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寻迷雾中的爱》湘槡子

6、借酒消愁 母亲深夜醉

　　知道真相后，女人的烟，越抽越多。男人不在家时，女人就开始酗酒。要么和几位关系不错的富太太在酒吧喝，直到喝的酩酊大醉，深更半夜才回家；要么深夜里，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大厅沙发上，一直喝到天亮。现在的她，只能用这种方法来麻醉自己的身体，麻醉自己的思想，麻醉自己的无助感。。。。。。
　　这天夜里，女人依旧独自一人坐在老地方用酒精试着短暂的麻醉自己。但不知为何，酒是越喝越清醒。冰冷的液体从口腔，曲曲折折的穿过肠道，到达胃中。一切都感到那么的清晰。随后而来的是，舌头上的热辣辣，和胃中灼烧般的痛感。只有在这样强烈的刺激感下，痛苦的现实才会暂时退却到一边。要想彻底的忘却，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停的往嘴中灌酒。
　　吴昕半夜醒来，感到有点口渴，迷迷糊糊爬起来，借着月光摸下楼，半闭着眼睛从冰箱中取出水来喝。这一喝，彻底清醒了，打算端杯水上去，免得再次口渴又下来。快经过沙发时，吴昕的眼角瞥见沙发上端的一个头。一时没反应过来，潜意识里害怕的大叫一声“啊！”紧接着的是“嘭”的一声，玻璃水杯掉到地上打碎了。刚才，女人完全沉浸在自我的麻醉过程中，没意识到吴昕的存在，而她的尖叫声引导着女人转过头来。朦胧的月光洒在女人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乌黑浓密的披肩长发更是营造出浓烈的诡秘、阴森氛围。
　　吴昕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看清是母亲，又壮着胆子走过去。看到地上和桌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吴昕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妈妈，别再喝了，对身体不——”一杯红酒泼到了她的脸上，一个“好”字被这突如其来的酒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滚——”女人没有吼，但这个字是她从心里深处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这个字像一把尖锐的刀，插入吴昕的心里，痛彻心扉。
　　这个字像千年寒冰，冰镇住吴昕的全身，动弹不能。
　　女人看到血红色的酒沿着吴昕雪白的皮肤慢慢往下流，她明亮的瞳孔里，写满了恐惧，写满了悲伤。
　　她为什么而恐惧？她有什么理由悲伤？真正应该恐惧和悲伤的是自己！自己的前途充满了恐惧！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悲伤！
　　看到吴昕纹丝不动，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女人怒极攻心，甩手将手中的空红酒杯砸向吴昕脚下。
　　“嘭——”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解冻了吴昕，她飞奔着跑向房间，用枕头捂住脸，无声的哭了一夜。
　　吴昕跑走后，女人感到很是开心。好像赢了什么胜仗，笑着举起瓶子往嘴中猛灌酒。
　　也许，活着很痛苦，但，生活不会停下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男人才加完班，疲惫的回到家里。刚好赶上吃早点。男人笑着坐到餐桌上，瞬间闻到身旁女人身上扑面而来的酒气味，立刻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昨天喝了很多酒？”
　　女人抬起头，用很憔悴的脸看着男人。男人对上女人极其空洞的眼睛，浑身一颤。她的眼睛看起来空洞无神，但他却感到那双眼睛看进自己的心里，望穿自己所有的秘密，心里顿时也感到空洞洞。
　　突然，女人嫣然一笑，温柔的回答道：“昨天朋友过生日，多喝了几杯。怎么，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喝了。”后面的话，像是有点赌气，又有点撒娇。
　　男人感到一阵恍惚，仿佛刚才的空洞眼神是自己虚幻出来的，因为女人后来那迷人的笑容和声音，让先前的它不再真实。
　　男人转过头，眼睛恰巧看到正在出神看着他们的吴昕。吴昕那双红肿的大眼睛让男人震惊。他立刻伸出手想去抚平那揪人心痛的红肿。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肿？”男人的动作快于言语。
　　当男人的手即将碰触到吴昕的眼睛时，她才回过神来，反射性的想往后躲，但晚了，男人温暖的大手已经抚摸上去。
　　好温暖，好温柔，好亲切。。。。
　　吴昕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任由男人抚平眼睛的红肿，抚平心中的伤痛。但，温暖都是短暂的。很快，男人拿开手，再次逼问道：“欣欣，快告诉爸爸怎么回事？你哭过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说完，看向愣在一边的程子亮，恶狠狠的盯着他。
　　看着男人关心的脸颊，听着男人焦急的话语，吴昕搬出早上对着镜子想了好半天的谎言：“没谁欺负我。昨天晚上醒来，感觉很渴，就喝了很多冰水。”
　　“哦。。。。原来是这样啊。肯定是菜太咸了，我回头叫厨房做些清淡的。”听完吴昕的解释，男人放平紧张的心，释怀的笑了。被男人看得发毛的程子亮也舒了口气。
　　真切的感受到男人的爱，男人的关心，吴昕也笑了。昨晚，当眼泪哭干后，她的伤痛也随着眼泪流走了一大半。也许，妈妈是心情不好，才会对自己这样；也许，妈妈是喝醉了，才会对自己那样。。。。。。吴昕不停的为女人找借口，安慰自己。
　　看着男人如此真切的关心吴昕，如此紧张吴昕，女人狠狠的咬紧牙关。最后，看到他们对着彼此笑的那般灿烂，女人的左手紧握，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细嫩的手掌。只有这样，女人才能竭尽全力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