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芙蓉小传》山间小散仙儿

14、报答

　　也就是说自己被利用了个遍？！！！！
　　从恶作剧到邀请去雪楼吃饭到刺杀到入狱，自己没有一个环节不是被他利用的。

　　……………………

　　不如这回自己请他去雪楼算了？
　　耍耍他。

　　……………………

　　算了，还是在月楼吧。
　　雪楼搞出来的阵仗太大，自己兜不住。另外去也有点难。
　　?
　　月楼可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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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楼的天仙阁。
　　雅间无门，门口聚集了一批欣赏的人群。

　　人声鼎沸，因为月楼是个花钱就能包办一切事情的地方。
　　冰芙蓉画好了今年最流行的海棠妆，发白到透明的肤色衬上艳丽的海棠色胭脂，是最绝态的姿色。
　　早早的乘了马车来月楼等着法荼。长可及腰的厚厚秀发，一丝不苟的刘海乖乖的梳在额头前。
　　天气真踏马热啊。
　　她拿出自己的超级无敌piu亮小扇子，缓慢的扇了起来。
　　碧柳春光伏流萤，轻罗小扇游风轻。
　　美人于座位之上摆弄风姿，旁边众人皆醺醺醉也。
　　虽然下午早早就给法荼下了帖子，此时已经四点左右，他老人家还没有现身。

　　起身，示意同党们预备好。

　　旁边间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热情洋溢人声鼎沸的说了起来。
　　左边间的轻裘已经在数豆子了。

　　对面间，有画师已经准备好。

　　多亏了月楼老板的经济头脑。
　　隔间不大，而且没有间距。
　　隔板很轻，透音效果极好，给自己提供了一切机会。

　　这人怎么还不来？
　　她的教养已经很好了。三点就下了帖子说两刻钟以后到就好。现在迟到了半个小时还没见踪影，这人有没有时间概念？
　　扇子越扇越快，眼光越来越犀利。

　　……

　　四点一刻，他迟到了整整三刻钟。

　　抱个孩子都可以去打酱油了。

　　“诶呀～八皇子才来。
　　你可迟到了呢。”

　　她娇嗔道。

　　手心攥紧。

　　旁边的人一听，不禁打了个寒噤。
　　随后是恶寒。

　　她真是不太适合撒娇啊。
　　轻裘要吐了。
　　紧接着盘了盘一堆绿豆。
　　绿豆配王八，雪上又加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谁让她笨呢，让人给骗了。

　　月楼里唱小曲的，说书的声音，食客的谈笑声响成一片。
　　雅间里，冰芙蓉一挑眉毛，笑眯眯的对法荼说：
　　“八皇子要叫个唱小曲的吗？”
　　法荼笑笑，不答话。
　　榕榕讽刺道
　　“哎呦，荼荼这么抠门？人家清你吃一顿饭，你确连个唱小曲的都不肯给人家叫来听歌呢？”

　　法荼转而一挥手，唱小曲的悉悉卒卒就来了。

　　“你们这有什么曲子呀？”

　　”秉小姐，只有十八摸”

　　冰芙蓉心里在笑，自己早就盘好了算盘。
　　要是听了就说法荼青天白日调戏自己，清自己来月楼耍流氓。
　　要是不听就说是法荼极度吝啬，请唱小曲的来了听见贵就又退了。

　　“听。”

　　榕榕心下哑然，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超脱，到了听十八摸的地步。
　　勉强的琵琶曲弹起来了，十八摸开幕。

　　冰芙蓉用扇子挡住自己的脸，假装害臊的样子。青天白日唱个歌，又没上演真人秀，害羞什么。
　　一曲弹完，小姑娘退幕了。冰芙蓉假装搭讪道“这曲子还行呀？”

　　法荼微微一笑，扇起了扇子。并未搭话。

　　榕榕心下一重，面色一阴。

　　于是假意说自己上厕所，传出去说八皇子不仅好色而且无礼。

　　反正也嫁不了人了吧？

　　加紧了扇风的频率。

　　其间不时对法荼施以一笑，用暧昧眼神看他。

　　法荼每次都会意一笑。

　　他说“冰卿今日颜色艳丽几许，在下仰慕已久，可中意在下否？”
　　冰芙蓉差点晕倒，自己准备了一堆的恶作剧套路，总不能没施加出来就歇菜了吧？

　　右手食指假装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说书片断轮换到法荼的部分
　　说书先生当即慷慨激昂的说起来

　　“
　　你们说那八皇子法荼是个什么人啊。

　　这事还要从他的母妃，巧言令色的荼妃说起。
　　荼妃本来是南朝荼家后代，只手遮天。从做姑娘的时候就是厉害大小姐，全家的账目由她过目。
　　忽然有一天，荼家得罪了江湖上的风华月三楼势力，被满门抄斩。
　　当年正值开朝乱世，所以荼妃活了下来，逃难途中设计杀死了最爱自己的表兄，人称雅致公子的雅川。
　　后来在途中被现在的皇上碰见，当晚临幸。有了法荼。
　　儿子法荼名字里有荼妃的姓氏，足见皇上对荼妃的宠爱。
　　”

　　冰芙蓉得意的望向法荼，法荼似乎只是淡淡的笑意，固定在脸上，好像还带着淡淡的忧伤。

　　那就更加伤他喽，要戳心尖子的那种。

　　“嗯～”她清了清嗓子。

　　更加过分

　　“那法荼是还孽债来的。”

　　“啪”的一下。

　　法荼的扇子合上了。

　　暂停。

　　法荼出生时即用荼妃的表兄的目光望向她，荼妃吓得连忙把法荼丢在地上，刚出生的法荼疼得哇哇大哭。
　　荼妃不喜，把孩子交到下人手里，再也没管过。
　　一岁，法荼独自陪伴夕阳落日，光影在屋里游转神移。

　　三岁，法荼学会了说话，开口的第一个词是父皇。只有粗心的父皇经常来陪伴他。

　　六岁，法荼在屋外玩泥巴，未去学习，荼妃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法荼倔强的站起来，一滴眼泪没掉。

　　十岁，父皇召开文辞比试，法荼夺得头筹。

　　十二岁，赛马比赛赢回了金杯。

　　十四岁，未成年礼上言惊四座，博得资本位列皇位继承人之一。

　　……

　　啪的一下

　　扇子合上了

　　法荼站了起来

　　他目光中带着丝丝嘲讽，明显是被揭露短处的伤痛。
　　事实上，他的母妃很讨厌他。
　　虽然帮他，但是从未表露过亲情。
　　她是个失贞的女子，在遇见皇上前已与表兄雅川私定终身。

　　所有人看起来都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死表兄。

　　大家都说她是为了妃位才设计接近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所以按照计划杀死了表兄这个负累。
　　这是她的心病，也是法荼永远摘不走的黑色顶冠。
　　荼妃心狠手辣，曾经为了这件事用针戳瞎一个奴婢的双眼。后宫皆屏声斂气，不敢再提。有几个妃子揭了短处，被赐白綾处死。
　　没别的，原因在于皇上离不开荼妃，无论是生活方面还是财务账目方面。
　　所以法荼虽然和母妃关系淡漠，还是离不开荼妃。
　　这是互相交织，互相牵扯的纯粹的利益关系。
　　所以法荼更怕听到荼妃这段历史。

　　冰芙蓉笑容突然僵住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下面的绿豆环节可能会触怒法荼。
　　捉弄捉弄就行了，不必真触怒他。

　　这时，法荼笑笑，问冰芙蓉刚才看见隔间的仙人阁里有轻裘，为何不请进来。

　　然后起身向仙人阁里走去。

　　急得冰芙蓉赶紧出去，抢在法荼前边，一边大声清嗓子，示意轻裘扔掉绿豆。

　　轻裘一个人出来了。

　　冰芙蓉歇了一口气。

　　连忙夹在轻裘和法荼之间。

　　轻裘一向傲气的很，打了招呼就没说什么话。

　　法荼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悦的很，也不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