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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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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黄尘漫天,一批车队随行而动。
石子路,行人辛苦,红尘漂泊。
为首的马车是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在赶车。他一边挥动马鞭赶车,一边擦头上的汗。
真是个热天气啊,
他感叹道。
要是有人家借一瓢水就好了。
马车车厢内,同样闷热。
一个惊为天人的男子端端正正坐在车厢正侧,空气在他周围似乎冷却下来了一样。
明明额头有了汗珠,可他还是端坐,想着自己的事情,
并不像别人一样没有形象的满手擦汗。
空气越热,
他身上越有冷冷的香气溢出。
是药的味道。
长时间的颠簸苦途让他双眼视线已经模糊,苍白的唇色显示着他还是个病人。
良好的教养让他硬撑着,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呻吟、喊苦,
而是独自忍受这痛苦。
心脏,
揪着一样的疼,
被创伤的地方像一道疼痛的口子,往旁边蔓延着,逐渐打开一道天窗。
可自己是南人的首领,自己既不能倒下,也不能显露出一丝疼痛。
皱皱眉,旁边的人立刻关切的上前问怎么了。
摆摆手。
继续端坐。
法荼和法惶的正面斗争已经到了正式阶段,
眼下法惶的下属已经到了云州,调任四品,而法荼也在紧急调下属到云州。
都在插手自己的地盘。
云州的富豪首领已经就位。各个暗线零零星星的散布在队列里。
都在秘密操纵着一笔钱。
云州,会首先独立。
南人会支持云州这样的中部大省。
云州富豪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说一不二,
山穷水尽时与朝廷颇有些怨气,富起来之后朝廷前来收银子,与朝廷怨恨纠葛,
因此痛恨北人。
由一人带领统帅齐刷刷倒向南人。
南人虽气高,但是表面一团和气,说话委婉客气,与云州富豪打交道肯让利,因此云州富豪引以为知己。
法惶。
四品官员在云州还是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况且是京中派来的,
具有实权。
法惶要对云州下辣手。
先前云州富豪抛钱杀人已经让法惶害怕,后来又收回三分之二,法惶惊觉云州的凶险和利势。
这回反而不敢杀人。
他以往的风格是人未到,他人人头落地。
这次谨慎起来,也是为了给云州富豪一个好印象。
但是他终究是他,
直接卸任了一个地方三级官员。
就是要给云州富豪看看。
他手段利害,心术了得。
但并没有安插自己人手,
因为他长年掌权,精明的头脑让他不会做糊涂的选择。
法荼的角落。
低调的很,仅仅是派京官带一批随从入云州,好像漫不经心,
实际上是擅长的慢刀子割肉,
时间到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格外要小心。
他是带着情报来的,还要短时间内带着情报走。
自己已经布置了网格情报布局,
安插了内线,散布了谣言,
他当头冲天,自己就要给他以警示,
布下迷阵,谁来了也无可奈何,
看他如何开展。
一声冷笑。
潜移默化对自己没有用,南人独有的敏感和警觉让他比法荼一步先出手。
不过,自己也想看看第一步就被阻挠之后,他如何开始表演。
他格外的讨厌法荼的内秀,法荼也不喜欢他的追随感。
两人互相厌恶,虽各有长处,仍然无法将各自当成欣赏的对手,而是讨厌的敌人。
遥想当年皇子们的课程,法惶每日逃课,除了政治全部不经意;
法荼算学精深,文章不止一次被指矫揉造作,晦涩难懂,太傅最厌恶他;
自己全部课程优异,尤以文辞独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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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之治远观若望山水,看山即山,看水时即水。
威严是山,水是灵秀。
若云开日出,山水潋滟,风景独步,
若雾气迷蒙,山水俱隐,是人心智迷蒙也。
欲分开而论,以心之所向评山,以结果评水,山水分开,恰当也。
这段山水论一直被读书者奉为经典,灵秀文章。
南人的灵秀之气表现的淋漓尽致,用词雅致恰当,不费力,不猛攻,比起法荼的追求标致,法惶的狂放好之数倍,让人读来喜欢。
法惶先写山水论在前,林皖视而不能不理,仿写在后,法荼仿林皖最后。
法惶说刑法如山,水溺人智。山水俱加,人心向望。山水俱隐,民生乱也。
法荼说刑罚拟山,水则拟思。山水俱加,百姓难比肩复杂,日积月累,则民生太平。
皇帝看法惶后非常惊讶,看法荼后不喜,说两人俱藐视百姓。但法荼实际稳定,是皇帝心术。
看林皖后更不喜,说过于学术,难以实际应用。
实际上,林皖的历史观十分成熟,思路非常清晰,虽然政治并不是强势方面,但是对政治的解读清晰正确。
时人多喜林皖。
说他似湖水深沉积淀,似溪水透明轻快,是读书人佳朋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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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三人争天下,皇帝坐观三人纠缠绞杀,时而点拨,虽有皇帝心术,但是用功浅,来日不知怎样,或许渐渐衰微,局势把控不能。用功浅,身体或许已经病重。
回想皇帝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左拥右抱,沉迷女色,虽然有心计天赋,无奈不努力,几次荒唐做事被先帝撤下,后当皇帝,改善许多。岁月蹉跎后,仁爱心渐显,而局势已经偏移。
不知皇帝如何思考(用功浅)。
朝中眼下最重要的大臣,
是冰渠。
冰渠本身性格淡泊,不争不抢,大臣们喜爱其人品。
但是自负是经济天才,多不用功,随皇帝后忙碌多日。
这都不算什么,令人吃惊的是他有一对宝贝女儿。
长女冰芍药对银票分类鞭辟入里,打理银钱井井有条。
而冰儿自幼有生利息养银钱的天赋,大臣们都眼红不已。
尤其今日国库空虚,格外需要银子填补,三方皆穷揭。
银子散布在各个富裕州县,难以收上来,众人眼下全部紧盯着京城内的官宦人家,穷尽本领也要搜刮。
冰儿此时舍弃那笔银子,能保全性命,三方争夺,银子也无从亏虚。
但是从州县搜刮更不好。
州县强势,之间已经同生共死,并且长时间相互作用,形成一个整体,有条不紊,缺一不可。
而且州县有钱,国库空虚,若是用州县填补,州县穷尽,国库不满,更不好,更穷尽。
既然州县不能用钱,那么去哪里找到资金呢?
乱世况且需要大笔银钱,开朝更需要。
钱的方面况且如此,政治方面更是糟糕。
开国只有几十年,凝聚甚强,要拆散这个强劲的结构不容易,先要分离出去更不容易,法惶强力也要出去,出去更易,但法荼不能出去,就剩下自己,
如何解答?
漫漫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