办公室里,开始得意洋洋的炫耀,“这是我们班进步最快的学生,俩次考试就从倒数第二考到了班级第三,怎么样?这是不是充分证明了我的教学水平,果然,玉不琢不成器,还是需要我来打磨”。
其他老师纷纷恭维丁老师,“还是丁老师厉害啊”,“丁老师的水平就是比我们高”,“丁老师不愧是当代教育大师”,“丁老师,这次奖金要拿不少吧”。
丁老师装作谦虚地摆摆手,回应道“教育大师不敢当,虽然校长刚刚也是这么夸我的,奖金确实是最高的,但是我们还要再接再厉啊,毕竟学生的未来掌握在我们手里”。
高敬站立在中间,虽然讨论的话题起源是自己,但主角不是自己,高敬把自己当作一棵树,一颗不会说话的树,安静地站着,起到一个办公室装饰的作用。
话题最终回到了高敬身上,丁老师把成绩排名递给高敬,“回去张贴到教室里,高敬,继续努力啊,争取下次成为第一名”。
“哎呦,丁老师的学生这么厉害,还要努力啊?丁老师果然是严师出高徒”。
“没有啦,没有啦,学生总是处于迷茫中的,我们要给他们一点指点的”。
高敬默默退出办公室,回去的路上,把朋友们的成绩都记录下来,走进教室,正准备把成绩排名张贴在教室的墙上,班长拦住了高敬,“这是什么?”。
高敬察觉出了班长的敌意,他可能误会了自己要抢他的权力,便把成绩排名给班长,“丁老师叫我有些事,顺便让我把成绩单给你”,说完转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班级里开始喧嚣起来,大家争先恐后往前挤,想要看到自己的排名。
许甸担忧着看着高敬,“丁老师找你什么事啊?”。
高敬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扬起笑脸,“没什么事,丁老师夸我呢,这次我考了班级第三,你进不了10名,第二十名”。
董伟从前面拥挤的人群返回来,兴冲冲地问到,“我呢,我呢?”。
“你第二十五名,其他人都有进步”高敬看向吴望他们期待的眼神。
吴望和他的朋友都快喜极而泣了,从未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吴望率先发声,“真的很感谢兄弟们,我们一定要请你们吃饭的,烧烤怎么样?,今天晚上去吃”。
董伟兴冲冲地答应了,“羊肉串,牛肉串,韭菜这三个一定要点啊”。
大家纷纷开始兴奋,晚上要吃什么,把以后的烦恼和顾虑都抛之脑后。
青春就是要这样,活得尽可能快乐,庆祝人生中每一个值得庆祝的瞬间,珍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朋友,朝着明天灿烂的太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