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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忘川3 你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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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河其实也不意外,冥界中阎王是十殿之首,是大佬,要惩罚一个余清河还是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但,自从记忆复苏,他就不单单只是冥界中的一个余清河,就算是阎王也得三思而后行。
判官送他出阎王殿,余清河问:“我的事,还有谁知道?”
判官左右看了四周,说:“你的消息是机密,地府就我、阎王和清河公主知道,外头更没有泄露,就算地府里的都只当你是余清河,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这一回出去闹,会不会被谁看出,我就不保证了。”
那么,便是消息没有扩散,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了,这对余清河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
判官过了一会儿,说:“风师还在地府做客,要不要会一会?”
余清河好笑,“判官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还过河拆桥,我也想明白了,抓我回地府的通缉令是阎王在朋友圈发布的吧,还拿了好东西当赏金,风师针对的不是我。”
判官被说穿了也仍旧云淡风轻,厚着脸皮不当一回事,“去不去?”
余清河爽快回答:“不去。”
判官疑惑,“这可真不是你的作风,风师虽然不针对你,但抓你回来的是他,你怎么也会报复报复的。”
余清河呵呵,“你当我活了那么久不知道‘套路’两字怎么写吗?我是想报复风师,但不是现在。”
真当他傻了,风师所在之地就绝对不会少丧天团之一的雨师,那家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大腹黑,而雨师又跟雷师交好,要是被雨师看出端倪,会乱了他的计划。
余清河回到孟婆亭,望着怨气重重的忘川河,那里头藏了不少东西才能养出浑浊血腥的河流,那是条会让人绝望的河流,就连边上的彼岸花也是红艳而又孤寂。
木言卿返回孟婆亭,直奔余清河,调侃,“听说你被抓了,这么快就能脱身,厉害啊,不愧是清河公主的儿子。”
余清河捡起一块石子丢进忘川河,石子三连跳之后便沉入了水底,几个水鬼冒出头见了他,又缩了回去,余清河回头看木言卿,“哥,别取笑我了,我带阿青走时,她便和我断绝关系了,我已经不是她儿子了,她要的也不是我。”
这对母子的事,地府也是出了名的,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这压根就不是母子关系,就连亲人都不算,说余清河是抱养的都很有说服力,因为清河公主的心根本不在余清河身上,一心在她那个人身上,是谁谁也没有见过,也许是死了直接魂飞魄散,要么有好出路长生了,总之跟冥界地府挂不上钩。
木言卿一手搭在余清河身上,“你也不要太悲观了,你想,你这次犯的错不小,还不是走了个流程就没事,这其中应该是清河公主为你做了不少事。”
余清河心里更加悲凉,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那是因为他本身的缘故。
木言卿忽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天界来了一波牛逼哄哄的神,正在开宴席呢,阎王还会在宴会上献出他的宝贝玄清镜呢,你要不要去凑热闹?”
余清河小腿一哆嗦,他猜到有宝贝,但没想到是那个,不死心,问:“风师他们?”
木言卿点头,“对,就他们,你怎么知道?”
余清河摇头,“判官已经邀请过我了,你去玩吧,我不去。”
木言卿讶异余清河居然不爱凑热闹了,而且那么多大人物,几百年也不一定能见一回,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战神白起都来了,超级诱人的好不,但考虑余清河近期发生不少事,就随他去,他自个跑去凑热闹了。
余清河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跑路,否则还得被抓,因为吸引风师雨师他们来的玄清镜被他调包了,阎王手里头那个是假的。
把余清河的假面具的撤了,不是那个可笑的爆炸头余清河的模样而是另一个还算顺眼的模样,当然不是本尊真容,第二个小号罢了。
忘川河上生忘川,时至今日,已经不复当初,他是忘川也不是忘川。
刚准备动身,忘川就注意到奈何桥上有个身影往回走,还走过来了,这一看,心凉了一半,是丧天团成员之一的白鸣,白起他同族兄弟,和雨师臭味相投,该不会已经发现假玄清镜,要过来抓他吧,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够白鸣打啊。
忘川哆哆嗦嗦的要躲,这白鸣却像看不到他似得,直接路过孟婆亭,而且,感觉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白鸣是这种会正常走路,表情正经的神仙?不翻江倒海闹个不得安宁就真万事大吉了,这神态倒有些像白起,这大概是同族兄弟的原因吧。
等等,这来的方向不太对劲,宴会不在奈何桥那头啊,白鸣怎么从那头过来?还是这种诡异的模样。
忘川跳出去,叫了一声,“白鸣?”
白鸣立即回头,“他在哪?”
忘川咽了咽口水,这是什么神展开?“你……是白起?”
假白鸣没有回答忘川,但也没有否认,反而一个劲的打量他,盯的余清河鸡皮疙瘩都要跑出来了,忙道:“那啥,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是余清河,跟你这白鸣的模样可能有点类似。”其实这就是个烟雾弹,他这模样和白起的情况一点都不一样。
白起收回视线,“气味确实和余清河一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忘川想了下,说:“伪装呗,你也知道我做了不少坏事,不过,我很好奇白兄弟怎么变成这样,也做了坏事?”
白起握拳:“不是,是白鸣胡闹,灵体互换。”
原来,是白家人的本事,不过白起居然会中招,这战神的宝座被小石子动摇了,那白鸣起码能吹上几百年。
忘川凑近,戳了戳白起的手臂,“所以这是白鸣的身体?”
白起颔首,“他现在在哪你可知道?”
白鸣多半已经用白起的身体去参加宴会了,地点忘川知道在哪,但不能告诉白起,他现在真缺一个保镖,便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但你得在这里等我,你能做到吧。”
白起不疑有他,“能。”
余清河喜不自胜,这么听话(好骗)的白起真是太喜欢了,端起装孟婆汤的罐子,“等我哟。”
阎王殿里大多是好酒的,所以有一个酒窖,搞宴会和迎宾啥的都会从里面挑酒,这回也是。
忘川去到酒窖时,鬼差正在往里面搬酒坛子,忘川悄悄把孟婆汤掺和在酒坛里面,看着他们运去宴会厅,然后满意的离开。
在他逃跑的这段时间,各位大佬就先懵着吧,当然以他们的本领最多也就晕上几天,但足够了。
忘川跑向孟婆亭,心里有些忐忑的,怕白起已经不在了,毕竟如果一个逃犯要他在某个地方乖乖等着,他也绝对不会乖乖待着,否则,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狗叫声突如其来,忘川头皮一阵发麻,一回头对上地狱三头犬的视线,简直要爆炸,拔腿狂奔,“我警告你!我严重警告你,你再追我,我就炖了你……啊啊啊!”
忘川刚来地府那会,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儿状态,还是个萌萌哒的小可爱,除了清河公主谁见了都疼爱,就是这条疯狗第一次见面居然扑上来咬他,要不是判官及时发现,他现在准是缺胳膊断腿的,都留下阴影了。
远远的看到孟婆亭那道身影,忘川喜出望外,张口要喊,“啪”的一声被按倒在地上,一回头看,三头犬的獠牙无限逼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侍女急急忙忙背着浑身是血的孩童跑进阁楼,扑通腿软摔在地上,背上的孩童滚落,滚到红色身影的女子脚边,哇哇大哭,侍女诚惶诚恐,“清河公主救命啊,小少爷被三头犬咬伤了,血一直止不住。”
女子淡漠的脸上只是闪过一丝惊异,便又恢复如常,“叫鬼大夫来。”
侍女:“已经去请了,怕是还在路上。”
女子挥手,“带他回房等着,今日是冲儿的生辰,他最不喜欢血的味道了。”
哇哇大哭的孩童忽然止了啼哭,或许是身上的伤没有那么疼了,或许有了比伤口更疼的东西。
该死,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
“啊!”忘川抱头大叫,满地打滚,“被咬了,我被咬了,好痛……痛……咦?不痛?”
真的一点都不痛,难道有人惩恶扬善把三头犬的牙齿都扒光了?忘川悄悄睁眼,三头犬哪还有什么恶煞的狠劲,正冲边上的白色身影哆哆嗦嗦的摇尾乞怜,完全被降服了。
忘川双手撑地抬头望着他,恍惚,“白鸣?”
白起正色道:“白起。”
忘川手一软,又趴了下去,“白兄弟,真是太谢谢你了,从小到大我都最怕这畜生了,没有你在准又要被咬个半生不死。”
白起疑问,“三头犬比度厄星君弱多了,你能战胜度厄星君,却打不过区区一只狗?”
忘川反驳,“你不明白,不是战斗力的问题,是阴影问题,算了,跟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战神说不通,你就没有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