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 35 破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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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晚霞遍天，比赛已到尾声。
蒋轶先一步走出体育馆，跟那群参赛的孩子挥手说再见，不自觉地踮了踮脚后跟，深呼吸一口气，眺望远方。
来到时候是中午，现在已是落日余晖，时间过得还真是够快。
金光照射在高楼是落日鎏金。
世界比想象中的要庞大呢。
人潮涌动，她靠在一边，静静地站在柱子旁等待，心情就远方扑腾的小鸟，要平复好一会儿才能缓解，不一会就看见了陆晏。他插着兜，在人来人往的涌动中站定，在距离她两三米的地方站定。
修长向上的脖颈，平整延展的肩颈，挺拔纤细的身体，她出落得愈发漂亮了。
她朝他走过去，唤他：“陆晏。”
“……嗯。”
他缓过神不去看她，可过几秒，视线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正值比赛散场，大家都从场内出来，人多，可就是这样，插肩而过的不少女生投来目光，偷偷看向陆晏。
“走吧，回家。”他回头看了下人群。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随后和他并肩离开体育场走上了马路边，彩霞烂漫，今天她的心情格外越快，嘴角就没有下来过，陆晏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这么开心？”
“嗯。”
“5号机器人的结合力位和速度控制不错。”一语就点出了中心。
“诶？”她偏头看向了他。
“你做过改动了。”
“嗯，对。”她没想过能瞒得住他。
“怎么想到的？”
蒋轶不太好意思，本来她也只是询问了那些孩子的意见，试了试。
“也不难。在足球比赛中，肢体协调是重要的，可是速度和精准反应也很重要。机器人已经够皮实了，只是需要一点冒险精神，跟人一样。”
“你想不想做机器人？”
“我？”
陆晏点头：“想不想做？。”
“……”她没有匆匆回答。
“我邀请你，来到我是团队。”
邀请？她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她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她抬头看向天，天已经黑幕了，一天所剩时间不多。对于她来说，也是这样，现在已是高二尾端。
转过头，看向他。
优秀，充盈，自洽。他已走向更高的平台，去实现自己的抱负。
可她不行，高考将至。
时间就是一切。
一秒，两秒，陆晏就那么等着她的回答。
等走过了一红绿灯，他皱眉，刚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蒋轶。”翁钰的声音传来。
“诶？翁钰。”她转过头。
“刚刚比赛看见你了，只是没想到陆晏也跟来了，看来今年的比赛确实精彩。”她下意识点头，对上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你的朋友们呢？”
蒋轶局促了下：“那个，她们今天有事。”实则是对机器人不感兴趣。
陆晏：“……”
那瞬间，他脸色变得些许难看。
昨天还撒谎说是跟徐晓慧她们几个约好了，都是借口！假使他今天没来，说不准蒋轶跟翁钰约会来了？好啊，这个蒋轶！
翁钰依旧在笑，说：“原来是这样啊。”看向蒋轶，“比赛那会儿我太忙了，你来找我了吗？我倒是去找过你，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就放心了。”
“挺好的。”
后背愈发阴森，她硬着头皮冲翁钰笑笑：“谢谢你啊，翁钰。”
翁钰：“下次有空我再约你。”视线落在了陆晏上面，笑眯眯，“当然，陆晏要来也是可以的。”
“没空。”陆晏说完，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忍不住蹙眉，“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多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一天哪来那么多时间搞其它的？”
“我也没做什么啊……”蒋轶小声嘟囔，对面的红绿灯亮了，陆晏转身就走人行横道。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对翁钰挥了下手算作再见。
随后跟着陆晏的身后走了，追赶他的脚步。
翁钰盯着她的背影。
片刻后。
笑意倏地变冷。
……
吃晚餐时，蒋轶兴致勃勃地跟温嘘阿姨聊到了今天在体育馆发生的一切。温絮和陆远程听得认真。见她这么开心，温絮笑道：“那多跟陆晏出去走走。”
这两个孩子都对机器人感兴趣，还真是意外的缘分。
可这三人正高兴得说着话，就听陆晏这亲儿子在拆台：“没空。”
整个餐桌因他这句话，气氛冷了下来。温絮看向了蒋轶，蒋轶也正看着陆晏。刚才他回来就成了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说什么也爱答不理的样儿。她短暂的思考了几秒，好像也没得罪他啊。
温絮打圆场：“我有空也会带小轶出去走走。再说，小轶也在学校交了不少朋友……”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陆晏冷笑：“还说没早恋，你跟翁钰算怎么回事？”
早恋？
餐桌上的两个大人相视一望。
蒋轶：“不是啊……”
“人刚跟女朋友分手后第一件事就是约你去体育馆看比赛，这算什么？比赛结束还专程跑来跟你说话，你跟我说你没早恋？鬼才信！”
他声音平淡没起伏，说完这句话，餐桌上的温絮难得意外的看着亲儿子这么大火气。
蒋轶冤枉极了，争辩：“哥，这件事我跟你说过，我没有！是，这次是我骗你，我没有谭半夏他们约定去体育馆的事情，这是我不对。翁钰确他知道我对机器人感兴趣，但是学得很杂乱无章，就帮了我一把，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做其它过分的事情。”
还能做其它过分的事情？陆晏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想到两个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怎么不恼：“他八中，你一中，光我看见你们两个，几次了？”
蒋轶更冤枉：“碰巧遇到，为什么要怪我？”
陆晏道：“碰巧？回回都碰巧真稀奇……”
“吵什么？”陆远程打断两人。
餐桌里安静下去。
陆远程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陆晏的身上，说：“闲就给我回学校待着去，整天没事找事干呢？蒋轶现在高二了，关键时期，明年更是重中之重，陆晏，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蒋轶低头不再言语，陆晏本来就很躁，看到坐他对面那人，燥意更甚。
吃完饭，在客厅陪了会温絮阿姨，聊在学校上的琐事。上楼回到房间，看到翁钰发来的消息：
【你哥不太喜欢我。】
【我没有要故意破坏你们的关系，我只是忍不住想多了解你一点。】
【最近我会少联系你。】
蒋轶不觉得这件事是翁钰的错，编辑好了一长串的消息发给他，大意是不关他的事情。
【谢谢关心，翁钰。】
跟翁钰发几条消息后，她便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把窗户打开。
这两个人还真够奇怪，翁钰和女朋友分手约她去体育馆就算了，陆晏今晚因她和翁钰的事情大发火。她今晚也奇怪了，不看书，去想这么有的没的。就在她心思乱糟糟，手机叮咚又弹出来消息。
陆晏：【删好友。】
陆晏：【立刻，现在，马上！】
另一边。
翁钰：【好好休息。】
翁钰：【不会让你为难。】
后两条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发过来的。蒋轶顷刻间不知道先回复谁好。
家里这位，能力出众脾气嚣张，没办法，大少爷被人伺候惯了就要人捧着哄着；外面那位，温柔体贴又优秀，还轻声细语答疑解惑。蒋轶回忆了一下两个人说话的语气，点开了翁钰回复。
真是家花不及野花香！
也偏偏是在这忙碌的六月，当阳光炙热得风吹都是热浪，班主任李明浩喊她去办公室，交付了一项艰巨的任务——班级秩序和安全的隐形守护者。
换言之，线人。
十七八岁是荷尔蒙骚动的年龄，李明浩观察到班上好几个男女生交往距离过近，有早恋行为。
蒋轶是他观察很久才决定的人选，在跟她讲清楚重点观察了重点人选之后，阐明其中危害。
这份工作吃力不讨好，稍有暴露还会被同学打上“内鬼”标签——惨！
这件事她谁也没告诉，结果呢，私下跟三个好友聊天之际，徐晓慧直接就说了班上的XXX和XX上周就在一起。听得蒋轶心脏砰砰直跳，她观察那么久都没有看出端倪。可冉冉和徐晓慧啪啦讲述班级八卦，她听得瞪大了眼睛，天呐，她真是太关注学习了，原来私下发生这么多事情。
蒋轶看着点名册上的名字，从上到下，居然无人幸免。
连谭半夏近期都跟贺盛楠有暧昧。
这下她傻眼了。
原以为就只有班主任老师说得两对，她得费心打探，结果得来全不费工夫，连全班的把柄都在她手。
可总不能真的去泄密啊。
她还做不出这种事情。可现在只要一看到班上某男生，脑袋里就自动对应上了他还黑进校园电脑只为那天不晨跑，有的表面内向木讷，实际私下也会看涩情小说，活人感很强。
他们甚至表示：“蒋轶啊，这都算什么，我告诉你，我还做过更大胆的事情。”
她表示别说了，可又耐不住他们，全听了。
另一些平时交流不怎么多的，也跟蒋轶加好友，把她当作树洞倾述。
徐飞就是。
蒋轶再次打断：“徐飞，你别找我。”
“蒋轶，你真得小心你哥，他最近脑子有病。”徐飞说。
蒋轶屏蔽他。
她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唉声：“我的天，你说说这些要是被班主任知道了，你们一个个不怕请家长？我算是懂了……”这些人简直互相包庇，难怪要找线人从内攻破。
徐晓慧听了，说：“放心吧，老李不会知道——”
到最后，他也没说。
她正要打听，徐晓慧说到最近的大八卦。
“八中的林小妍知道不，很漂亮的女孩子。”徐晓慧聊到八卦简直是双眼放光，口若悬河，条理逻辑异常清晰，“我还是昨天看论坛帖发现，她向陆晏表白——”
她坐在座位上听到这第一手消息，甚至都已不惊讶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客气的声音：“让开。”
蒋轶吓了吓，回头。
主人公陆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站在人群中，俯视着她。
她这才看到他背着斜挎包，就那么直接丢到她旁边座位。
可她旁边座位现在有人了，还是化学课代表，他要坐这个位置至少要给人商量下啊。但陆晏显然不会跟人商量。
但她不想招惹他，抿着嘴巴把过线的东西收回来。
没想到他落座后打开背包，拿出来的，净是一些大学课本。中间夹着《大学生人工智能创新大赛》的宣传手册。
最近他们两个的关系闹得有点僵。
陆晏坐好了，回头上下扫她一眼，一脸“看到我，居然不打声招呼”的问罪表情。
“……”
她也不管他了，其它男生围过来：“回来上课了？陆晏。”
“在家里憋坏了吧。”
“无聊。”他说。
“不是搞团队去了吗？”
“……团队也得明年。”这也是实话，很多科研开展得在大学才能展开。南大的科研团队仅限大一生加入。就算破格让他参加，核心项目轮不到他头上。
男生笑起来：“好啊。有空一起打球，前几次约你你都没时间，现在可逃不脱了。下午篮球课，一起打球哈。”
陆晏：“行。”
男生又围绕着说了好一堆话，直到上课铃声响，才回到座位。
陆晏靠在椅背里，手搭在桌上，转着一只笔。
“我还是跟你一起看书吧。反正你都来了。”蒋轶把下节课教材和试卷放在中间，递到陆晏面前时，犹豫了一下，还把笔记本给他。
老师刚进教室，在上面调整仪器，这节课果不其然要讲试卷。
旁边，陆晏开口：“喂。”
蒋轶：“干嘛？”
陆晏挑着下巴回头，睨她：“靠过来。”
蒋轶奇怪地看他，摇头。
她从来不在课堂宝贵的四十五分钟时间讲小话。
他皱眉：“叫你过来。”
蒋轶捏着红色圆珠笔，谨慎地挪远一点。
陆晏伸手把桌上的试卷摆正，手指敲两下：“就一分钟。”
蒋轶靠过去。
宝贵的一分钟，蒋轶跟要干坏事一样，努力地让自己的小动作看上去自然而然：“行。陆晏同学，你要说什么？”
“我没谈女朋友。”
蒋轶：“……”
什么东西？
她表情又呆滞了，等等，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刚刚聊到这个了吗？没有啊！
她抬起头，发现陆晏正盯着她：“我也不认识林小妍。”
“好。我知道了。”她点头。
“你不要误会。”他对她说。
蒋轶：“啊……”
误会？
“嗯。”陆晏手里转着笔。
蒋轶靠近，带着疑惑地问了句：“可，我该误会什么？”
“……”
对面不吱声了。
蒋轶见状，抬起头。
就见陆晏紧紧捏着笔，不知所谓地笑了一声，耳根滚烫，一秒红温。
似乎破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