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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回 荒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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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府邸,本该挂在门庭上的牌子躺在地上只剩下边的影约的半个木字,半边金条还说着往日的兴荣,如今就连主道上也满是杂草,破败的房屋倒塌了大半,满是黑痕,空荡的府邸里传来一阵叫骂声。
“宋郁桉,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配角,却总想着抢我的东西,我!我姜栎漓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围着你转?”姜栎漓对面前的人吼叫到,表情一怔,又笑道“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却只想着你,既然他如此喜欢你”姜栎漓迈着小巧的步伐走近拍了拍宋郁桉的脸“那我就帮帮他,替他剜了你这身皮送他如何啊,他一定欢喜极了!”说着大笑示意几个仆从后,转身向那破败的大门走去……
几个仆人将她从按倒在地,宋郁桉的脸被按进泥里她无力抵抗,她的手脚筋早在月前,被人用刀挑断了,如今她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了,她感觉到那冰冷的弯刀贴着她的头皮,尾部的弯钩一寸一寸挑破了她的头皮,刺进她的肉里翻转着,将她的每一寸肉绞烂,沿着她的骨骼重重的剜了下去,血混着肉沫顺着鼻背流到她的嘴里,那是一股泛着腐烂气的铁锈味,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死死盯着那离去的背影……
“郁桉,郁桉?”有人唤她,她应该是死了的吧,不然怎会没了那剜皮的痛。“宋郁桉!”那人又叫又晃她,“今天是太子哥哥的生辰宴,你怎的睡的和屠户家的猪一般死啊?”
宋郁桉听着那人忽远忽近的声音,想看看她,但眼睛却被那弯刀的钩刺破,心中一阵顿痛,脑海中她的一生一帧帧地在回放,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她前面,被姜栎漓折磨死,从京城人人艳羡的骄女到人人避而远之的废人,那个一步步将她逼上死穴的人,还有姜栎漓……太多太多……
她被不停晃着,头一阵晕眩后竟缓缓睁看了眼,入眼是锦纱帘,白玉铃,这是宋府她的房间?可是宋府早在几年前被那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郁桉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太子哥哥的生日宴呢”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
宋郁桉转头,女孩眨着杏眼瞪着自己,撇撇嘴巴,白嫩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鹅黄色长纱绒裙随意铺在地上,柳初言,那个在火中催自己快走,而自己被房梁压倒在火中的柳初言!
宋郁桉愣住了,她不是死了么?这是回光返照还是……她不敢想那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痛!真实的感觉!她又活了!
宋郁桉一把抱住了她,头埋进她的颈窝,低低的抽泣声传了出来,柳初言怔住了,难道她很凶把她凶哭了?柳初言不再开口生怕她哭的更凶,只是轻轻拍着宋郁桉的背,宋郁桉又笑了,柳初言被她这一哭一笑弄得发懵,“郁桉你怎么了,是哥哥惹你不开心了吗?宫里的花这时开的也挺好,如果你不想去哥哥的生日宴,不如我们去赏花吧,日后我定让母后好好训他。”
宋郁桉松开了她,摇了摇头“不是的,初言,太子的生辰宴还是要去的。”她既确定她这是重生了,那她定然是要去看看那位用半日便名响京城的才女姜栎漓,上一世她突染风寒,为了养病,便推了这宴辰,她觉着错了今日,日后也多的是时间,但这世,她便要去看看,这人是如何一舞动京城。
等宋郁桉梳妆好坐上马车以是正午了,宴会早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但宋郁桉不急,以姜栎漓的性格,她定要等到压轴才出场,这时候正是那些宦官家的女子在争高低。
一旁的柳初言感觉宋郁桉有点奇怪,比如她平时都是很早起床,今日却睡到了巳时,还有!平日她都是和自己一般叫太子哥哥的,今日却只是唤太子,她是不是不喜欢哥哥了,那谁来做她的嫂嫂,她可不想让别人做她的嫂嫂。
两人各自思考着一路走到了古阙殿,下了马车,太子穆北辰在殿门口等着,见她们来了,便上前衬扶二人,宋郁桉不动声色地避了过去。
古阙殿还是一样的摆设,大理石铺的路,正中的池子用山上引流出来的温泉水养着那盛开的红莲,九月天也开的烂漫,红墙黄瓦下是一片绿竹,走廊墙上的字画……陌生的熟悉。
“祝太子哥哥,岁岁年年,复今朝,万喜万般皆欢宜”柳初言上前送去她的礼物,那是龙慕翡翠做的玉扇,扇上有一条金蚕丝制成的金龙,慕北辰宠溺的摸摸自家妹妹的头,收下了玉扇,望向站在身后的宋郁桉目光灼灼,这时候的穆北辰心中的确满是她一个人。
“祝太子殿下,生辰吉乐,顺颂时宜。”宋郁桉上前笑吟吟地回望,行礼。今日她装扮着很是朴素,一身青绿色锦衣裙,没有任何装饰,只绣着几只飞舞的蝴蝶,发饰更是简单,一支木簪一根青丝将头发盘起,双眸似水,十指纤纤,呈上礼品,那是一块江山图的古玉,玉声透着淡淡的寒气,碧绿清透,是世间少有的美玉,众人皆惊叹于宋家的贺礼。
宋郁桉听着他们的议论,坐在慕北辰声旁与柳初言谈笑。吃着桃花糕,看他们争着送礼,想着进太子这派以后在朝堂上也站得稳些,但宋家早退出朝堂不议朝堂上的纷争,延继祖上的事业,挖矿。宋家家主宋浮意与夫人易无忧更是和皇上,皇后亲如一家人,一块玉而已,宋家自是不会吝啬这一点。
“看,那是什么人?”人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齐齐看向黄瓦,瓦上赫然立着一位身着艳红纱裙的少女,那红衣衬得她肤如白雪,犹如天仙下凡,一双丹凤眼望向高台上的太子,俯身嫣然一笑,随后舞动起来,秀似空谷幽兰,清若凌波水仙……
一曲舞毕,众人鼓掌连连,慕北辰激动地站了起来,定定的看着那女子“不知姑娘何家人也?”
“小女青城富商姜家之女姜栎漓,近日随父行商入京城,听闻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宴,小女不请自来特献上此舞,愿殿下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说着俯身行礼,红唇微启,远看惊鸿近看更是美艳,慕北辰忙向前扶起“姜姑娘一舞可谓是妙哉!妙哉!”二人四目相视,旁若无人。
宋郁桉却轻声笑了出来,这舞怎的如此熟悉,上一世她排了数月的舞,本打算在慕北辰生辰宴后,在两家聚宴时跳过他看,却被种种事情搁置了下来,后来好不容易在他面前跳了这舞,怎么就被说是东施效颦!原来是今日啊。
二人相视被打断,慕北辰回过神看向她,姜栎漓也略带不满的开口道“这位姐姐是觉得民女跳的不好吗?”
慕北辰也出声道“郁桉,你的舞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不如你们二人比比?”
宋郁桉不看他,盯着姜栎漓,“姑娘的舞自是让人惊叹,只是不知姑娘这舞名什么,又为何用这红绸来舞?”
姜栎漓一顿,似是没想到这些问题,支支吾吾道“名……惊鸿舞,一舞惊鸿自是要这红绸来衬。”说着她抬高头望着宋郁桉眼中已有怒气。
宋郁桉笑了,抄都抄不明白“可我觉着这舞该是舞的剑!剑气随舞而动,该配一袭青衣,剑气与姑娘那扶青色的身影相融合,剑在空中舞动,由柔至刚才更加能显出此舞真正的意气,姑娘说呢。”该柔时明艳,该刚韧时柔软,这名响京城的舞怕不是买的吧。宋郁桉话闭,姜栎漓呆愣在地,不知该如何解释,座上各位也是京城上有名的才女,自是一眼便懂二人的虚实,都掩面而笑。
慕北辰此时也有些尴尬,正要出声,宋郁桉的声音又道“不过姑娘听闻了这生辰宴的消息,竟直直的翻进了皇宫,还能绕开这层层暗卫准确找出太子寝宫,特来献上此舞来助兴,也是姑娘的一番心意,不过我今日也确实没能准备能与姑娘这一舞相比的舞,那我便为在座的各位奉上一曲可好?”
众人应和道,慕北辰自是知晓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好摆摆手让人给这姜家小姐赐座,又加了一些暗卫把守着皇宫。
命下人为宋郁桉搬来了一把古琴,众人安静,等待她的弹奏。
宋郁桉转身,青衣拂动,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抬手亲抚琴弦,琴声回旋婉转,错落起伏,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犹如花团锦簇之间夹杂着鸟语,生气盎然,珠玉跳跃,然后一声骤响,万籁俱寂,如天地茫然,只以一苇以遨游天地之间,无人言语,宋郁桉又轻轻拨动琴弦,琴声低泣,如百鸟离去,春残花落,细雨绵绵不尽,最后归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