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妆镜》幽夜溪贝

32、前往边界

　　为了方便赶路，凌萱主动提出要学骑马，萧庭芳派了墨如教凌萱骑马，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墨如今天穿着湖蓝的衣服，将原本就白皙的双颊衬得更加可爱。明明已经是二十岁的人，却还有一种稚气未脱的感觉，想必是那张脸导致的，墨如有点寡言，差不多是问什么答什么，让凌萱很容易就想到温婉贤良的大家闺秀。

　　墨如将凌萱扶上马，自己则骑在另一匹的上面，因为两匹马靠得很近，所以墨如能方便地指导凌萱，将缰绳递给凌萱，凌萱清楚地看到墨如的双手竟然这么柔嫩，简直不像是男子的双手。
　　在教导的时候墨如也是十分悉心，而且考虑事情也很周到，这些都让凌萱对他很有好感，萧庭芳说过，这里的“小官”都有自己的故事，让凌萱对这个墨如十分好奇。

　　“墨如，你给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好吗？”

　　墨如拉着缰绳的手明显一惊，这让凌萱有点后悔自己的好奇，看到墨如这样紧张，自己也有点心疼，这样的样貌，终究是让人不忍心伤他的。

　　“凌萱想知道墨如的故事当然可以，不过要拿自己的故事来换。”墨如还是那样的文雅，如果可以为萧打听到这凌萱的事情，萧应该会很高兴。至于直接称呼名字，还是凌萱执意如此的，毕竟一直姑娘前姑娘后地叫，让凌萱觉得很麻烦。

　　“好，你先说，我绝对不会食言。”反正自己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这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于是墨如和凌萱到一棵树下坐下来，像讲故事一样将自己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这墨如原本是一地方官的儿子，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食，可是家遭突变，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女子和年幼的孩子都被充军，送往边关，自己因为年幼，又长的不错，所以被人卖到青楼供一些有特殊爱好的客人享用，那些客人喜欢虐童，经常在完事后还拿烧红的铜钱扔在墨如的背上，还喜欢鞭打墨如，如果墨如大声呼救或者求饶，就会引起他们更大的兴趣。

　　后来有一个在宫中梨园做事的官员见墨如不但长的不错，而且对音律也有天赋，就将他买下，墨如就开始了梨园生活，可是那梨园和青楼却没有什么区别，那些王子皇孙，王公贵族也有这样变态的爱好，墨如是出了狼窝又进了火坑。之后，墨如选择逃跑，即使是在逃跑的时候打死，也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所以那次的出逃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那年，墨如十二岁，幸好在路上遇到萧——萧庭芳——不过墨如叫他子卿（凌萱暗自觉得萧子卿要比萧庭芳好听多了），就这样，墨如便一直追随着萧，萧教了墨如一些功夫，算是可以防身。

　　话说凌萱还没见过庭芳动过武，有机会到是很想看看。

　　对于墨如这样的遭遇，凌萱对他更是有种要好好呵护的感觉，看来母性意识大爆发啊。之后就将自己之前的遭遇全盘托出，对于这样一个眼眸清澈的人，凌萱觉得没必要隐瞒什么，之后，两人便在树下结成兄妹。本来凌萱一直吵着要当姐姐，只可惜现在自己也只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心理已经是二十一岁的人，可是总不能这么对墨如解释，所以只好作罢，当个妹妹吧。

　　在文静的墨如的教导下，凌萱恨快地学会了骑马，只是这骑马实在是有点不舒服，可怜古代没有地铁，汽车什么的。

　　到了第二天萧庭芳才回来，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凌萱也懒得问，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配置药物，自己不会武功，这些毒药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简直屡试不爽。萧子卿带来一张面纱：“凌萱，把这面纱带上，以免别人看到，到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把这药给吃了。”

　　凌萱看着手中的黄色药丸，不解。

　　“吃下这个能去除你身上的香味，有人给你身上放了东西，所以那小畜生能找到你。”萧子卿口中的小畜生似乎不满别人这么称呼它，冲着他大叫。凌萱依言吃下，将这张面纱带上，面纱轻盈无比，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而且很透气，没感到有什么不适，带上面纱后凌萱只留出半张脸，三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便出发了。竹溪里的其他“小官”都来惜别，让凌萱感到一种久违了的亲情感，虽然这里的人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可是他们之间的和睦与相亲相爱也感染了凌萱。

　　为了防止凌萱受寒，萧子卿还特地带了裘皮大衣，看来昨天他也没白忙活，凌萱的马鞍边系着一个小包袱，里面是那只小狐狸，打算如果见到了公子羽就还给他。

　　离边界的瑞明关还有两天的路程，三人正在往目的地奔走，因为凌萱刚刚学会骑马，所以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突然从一边的树丛中射出一支长箭，凌萱感到耳边有“咻”的一声，下意识地想到了箭，可是自己又不会轻功，只能眼看着那箭飞过来，墨如反应到快，马上从袖中飞出暗器，将箭头的方向打偏了，萧子卿从袖中伸出像赤练长蛇一样的东西，将凌萱的腰圈住，凌萱马上感到自己腾空而起，瞬间便坐在了萧子卿的马上，这么多的动作只是在一瞬间的功夫完成，凌萱也是后来慢慢回想才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可惜了那匹好马和那只狐狸，长箭从马肚横穿而过，同时也穿过了那只狐狸。萧子卿腾空而起，脚不沾地地飞往那树丛中，红色的鞭子一抛，便将几个人揪了出来，那几人还真是软骨头，不等萧子卿来点狠的，马上自己招了，说是奉命见到凌萱杀无赦。做完墨如已经将凌萱的事情告诉子卿，所以子卿听到杀无赦这几个字也不震惊，二话不说，就直接长鞭挥动，几人马上倒地身亡。

　　凌萱别开脸，不想再看，少了一匹马，凌萱只能和子卿共坐一骑。凌萱这才看清原来那火红的兵器是条红色的鞭子，看来这鞭子的材质不一般，而墨如的暗器其实是缩小了的箭，到也新奇，而这种既可以当玩意又可以当兵器的武器，的确和墨如很相配。

　　三人还没进瑞明关，便听到百姓们都在谈论突厥进攻了，文王带兵抵御侵略，两军现在正在僵持，想必那突厥可汗宇文明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凌萱为文修担心起来。萧子卿说沙场对女子不利，所以要凌萱换上男装，带上面具，到时就说是面容被毁，凌萱觉得有理，就换上新的行头。
　　三人来到瑞明关龙阳军队的驻扎处，看得出这里军纪严明，士兵士气高昂，文修在打仗方面看来也不是实在不行，而且听说之所以突厥的第一次进攻没占到便宜，也是因为文王指挥有方。

　　萧子卿向守卫说明来意，说是自己算是谋士，能为文王出谋划策，那守卫便进去禀报，看来文修现在的确是求贤若渴。那守卫很快就出来，将三人带了进去，凌萱看见芷蕾公主正在趾高气昂地教训一个小士兵，想必是那士兵做错了事，还看到一群突厥俘虏跪在地上，龙阳的士兵将他们一个个的斩杀，就像屠杀牲口一样，军队，永远是充满血腥的地方。

　　来到元帅的大帐，看到文修正坐在正上方的位置上，一身银色的铠甲，两边是椅子和茶几，应该是为其他商议的将领所安置的，营帐很大，里面的内帐用帘子挡住，有什么看不到，不过想必是睡觉用的吧。

　　三人进来后文修既没有请他们坐下，也没有起身迎接，正自顾自看一份奏则，过了一会，终于抬头，看到凌萱的时候，有瞬间地愣住，不过很快又将目光转向萧子卿和墨如：“敢问几位怎么称呼？”那声音没有了在皇都时的温柔，给人一种威严和正气。

　　“鄙人名为萧庭芳，乃一谋士，他们是我的手下，墨如和墨凌。”

　　文修又说：“突厥兵强马壮，这次进犯自然是有备而来，听说他们有谋士欧阳极，乃一奇人。虽说前几日偷袭未果，不过这样被动下去实在不是良策。”

　　萧子卿回答：“瑞明关是北部第一要塞，进可攻，退可守，突厥虽然勇猛，可是突厥关外七部刚刚统一，人心不稳，我方想找机会反击，也不是什么难事。在下不才，到有一计。”

　　“说来听听。”

　　“不知文王现在拥兵多少？”

　　“瑞明关内有军队五十万，为防止困居城中，我带人在这里驻扎，这里我带了三十万。”
　　凌萱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文修这样的安排也的确很妥当，如果军队全部呆在关中，就真的是被动的局面，现在有三十万大军在关外，敌人一旦来犯，如果要进攻，要有五十万的后盾，如果要后退，也可以前后夹击，的确一举两得。

　　“元帅可以先派一支轻骑兵，毁了敌人的粮食。”

　　文修一笑：“谈何容易？敌人自然也知道粮草的重要，当然会严加防范。”

　　“元帅，一般而言，军队中安排守卫粮草的士兵都不是江湖中人，如果派轻功卓越的人去烧毁他们的粮食，胜算应该会大点。”

　　“派谁去？”

　　“在下。就算是在下为元帅送上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