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栖吟

22、新年

　　　　自那次把沈悠悠放在落地镜打了之后，沈悠悠也老实了不少，起初请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回来之后也是话少，看着许意就绕着走

　　跨年那天许意跟许言也是回老爷子家吃的饭，一家人都在场，沈悠悠依旧是不怎么说话，吃完饭就到客厅坐着玩手机

　　“我还是挺厉害的吧”许意骄傲的拐了拐许言，声音说的也是两人能够听得到的音量

　　许言笑：“对对对”

　　“意意”许若烟轻声开口：“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

　　许意看了看沈悠悠的位置，又看向许若烟：“沈悠悠不是跟你们说过吗，你又问我干嘛”

　　许若烟还想说什么，许意手机电话响了，是周忱安，许意扬着笑接起：“喂，周忱安”

　　“吃完饭了吗？我在你家门口呢，不忙的话能请女朋友去看烟花吗？”

　　许意去落地窗往外看，看到周忱安靠着车门抽着烟笑着跟她打电话

　　“不忙，那你等我穿个外套吧”

　　挂了电话，许意跟许向安说道：“爷爷，我男朋友来了，我们两个要去看烟花”

　　“那你先让他进来，刚好爷爷看看他”许向安笑着

　　“啊，有点唐突吧”许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许向安笑：“行，那就下次”挥了挥手：“穿外套就出去吧，别玩的太晚”

　　“好的”许意套上外套就出门了

　　许意刚吃完饭就想溜达溜达消消食，周忱安把车开进市中心的停车场，两人就溜达着去看烟花

　　许意走在前面踩着雪“嘎吱嘎吱”笑的很欢，周忱安就在她身后嘴角扬着笑意

　　玩累了就扑到周忱安怀里索取温暖，周忱安搓着她的脸：“给宝宝暖和暖和”

　　“晚上只看烟花吗？”

　　“你想上哪玩？”

　　“我想……”许意嘿嘿一笑，从他怀里逃出来就把周忱安往旁边一堆，没推过去就继续推

　　周忱安瞅着旁边是个大垃圾桶，被她推搡着两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抱到垃圾桶那边作势要把她丢垃圾桶里

　　“敢不敢了？”周忱安道

　　许意吓得两只手缠在他脖子上，整张脸都埋在他脖颈里，吓得扑棱小腿：“不敢了不敢了！”

　　“真不敢假不敢？”

　　“真不敢了！”

　　看她怂的这样周忱安才放下她，捏着她的脸笑：“爷把你揣兜里，你把爷踹垃圾桶里，嗯？”

　　许意冲他做了个鬼脸就跑了

　　市中心的桥上站满了人，天还下着雪，两人靠在楼前的栏杆前看着雪，周忱安手肘随意的搭在栏杆上，微微弯着身子看着身旁的许意没心没肺抓飘落的雪玩

　　她抓累了就掏手机拍烟花的照片，她又腾出一只手牵着周忱安的手，十指相扣，拿出手机拍照，精心挑选

　　“怎么突然想起拍这种照片了？”周忱安的手听她安排怎么摆放

　　“好看呀”

　　周忱安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一边拿出来一边说：“戴戒指发吧，拍完照片发我一份我发朋友圈”

　　许意看着他给自己戴上戒指，又看了看他，她有些迷糊，有些猝不及防

　　戴在她手上的女戒设计以花环递进，像是公主的皇冠，周忱安手上的就很简单，是一款扭臂设计看起来很高级

　　这枚情侣钻戒也是周忱安去定制的，前段时间才拿到手，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拿出来给她，刚好现在两人都带着些许认真，这时候拿出来氛围感刚刚好

　　他重新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摆在她那边，扬了扬下颌笑：“拍吧”

　　许意盯着戒指看了几秒才拿出手机拍，情侣对戒也出现在镜头里，她发给周忱安了一份

　　许意发了朋友圈，照片配文——我们

　　发完之后就看向了旁边的周忱安，他还在编辑文字，编辑了半天挪到她眼前：“这样可以吗？”

　　许意看过去，他发的是——喜欢下雪，喜欢你，永远

　　脸一红还故作镇定看着远处的烟花道：“发呗”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

　　周忱安说发就发，发完就关了手机跟着一起看烟花

　　周忱安忽然脸颊温热，许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就又跟没事人一样趴在栏杆上看着烟花笑

　　周忱安不淡定了，直起身子看着烟花，不等许意偏头看他，他一只手直接覆在她脖颈上，垂头唇落在她唇上，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

　　猝不及防的吻让她没反应过来，她仰着头，手抓着他的衣袖，迎合他的吻

　　这个吻不带半点欲念，小心翼翼，温柔至极，没多久就松开她，把她揽在怀里低声道：“意意，我爱你”

　　他又补充道：“我很爱你，也只爱你”

　　在他的印象里爱是不会有的，陈思文跟周毅结婚，周毅对陈思文没有爱，两个人之间是有礼貌的，周毅在外浪，周忱安不是不知道

　　也是从他发现的那时候他就对爱情不抱希望，觉得玩玩女人也只是心理上的舒服，反正也不会爱

　　但是许意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事情变得都不太一样

　　总会让人想靠近她

　　她是来教他去爱的，他要珍惜

　　—

　　跨年过后没几天就放假了，许意也是时不时的去找周忱安玩，几乎天天都跟周忱安见面，有时候去周忱安那边住，有时候就回家住，许言也不怎么管，任由着她来

　　今年过年也很早，一月底就过年了，周忱安也是回家过，家里也冷清，只有他和周屿安还有陈思文

　　外面的烟花一个接一个，周毅没有回来，一句话都没留，陈思文这次还是自己上手包饺子下锅煮，全程一言不发，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周屿安帮不上忙只能在客厅看春晚，周忱安倚靠着厨房门框抱着手臂看着厨房里的陈思文，她就算煮饺子也会分神

　　“您确定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周忱安开口道

　　陈思文把锅盖盖上摇了摇头：“万一真的有事在忙呢”

　　“妈”周忱安走到她身旁，垂头看她，神色严肃：“您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真的不懂？”

　　陈思文红着眼眶看他，摆摆手：“你爸这个态度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去看电视去，做饭我来就行”然后就把门拉上了

　　陈思文的忍气吞声让周忱安心里有股气，他直接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许意发来的消息

　　许意：【周忱安！新年快乐！】

　　紧接着又发来吃饺子的照片，还有一张她搞怪的自拍

　　她的自拍照片他果断点了保存

　　这一系列以及他嘴角的笑都被周屿安观察的一清二楚

　　“在一起挺久的了吧”周屿安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周忱安关了手机不做答，盯着电视看

　　他这个态度也在周屿安的意料之中，他自顾自的说道：“爸肯定还是会反对的”

　　周忱安嗤之以鼻道：“有这功夫说这些，还是好好琢磨怎么争夺继承问题”偏头看他，脸上扬着说不出好坏的笑：“我跟我女朋友的事，就不劳烦大哥操心了”

　　陈思文把饺子端上桌三个人低头吃着，都不语，只有电视春节晚会和外面烟花的声音

　　周忱安手机一直响，最后来了个视频，是许意打来的，他看了看陈思文，陈思文扬了扬下颌示意让他接

　　周忱安咬了一口饺子就去一旁接视频

　　“周忱安！我们在放烟花！我想给你看看！”许意的声音欢快，掩盖不住的兴奋，传遍整个客厅

　　陈思文跟周屿安也听见了，只是不做声

　　视频里许意一直对着烟花给他看：“好看吗好看吗周忱安”

　　“好看，那你给我看看你”

　　许意这才转换摄像头，又转身背对着烟花，将自己跟烟花都融在画面里：“那我好看还是烟花好看？”

　　“宝宝好看”

　　两人又聊了几句，听着许若烟就去喊许意，两人这才挂了电话

　　周忱安回到位置上拍了一张饺子的照片给她发过去就关了锁屏继续吃

　　“意意家里人知道你们两个的情况？”陈思文问着

　　“知道，也是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

　　“那你们两个怎么打算的”

　　“我们俩还没开始打算，但我想着她毕业之后再看看的，能早早定下也是了了个心思”顿了顿，继续说：“我就是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跟许意也简单点，我也没有跟公司扯上关系的想法”举起水杯，看向周屿安：“是吧，大哥？”

　　周屿安能听得出来他这些话是对着自己说的，扬着笑跟他碰杯：“是”

　　——

　　饭后陈思文看了会晚会就睡了，周屿安也回房了，周忱安则一直在门外的车里呆着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只是在车里呆了一阵就开车走了，春节路上都没有人，车也少的可怜，一路加大油门最后停在了公司门口

　　他车停在不远处，下车倚靠着车门一根一根烟的抽着，周遭没有人，他一直盯着最顶上的那一间亮灯的办公室

　　忽然窗户上趴着一个人影，灯也忽闪忽闪的，周忱安冷哼一声，掏出手机里的相机对准办公室，视角拉近录着视频，拉上的窗帘也是若隐若现的，隐约能看到两人在里面做什么

　　他在楼下不知道呆了多久那间办公室的灯才彻底灭了，他直接给时和辰打电话：“我爸公司这边，直接打120跟110”

　　时和辰那边纳闷不知道什么情况，想问什么他电话也打不通了，吓得就出门，一边开车赶过去一边打电话报警跟救护车

　　周忱安是看着周毅出来的，他出来的时候身旁有一个女人，就是他那个秘书，年纪轻轻就想着上位

　　周毅刚要跟她上车就看到周忱安一身戾气的走过来，他直接愣在那，秘书也随之看过去，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哪

　　周忱安的性子整个公司都知道，也知道这个公司以后都会是周忱安的，更知道周忱安桀骜不驯看不顺眼就上手打

　　秘书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吓的脸孔煞白

　　周忱安走来没有停住脚步直接上手在周毅脸上挥过去一拳，周毅没稳住身体直接朝着后方倒下去，秘书看的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以为下一步他的目标是自己

　　周忱安不把她当回事，直接蹲在周毅身前看着他嘴角冒血的样子讥笑着：“玩的带劲吗？”

　　“我是你老子！你动手打我？”

　　周忱安提起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脸又挥了几拳：“我他妈问你玩的带不带劲！”

　　秘书看着周毅被打的眼神涣散，她有些恐慌，爬过去狼狈的想试图阻止：“少爷，你会把周董打死的！”

　　周忱安给了她一记眼神：“滚！”

　　秘书被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打了几拳，周毅已经说不出话了，手指动了动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妈在家一直等你，你在这跟这个女人鬼混？你对得起我妈吗！”说着又挥了几拳下去

　　他微微翕动的嘴唇显得苍白而无血，却仍然在艰难地喘息着，滚动的喉咙间发出一丝嘶哑的声音：“你妈她，活该！”

　　一句话落，周忱安打的更凶，最后还是时和辰赶来及时制止，随着警车跟救护车的声响，两人被分开带走，时和辰开着车跟着一起去警局

　　周忱安被审问的功夫，时和辰给许意打了电话，许意差点吓哭了，换了身衣服就冲出去了，许若烟还有些纳闷，许寒松也就摆摆手示意让她别去管

　　许意到的时候周忱安刚从警局出来，他样子说不出的颓废感

　　“周忱安”许意眼里还噙着眼泪，冲过去抱着他，头埋在他怀里：“你吓着我了”

　　周忱安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我这不没事了吗，别怕”

　　“你怎么，这么冲动”

　　周忱安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给她擦了眼泪看向时和辰：“先把她送回家”

　　“我不回去！”许意有些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没有，我去趟医院”把她抱紧了些：“我妈还在那边，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

　　许意想都没想就一直点头

　　医院里，周毅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他脸肿的不像话，陈思文也没有哭，就是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着

　　许意手里拎着水果跟周忱安进来，笑了笑：“阿姨”

　　陈思文也露出笑容，拉着许意坐下：“哎”

　　周忱安搬了个凳子在对面坐着，一字一句道：“您还要继续忍气吞声吗？”

　　“又没有证据证明”陈思文叹了口气

　　周忱安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放在桌上示意她看，许意好奇的看了一眼，直接眼神往旁边看，脸微抿唇

　　陈思文倒是淡定的看完了，哼笑着：“倒是会光明正大”

　　“这要看您想怎么处理”周忱安收了手机看了一眼不自在的许意，他嘴角勾着笑

　　陈思文沉默了半响也没给出个答案，看了看时间挺晚的了，看向周忱安：“先带着意意回家吧，太晚了”

　　周忱安送着许意回去，路上许意开口问：“这就是你打叔叔的理由吗？”

　　周忱安点点头：“每年春节从来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但是我妈心里也明白只是不戳破，两人是门当户对结婚的，没有感情基础，我妈倒是对我爸挺喜欢的，但我我爸这样也改不了”

　　“你之前不也这么浑吗？”

　　“但我性生活没有我爸这样”周忱安捏了捏她的脸

　　许意也不多问，只只是点了点头

　　“刚刚看那个视频就脸红了”周忱安逗着她玩：“咱俩这样的时候你这脸红的可以当红灯使了”

　　“你就是流氓”许意瞪他

　　周忱安笑着也不反驳：“对，我挺赞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