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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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的手提电脑收到了意大利的高中催促报道邮件。
邮件附件不是2024年的录取通知书，而是来自2014年的录取通知书。
录取学生姓名……山本舞。
欸？我？
在我写邮件跟校方确认的时候，却没再收到后续回复，这让我觉得奇怪极了。什么啊，日本2014年就开始有这种电信诈骗了？拉黑。
眼看着秋日将近，祖母那边也打来电话问幼稚园开学、是不是该把孩子送过去的事，老爸支吾了半天，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干脆放弃了：“岳母您不用担心，店里没关系。您放心好了，我能顾得过来。”
挂下电话，原本一脸严肃的老爸换上笑容，习惯性地蹲在我身前，后知后觉又站起身弯腰摸摸我的发顶：“要不小舞就读并盛高中吧？离家近，跟武顺路，这样老爸我也好放心点。”
我握住老爸的手，来回晃荡着，就像往常那样撒娇：“老爸，人家已经14岁了！比哥哥还大四岁哦。哥哥是小学生，现在，应该由我来照顾哥哥！”
“可是……”
哥哥连忙附和我：“那就拜托了，毕竟我只是个小学生。原来长大后的小舞这么可靠啊，好厉害。”
“唉，那好吧。”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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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下午，我和老哥在店里帮忙，托生意好的福，负重热身直接变成了全天候的活动。
电话的铃声响起，老爸吆喝了一声“我来接”就用围裙简单擦了一下手心，接起电话就是一套固定说辞：
“喂，您好，这里是竹寿司，请问您要预约堂食还是外带？”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老爸半天没有反应，他茫然地在店里扫视，半晌才又把视线收回，用磕磕巴巴的英语回复道：“Can you speak Japanese？”
我注意到老爸这边的动向，立刻自告奋勇。哼哼，别看我学习水平不高，其实为了出国留学做准备，英语和意大利语都有好好学习的哦！而且还有狱寺老师的地狱魔鬼式陪练，接个外国人的电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自信地接过电话，用英语说了一句“Hello”后我也沉默了。
跟外国人打电话的时候尽量说点标准语言吧！可恶的外国佬，我就听懂了一个“Last Week”啊！对不起……英语太菜了对不起。
不对，怎么看都是日本的错！要是像JUMP里那样，全宇宙都说日语，我就不用学英语了！
【“噗……”】
“……”
干嘛啊，笑的时候不会把话筒拿远一点吗？！
【“跟您核对一下，是山本舞吗？”】
呜啊，是标准意大利语！这个我会！
我给老爸打了个“你去忙吧”的手势，店里又一切如常。
“啊，是的，我是。”
【“距离本校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请问您还没有到学生公寓报道吗？”】
“欸……真假。”意大利的学校吗？“请问是达芬奇科学高中吗？”
【“是的。”】
“……怪了，我有在2014年申请你们学校吗？”
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正忍着不笑。
【“之前有发过邮件跟您确认的哦？”】
“稍等，我再考虑一下吧。”
【“请问您是有什么方面的顾虑呢？”】
闻言，我抬头看向给客人点单的哥哥，还有忙着整理食材的老爸。
紧接着又开始心算去往意大利的机票要多少日元……
说起来，十年后飞往意大利的飞机应该已经如常起飞了吧……不知道手里这张未来的机票可不可以退掉啊？
【“山本小姐？”】
“啊……是……”
【“哦，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快递的物流情况，还要两天机票才会邮到您家，这真是抱歉。”】
“啊？？”
机票？？
【“那么，就请您在开学前一周或更早来报道哦？再见。”】
就这样，我被对面那个后面几乎在自言自语的怪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学校的人挂了电话。
老爸忙中偷闲，朝我这边望了一眼：“什么事啊小舞？”
“没……没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隐瞒了情况。
要不……等收到了机票再说也不迟？
话说，穿越到十年前的当天，哥哥就已经知道我是在飞机上了对吧？
他都没有问我去意大利干嘛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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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留学，走十年后应该走的路；留在并盛，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人在有得选时，总是会陷入选择恐惧症带来的困境中。
我盯着书桌上的飞机票陷入沉思……
查过了，是真的。
也给学校打过电话了，录取通知名单上也真的有我。
怪了，难道说四岁的我其实是个天才吗？年纪轻轻就考上了达芬奇高中？
不不不不不，怎么看都有问题啊！
说实话，为此备考了大半年的我确实很想去意大利！
但是，这是十年前哦？可以和老爸老哥愉快地享受亲子时光的，珍贵的十年前哦？干嘛要去意大利呢！而且，搞不好十年前的东大或庆应比较好考呢！而且而且，我们日本的高中可是三年，不是五年哦？
说到底，我要去意大利上高中，是因为师傅说他老板觉得我是个好苗子要培养我什么的……意大利的医学专业全球排名很高我很向往什么的……小哀说她读完美国的本科就要去德国的研究室什么的……意大利离她近一些什么的……
“小舞，老爸切了水果。”
门没关，哥哥端着水果盘直接走了进来。
“啊！谢谢哥哥，我晚饭吃很饱了。”
“怎么了？”明明才十岁，我却好像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十年后的神情。
满是担心，像个小大人似的。
就算回到从前，关心依旧。
果然我哥是等比例长大的吧？
老爸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老长，投在地板上扁扁的，没能像本体那样灵活地躲在掩体后面，而是探出了墙壁。
“嗯……哥，你还记得我刚到这里的那天吗？”
“你是说魔术师把你变出来的那天。”
听哥哥说，本来那天，应该要去祖母家的。先把我送去米花町，然后自己再回来。
因为老爸一个人带不了两个小孩，尤其是像四岁的我，需要大人投入大量精力照顾的小孩。
十岁的哥哥已经可以自己坐校车上学、回家，老爸这才能抽出时间照看店里，赚钱养家。
“我有说我是要去意大利对吧？”
“嗯！”
“实际上是要去留学来的。”
“哇——”
哥哥的嘴张得老大，眼睛也慢慢瞪圆，一副打量外星人的新奇眼神，这时候倒有点小学生的样子了。
“我就说吧，我和妹妹一定会有个人继承老妈的优秀血脉，考上好大学的！”
我的脸嘭地变红，吓得我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不不不，老哥，我只是才上高中！是去意大利念高中！”
“更何况我觉得继承妈咪优秀学习能力的人是老哥才对！而且做饭也和老爸一样好吃！还很帅！视力也很优秀！也很受欢迎！”
“老妈说了，眼镜是智慧人类的象征。”
欸……是这样吗……？我狐疑地看着老哥，没办法就四岁之前的事情跟他理论。
“原来如此，原来高中也可以出国念啊！我们小舞还真是厉害，好酷啊！”
“没……没这回事……”被夸得飘飘然的我，声音越来越小。
“说起来，我十年后还在打棒球吗？”
“有的！”
哥哥好像第一次意识到我是从十年后来的，后知后觉问起我家里的变化。
“我那时候在哪里上班吗？或者继承了老爸的寿司店吗？”
“哥哥其实有准备往职业选手那边发展，还有还有！十年后哥哥考上大学了哦！”
“欸！！……不是吧，真的假的，难道武是天才吗？！”躲在门外偷听的老爸比哥哥还激动，噌地跳出来，似乎是忘了自己正在蹲墙角，“咳嗯！”老爸故作地清了清嗓子，“水果好吃吗？”
十年前就是这个样子啊，老爸。
想起参加英二学园祭的那天晚上，哥哥也是打着京子姐的名号问我恋爱的事。
明明就是老爸想知道。
老爸也真是的，一点也不会伪装。
“还没吃呢，晚饭已经很饱了。”
我扭头去看哥哥，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大概是觉得这件事老爸会自己问我吧？
何必为难。
我决定一鼓作气说明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十年后录取我的那个高中又给我发了录取通知书，机票也已经寄到家里了。但考虑到我其实很想留在日本，对意大利没有那么的向往，所以我决定明天写邮件跟学校说明情况，然后再把机票给他们寄回去。”
“并盛高中也很好，但我其实打算考的是早稻田附属高中。目前来看，没有时间给我准备了，无论能否申请到入学机会，我都要在并盛过度一下！不过，我之后一定会向学校递交申请书的。最最首要的是，得先把身份问题解决一下，那个……长期来看的话，对吧？”
“米花町的阿笠博士是祖母的老相识，他是发明家，这方面的事他也很有门路，我决定去拜托他。顺便请他帮忙看看时空旅行的事是怎么搞的。”
“我倒是没差啦，在哪边都可以，但我要是任性的话……四岁的我岂不是很可怜，不知道有没有被妥善安置呢？不是说我不想回去十年后的意思，我就是想和十年前的老爸、老哥多待一阵子……”
还不待我说完，老爸就冲过来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闻着老爸身上熟悉的酱油香，忍不住抱紧了他。
“对不起，小舞，没能把你留在身边。要是能看着你长大的话……”
“嗯嗯……”我窝在老爸的怀抱里摇头，“国中后，我就到这边来读书了哦！店里的生意有了起色，我也能够好好地帮上老爸的忙了，哥哥也已经成为了出色的大学生，我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哦。”
我是非常幸福快乐的小孩哦。
妈咪，你也可以放心了吗？
不会因为分开住就斩断关系，在任何时空我们的心都紧紧相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