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EY意外

5、第 5 章

　　皇帝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即日起，你便入住玄清观，等你回来，朕便封你为帝令女官。”
　　送我去玄清观的马车早已经等在门外，我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我刚跳上车，身后传来声音：“冷樱，冷樱留步！”
　　我扭头一看，竟是踏雪而来的杨玉环。我连忙迎上去，杨玉环也不管身后的侍女有没有跟上，直接冒雪将一个匣子送到我手中，我一眼就认出这是祖父的东西，果不其然，杨玉环说：“这是国师让本宫带给你的，国师说你一时半会怕是回了长安了，这里面是你用得到的东西。注意安全。”
　　我接过匣子：“多谢娘娘，您在宫里也要多注意，人心叵测，保重。”随后我便跳上马车。马车开动后，我掀开帘子一角看杨玉环，她一身紫色宫装立于雪中，明亮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我打开匣子，里面是厚厚一叠符纸，是祖父的笔迹，还有几个黄色布袋，这是祖母平日贴身保存的。一个布袋里是朱砂，一个是硫磺粉，还有一个是一瓶雄黄酒。我把魅叫了回来，让她与我同行，好有个照应。
　　到玄清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道观被浓厚的雾气笼罩，门外悬挂着古老的八卦阵。魅的脚步一顿，拉住我的手，“阿樱，这道观有问题。”
　　我也察觉出不对劲，不自觉地握紧手上的匣子：“这道观怎么会有鬼气？”我从匣子里捻出一张符纸，“魅，往后退。”
　　魅后退了几步，我开始闭上眼念咒，可是毫无动静，我心下奇怪：“没有鬼？先进来吧。”
　　魅点点头，隐藏在我身后。道长出来迎接：“冷姑娘，贫道有礼。”
　　“你说有人会养轮回蛊？我怎么听说轮回蛊已经已经在中原失传，道长，您这轮回蛊的方子，从何而来？”
　　道长眼神躲避，支支吾吾道：“贫道自有办法，还请冷姑娘放宽心，不出一个月，蛊就能养成了。”
　　着模凌两可的回答让我更加深信这道观有问题。
　　我来到为我打扫出来的房间，小心地在门口撒上一点朱砂，祖母说这样半夜就不会有鬼进来，以防万一，我还摆了一支蜡烛，因为阴气重的鬼是最怕火的。做完这些，我转头对魅说：“你去检查一下道观，这里肯定有问题。”
　　与此同时，守约拎着酒满长安地寻我，没瞧见我人，心里隐隐发慌。这几日他被皇帝关在宫中，一有出宫的机会就来找我，找人问也没人知道我在哪里。
　　魅检查完道观回来，停在我房间门口，看着地上的朱砂和蜡烛，一时说不出话，她叹了口气，朝里面喊：“阿樱，你让我怎么进去！”
　　我闻声开门，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忘记你也是鬼了，算了，你站在外面，就这么说吧。”
　　我们隔着一道门槛对话。魅说：“后院有个房间，里面全是棺材，我瞧着，鬼气就是那里来的。”
　　“棺材？道士要棺材何用？且先静观其变吧。”我想了想，“魅，你回长安吧，帮我注意宫里的动向。”
　　后半夜，魅急匆匆地回来，我听见响声帮她开门。魅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阿樱，安禄山明日起兵，没时间了，你赶快回去！”
　　“明日！”我前脚刚到这里，他后脚就起兵，会有这么巧的是吗？
　　我想趁着夜色，离开这里，一推门，道长带着其他道士突然出现：“冷姑娘，大晚上这是去哪啊？”
　　我冷冷道：“回长安。”
　　“陛下有令，轮回蛊养成前不得离开。否则……哼，休怪贫道无情。”
　　我怕是要被这臭道士缠一会儿了，我从袖里摸出一封信交给魅：“送去给裴行俭将军。”
　　我在信里说了安禄山起兵一事，并且告诉他我被皇帝送出长安，被困在了玄清观。
　　我看着道长，丝毫不怕：“道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祖父是谁吗？大唐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见三公而不拜服，你有几条命可以与我作对？”
　　道长不以为然：“你以为你能唬住我？尝尝我的尸鬼！”
　　说完，道长就开始念咒，不断传来木头碰撞的声音，后院出来许多披头散发的尸体！怪不得后院有那么多棺材。原来是他养的尸鬼。
　　“我朝明令禁止养尸鬼，敢无视我大唐法令，我替陛下解决了你！”
　　我捻出符纸，口中念咒，一时间漫天符纸，火花四溅，索命声不绝。一些尸鬼被我收进符纸，化为灰烬，可是数量太多，我的念咒速度跟不上尸鬼的攻击速度。这些尸鬼吸取我的魂魄，我逐渐力不从心，我从袖子里掏出硫磺粉和朱砂，把朱砂洒在自己身上，把硫磺粉尽数扬了出去，尸鬼退了几米，给了我喘口气的机会。我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我已经被这些尸鬼吸去了不少魂魄，情急之下之下，我喊了一声“黑白无常！”没想到必安和无咎真的来了。
　　“冷樱，怎么回事？”无咎看到我被一群尸鬼围在中间无法脱身，必安和无咎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只能飘在空中。
　　“没时间解释，你们能不能帮我解决它们？”我朝他们喊。
　　“这……冷樱，我们只会收活人的命，这死人归城隍管，我们没办法的。”必安说。
　　“对了冷樱，”无咎突然想起什么，“还记得之前让你让路的夜游神吗？他是城隍的，或许可以帮你，我唤他试试。”说完，无咎就闭上眼念咒：“阴阳交替，生死轮回，天罗地网，万象生灵……夜游神，可否助冷樱一臂之力？”
　　此时的我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没想到夜游神真的出现了，一个白发老者站在我面前，拐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那些尸鬼全部灰飞烟灭。刚好在这时，东方吐出第一抹白色，黑白无常和夜游神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而我因为体力不支倒了下去。道长看着地上的我，冷笑一声：“不愧是冷家人，竟能召唤出黑白无常和夜游神，”他对边上的道士吩咐道：“把她送去那个地方。”
　　长安城中，魅已经将我的信丢进守约房中，正巧守约也是一夜未眠，他看见窗外无端飞进来一封信，心下奇怪，拿起信看到“裴行俭亲启”是我的字迹，急急打开。守约看完信面色凝重，我怕这封信给守约带来麻烦，在落款处标记了一句“阅讫付火”，守约将信烧了以后连夜入宫面圣。他本想来玄清观将我带出来，可是身为将军的他被公事缠身，在这极危险的时刻，自然不能离开长安。
　　没想到守约刚进皇宫，外头就有一波人急匆匆地跑来，边跑边喊：“不好了，安禄山起兵往长安来了！”
　　守约谁便抓住一个人问：“你说什么？安禄山已经起兵了？”
　　“是啊，照这个速度，天亮就要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