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只为再相识》十七八岁

4、成长进行曲（2） 拿着他的手

　　一直都被冠着“神童”的头衔在这个南方的小城里面逍遥的成长。是的，我一直逍遥成长着。在我一岁之后竟就出来闯荡江湖。那个时候我都已经开始跟别人比赛跑步了。
　　帅老爹的大徒弟，似个跟屁虫一样一天到晚粘着我：“小晓啊，小晓啊....”叫个没完。他那个时候已经九岁多，跟着我和那些小屁孩上山掏鸟窝，下池塘抓泥鳅。嘿嘿，其实有个这么年长的愿意一天到晚跟随自己，真的是无比满足我的虚荣心。
　　再后来，三岁多我无比嚣张起来。开始找隔壁村的小屁孩们打架，因为他们一次公然抢我们刚从河里面抓上来的开春泥鳅。
　　想想，刚开春的时候这溪里面的山顶水该多凉啊。我就二话不说，冲着他们群起而攻之。他们见我就一岁多的小屁孩这么嚣张，几个人就准备齐力先欺负住我。滕磊（就是我爹的大徒弟）一个眼疾手快的劲，噼里啪啦几下，就把想欺负我的那群小屁孩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激动的马上握住滕磊的双手：“滕大侠的解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你就是我老大吧，带领我征战南北，”滕磊这个坚强的靠山，就因为我这一句话，在我身边坚强着二十余年。
　　我们这个场架打的太过顺利了，导致后来的时候对面那群小屁孩带领了一群人啊，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滕磊虽然是靠山，可不是金刚罩啊。结果就是我们两个脸上挂着彩的走上回家之路，顺便输掉了这次比武。
　　滕磊一路上默不作声，我估计这孩子的自尊心被打击了。“滕磊，过来，抱我回家，刚刚打的我累了。”滕磊把我抱起来，斟酌了一下开口：“小晓，我没帮你打赢，还害你都受伤了。对不起。”昏迷，这个小孩脑袋里面想写什么啊？
　　“嘭..”弹了他脑袋一个大栗子“滕磊，你傻啦？谁打架不会受伤，谁打架永远能打赢？只要下次咱们比这次好就行啦。”滕磊看着我，还是不说话，“嘿嘿，走。咱们回去，研究一下战略。下次咱们要打他们个落花流水，鸡飞狗跳。”边说我还边阴笑一挑一挑眉毛的看着滕磊。滕磊估计是觉得我模样看上去太滑稽了，“噗哧..”一下笑出来，这小孩不笑的话我还不知道，其实他长的还挺男人的。特别英气的眉眼，刚正的鼻梁，不厚不薄的嘴唇，菱角分明的脸，带着刚刚陪我一起胡闹挂的彩，却没有影响他脸上的勇敢。看着看着，我这小手就伸向他下巴提起来：“小妞，这样笑才漂亮么。以后要跟大爷经常这样笑。”滕磊的那偏小麦肤色的脸有点可疑的潮红：“小晓，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净胡闹的。”我吐吐舌头，没接茬。靠在他肩膀上面眯眯眼小睡。
　　一回宅子，就看见叶星站在门口，他是我老爹的小徒弟，比我大四岁。老远看见我们就冲过来：“哎呀，大哥，你和小妹这是怎么啦？”“打架，输了呗。”闷闷的开口，我靠在滕磊肩膀上面冲眼缝里面望着他，标准的瓜子脸，整齐的嘴巴和鼻梁，干净的眉眼焦急的皱着。叶星听我好像心情不好一样：“小妹，你这也是的，怎么脸上这样受伤了。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嘿、就知道星哥你最好啦，哈哈，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我都叫上你。”其实滕磊心里明白，我刚刚是特意那样一个口气跟叶星说话，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叶星的意思估计不是要我们叫上他去打架，他绝对是说叫上他，他好在一边上看着我。
　　本来叶星还想开口解释什么，我那帅老爹适当出现了：“哟，江小晓，你还想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不得了，滕磊马上就把我放下来，咱们特别有默契，一齐冲到我帅老爹面前，认错来了：“帅老爹，我这不是跟星哥哥说着估计的么，别当真哈。这次的打架事件绝对不是我们有意为之的。你想想，我们一些全部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难免会有一些冲突。但是我和滕哥哥明白了，下次有冲突的时候咱们绝对不跟他们动拳脚，咱们跟他们说道理。”放肆的冲我帅老爹陪笑脸。经过我这样一个分析，帅老爹也没说什么，就是罚我和滕磊明天把《子言》背一遍，就走了。
　　穆沐和严梓珞马上过来看我们两个可怜人儿。穆沐过来抱起我：“小晓，看你。痛么？”看见那么心疼我的一双眼睛，我快忍不住了，太想撒娇了。猛的吸一个鼻子：“被我打的那些人还痛的。”穆沐笑着摇摇头，这个时候严梓珞把药酒拿过来：“小丫头，要么以后能打赢再去，怎么这么能折腾人。”没办法，谁叫我理亏。什么都说不出。
　　穆沐冲严梓珞和滕磊说了什么，就把我抱进了他房间，拿着他的手帕沾了点水，帮我简单的处理伤口。脸上，动作里，无一不在显示着他的小心翼翼和担心。
　　这三年来，我能体会到他在我“百日”时跟我的表白，在我这三年里面实践的毫无瑕疵。每次早上起来早饭的时候，穆沐总是坐在我身边帮我夹着大块油饼分成小份的夹给我。每次在外面野完，走在回家的路上，总能看见他站在大门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有时候我也会开一点小玩笑，让滕磊先进屋，我躲在小巷子里面。不知滕磊跟他说了什么，只见他敛去脸上的微笑，严肃起来在屋子附近找着。突然看见我蹲在这个昏暗的小巷子里，他破颜一笑，过来抱起我：“小晓在这儿呢。走，咱们回家吃夜饭了。”不问我任何事情，不怪我为什么蹲在这里没跟滕磊在一起。只是抱着我回家。
　　可是不该，他一直都是一个哥哥姿态照顾我，包容我。
　　今天这场架打的不疼，那绝对是假的。全部都是一些7、8岁多的小屁孩，我的身体年龄只是3岁吖。我能咬着牙挺下来了，我都佩服我自己。
　　“穆沐。”
　　“嗯？弄疼你了？”穆沐僵着手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轻轻的望着我。
　　“打架真的好疼。”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手臂努力的圈着他的脖子。
　　“唉...哪儿疼？我帮你揉揉。嗯？”穆沐把我抱进他的胸口。透着衣衫，我能感觉到这个温暖的体温，我也能闻到穆沐身上的味道，就像是雨过天晴之后草地上面的清晰明朗的香味。
　　在这个怀抱里我哭了，先是一点点的眼泪，然后居然演变成了号啕大哭。这是我来这个世界第二次哭。放声大哭的消耗着我剩下的体力。同时也消耗着我的无助，我的难受，我的忧郁。然后安心的睡着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后来那几天，我天天呆在房间里面。帅老爹以为我是因为上次的挂彩事件在自行悔过。其实我是扎实的是在怎么研究跟隔壁村的那些小屁孩征战。
　　在我头脑下，我们经常能打赢。但是我、滕磊、叶星（被我强拉进来的）脸上经常挂彩。后来学乖了，每次“活动”完以后，先躲回后院，因为有时候娘亲出诊，帅老爹会特意去接娘亲，再偷偷骗过大姑姑，一个个先躲回房子里面。晚上等帅老爹和娘亲睡着之后，那四个人，一个一个的潜入我房子，严梓珞和穆沐负责帮我们上药、揉青块。我们三个就负责咬抹布。每次到最后我们三个都痛到是迷迷糊糊睡过去的，穆沐和严梓珞不放心，就在边上守着我们三个。一直等到天微亮的时候叫醒滕磊和叶星去准备帅老爹的早课，丢我一个在那四仰八叉的睡着。就这样，我童年的夜晚，基本上都是和那四个小孩这样变相同居过来的。
　　童年的时候我除了打架威名了我们村和隔壁村，捣乱的名气也很远扬。再长大一点，滕磊就因为开始跟我们镇上的谁谁谁开始习武，就没有跟我再厮混下去了。我就天天拖上叶星和严梓珞在村里面晃来晃去，穆沐因为从娘胎出来的时候带了病，身体就不怎么好，基本上我的活动他都不能参加。
　　没有滕磊，我的生活好像平静了一些。只是在小镇里面逛着。我一听见谁谁打碎了他爹的花瓶，被罚在院子里面蹲马步的时候，我就马上拉上他们两个，翻上他家墙壁：“哎哟哟，哎哟哟，羞羞脸......”看见那尊蹲马步像动摇过来准备冲我们拽小石子的时候，迅速翻下墙，结果每次拽中的都是叶星。因为我发现严梓珞的逃跑速度好像比我都快那么0.01秒。
　　我也总是带着他们去享受生活。秋天就在别人的地里面偷偷刨几个红薯出来，躲在那个破庙里面架着火，烤熟吃饱后，就去池塘边上洗干净、再晒晒太阳。等到是时候了就回家。我总会记得带两个回去，一个给穆沐，一个给滕磊。穆沐的总是烤的最好、最大的那个。滕磊的有时候可能是我完剩下的那一半。夏天我就带他们去地里面去刨甜瓜，下到小溪里去抓泥鳅。本来以前总是带他们下河洗澡，但是自从那个严梓珞开始跟我们厮混以后，他就坚决不允许我再下河洗澡了，每次我都是在河边上洗洗小手，泡泡小脚。
　　我经常还有一些很怪的发明，比如拿张家刚探出来的鸡仔丢到我们这边最大的河里面，（这条这附近最大的河就叫井江，我们镇的名字就是这样继承来的）看看它们有没有游泳的天赋。还会把李家的猪仔抱出来，把它们赶到每个角落，带它们去树底下转两圈，测试一下猪仔会不会向狗狗一样在角落很树干上面尿尿来标记自己的气味。什么爬树、打石子、跳格子....我在三岁的时候就已经玩腻了。
　　就这样，我就这么迅速的成名了。就连隔壁村都知道：“江家闺女就是一个野丫头，天天混日子的。”其实他们已经记不得就是昨天的时候还有人说这句话：“江家闺女，满月能言，一岁能奔，三岁能歌，五岁作诗。”
　　这些事情帅老爹知道后，也没有少罚我。罚我在太阳底下蹲马步的时候，老爹一转背，滕磊和叶星马上搬张凳子给我，穆沐就马上拿把油纸伞给我，严梓珞就拿碗水给我。罚我抄书的时候，穆沐就努力模仿我的笔记，当我在外面继续逍遥的时候，他就在我房间里面反锁上，时不时发出一点动静，证明：“江小晓正在很努力的抄书。”最怕的就是帅老爹要罚打我的手掌心，每次都抽得我晚饭的时候连用筷子的力气都使不上。每次情敌娘亲就双眼汪汪的帮我夹菜，一口一口喂我吃饭，晚上他们四个又一个一个潜到房子里面来，清晨再回去的。
　　再来说说我那个传言后面的“三岁能歌，五岁作诗”的事情吧。
　　三岁的某一天，我无聊的在河边上泡脚，看见河里面有群兔崽子游的无比欢快，我们三个只有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份，压抑的心情憋不住了，爬上边上的大石头，吼了一嗓子：“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走哇....嘿咻嘿咻..参北走哇.....说走咱就走哇...你不走啊我要走啊....走啊走啊..我就要走....”跳下大石头，冲叶星和严梓珞特潇洒说：“咱们走...”留下那群光着屁股傻眼的兔崽，痴呆呆的望着我们的背影慢慢走远。
　　五岁的某一天，好不容易从老爹手底下逃出来，领着叶星和严梓珞去溪水边上抓泥鳅。却没想到这几年我研究出来抓泥鳅的黄金地段被一群兔崽子抢占了。我脑袋高速运转，看见边上有一只鸭子在散步，奔过去，抱起它，一把丢到他们抓泥鳅的上游，他们看见我这么嚣张本来准备起来跟我掐架的，我就觉得我的发挥时间到：“咳咳....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湖绿水，红掌拨青波。”小兔崽子们，被我的气场震住了，我以为他们还是赖着不走，牵着叶星和严梓珞跑回街上了。
　　就因为我这些光荣事迹，所有人都给我下了一定义：“野丫头。”要是有个别的不同的定义的话，我不知道“聪明的野丫头”算不算？这个“聪明的野丫头”后来滕磊告诉我，还是我自己强压几个比我小点的小孩儿加上去的。后来严梓珞还告诉我，我那个时候总是欺压他们四个成天叫我：宇宙霹雳无敌大美女。
　　其实他们四个里面，我只欺压到三个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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