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之地》GALEN

12、桔梗的意图 “娜娜，你

　　“娜娜，你看下这些图，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星坠地啦。”

　　“星坠地？母亲说过那里是个肮脏混乱的地方，不是我们高阶人类该去的地方。”

　　“哼哼，阿芙拉还没去过呢，她总是这样子乱说。那里有真实的太阳，真实的星空，有趣的羁绊，还有其他各种特别的旧世界文明遗留。”

　　“那我们可以走路过去吗？我想看下妈妈你的故乡。”

　　“在很遥远的地方哦，可以的话我很想带你去呢。不过你忘了啊，阿芙拉不让我离开这个家。但是你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下。”

　　“好吧，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等我一点点跟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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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妮娜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七八点，洛璃已经离开了房间，只留下张小纸条说要去培训。妮娜又重新打开密码柜重新清点一下交易的枪支，她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有责任感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妮娜警惕地问了句’是谁’后，就听到桔梗的声音，说是要带妮娜去餐厅吃个早餐再去参观下。妮娜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就直接开门，跟着桔梗离开了宿舍楼。

　　她们来到依然是用花草装饰得很华丽的餐厅，看了下餐牌，菜品可以媲美贝塔区的任何一家餐厅，但妮娜还是一如既往地点了份吃草的简餐。

　　“你吃得好少啊，要不我分点肉给你？刚好我不太想吃肉。”桔梗友好地提议道。

　　“谢谢你，不过我得注意保持体重。”

　　桔梗微笑地点了点头，但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娜娜小姐，冒昧问下你，你从哪个区来的呢？感觉你不像是这边的人。”桔梗勾着嘴唇，不太好意思地用手上下示意了一下。

　　“星坠区来的。”平时总是自豪承认自己是阿尔法区的妮娜，这次毫不犹豫地说了慌。

　　“那看来我带了些偏见了，不好意思。”桔梗稍微捂住了嘴抱歉道。

　　妮娜总是感觉桔梗的一举一动都很成熟，便更加好奇她的年龄了。

　　“桔梗，我也冒昧问下，你几岁了？”

　　“这也是许多人问我的问题，毕竟幼雏有年龄限制。我今年18岁了，也快称不上叫幼雏了呢。”

　　“那你会被淘汰吗？”

　　“目前还不会，虽然说暗巷是个喜欢未成年女孩的地方，主营业务也是这方面，但也会偶尔有能接受成年的业务。而且我们这里的确有优胜劣汰的竞争制度，不谦虚地说，像我和蔷薇这种从以前业绩就做得好的幼雏，加上受到莲的信任和重视，我们可以升为导师或是其余管理岗。这样暗巷的规模也能慢慢做大，莲也不用这么忙了。”

　　“听你们的语气，莲还是很受你们的尊重。”

　　“嗯嗯……”妮娜抬头看向桔梗，发现她脸色发青，唇色苍白。

　　“怎么了吗？”

　　“不好意思娜娜小姐，我得去下厕所，待会你吃得差不多可以在花园前厅等我一下。”

　　说完后她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妮娜发现这个时候的暗巷除了一些打杂的工作人员外几乎没什么人。虽然浑浊之道的墙面设置成能透光的，因此平时也能感受到每个区域的智能阳光以及日夜更替的环境，但这里的花草香味，自由的动物都令这里像是在真实的（非智能感的）野外里，宛如身处在世外桃源，让她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这里或许真的是个好地方’的错觉。

　　她吃完早餐后就站在花园前厅等桔梗，没过多久桔梗就出来了，和妮娜穿过宿舍楼前的花园来到更远更偏僻也更大的一片花园。这片花园可以赶得上平时的庄园花园，花植茂密得如森林，两个人一边交谈着一边踩在鹅卵石造的曲折小道上，直到走到能看到一片清澈的湖水。一些花植的枝叶在靠近妮娜脚边处的浅湖滩里延伸至看不见底的湖中央，五彩斑斓的小鱼儿围绕着水里的枝叶游着。怡然自得的环境令妮娜也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稍稍让她觉得交货时间延误了一下的这件事也不错。

　　“能用花装饰得这么华丽但又感觉不到俗气，看来这里的主人品味还不错。”

　　“莲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很喜欢华丽的东西，喜欢好看的男性和女性，还特别喜欢花，所以我们的名字都取自于花的名字。”

　　“桔梗这个名字就很配你。”

　　“大家都是这样评价我的呢。”妮娜侧过头看着她，她的笑容犹如春风一样温柔和睦，弯弯的眼角透露着温柔。

　　这时候妮娜想起来了，这种样貌和氛围的熟悉感，是伊莲娜。桔梗她，和伊莲娜很像。

　　“娜娜小姐，这个湖的湖底可以通向附近的一个废弃庄园，叫玫瑰庄园。”桔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妮娜回过神来，她发现桔梗眼眸深邃地望着湖底，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刚刚笑的样子完全不同。

　　“比起正常来的路上要近很多，而且没有人知道这是条出去的捷径，包括莲。”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妮娜也看着湖底，淡淡地说道。早在桔梗说要带她参观时，到一路下来的谈话，她已经意识到桔梗不会只是想单纯带她参观。

　　“你会游泳吗？”或许桔梗也猜到妮娜知道她的意图。

　　“我想你带我逃离这里，我会给相应的报酬。”没听到妮娜的回应，她有点紧张又继续补充道。

　　“我的报酬是我从小在这里工作存起来的钱，大概有20万星贝。”这个价格远远多于这次送货的劳务费，肯德里克听了大概会很心动吧，妮娜第一时间想到。

　　“为什么你会相信我，莲大概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逃离这里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13岁就开始服务莲，她也很宠我，但愿她能在这个感情的基础上放过我。加上我在这里也安了不少信得过眼线，逃出来还是有希望的。除了来这里消费服务的人，这里常年没多少其他外面的人会进来，你的到来是我为数不多能抓紧的机会。”

　　“而且只有我很清楚你的真实身份，我相信你的身份能帮到我。”桔梗上前抓紧了一下妮娜的手。

　　听到这里，妮娜觉得自己远远小看了桔梗的能力。

　　“还是那一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我可不是什么看重钱的小人，或是责任感过强的人…….”

　　“凭我对你的直觉，凭我们同为女性……”

　　“你可以抓住下次进来的外人的机会，你可以……”

　　“不行，我没有时间了，再拖下去，这个孩子就会被人发现了。”桔梗低着头，绝望地抚摸着自己轻微隆起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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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姐姐，你觉得我这套衣服可以吗？”距离妮娜从花园散步完回到洛璃的房间不到半小时，幼雏的培训刚好结束，现在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在为今晚的重要派对做准备。

　　而洛璃还在衣柜里从不怎么多的几套衣服里，纠结着要穿哪一套。

　　洛璃，你的客户可不在意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妮娜平躺在床上想着，她感觉自己有种无力感，虽然她贵为高阶人类，在自己的学科职业上也做得相当出色，但她却无法拯救到任何一个在这里被迫卖身的孩子，她承担不了她们的人生。她忽然庆幸原来自己的正义感还没有被阿尔法区的超理性教育给剥削掉。不做麻烦的杂事，不做影响效率的事，不做没有利益回报的事，这是高阶人类的办事基准。

　　外面敲门声响起，是蔷薇。她告知妮娜，莲回来的消息，并让妮娜半小时后带着货物去前台大厅找她。

　　等蔷薇的脚步声远离了，妮娜才站起来再次打开密码柜清点货物，并和洛璃说了些道别的话，她决定了回阿尔法区后要向相关部门反映这件事，在这之前她首先得乖乖地安全回去，不应该插手任何一件麻烦的事，包括桔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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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是谁的孩子？为什么会有孩子？”妮娜由于惊讶而在语无伦次中，这也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怀着自己亲生骨肉的女性。

　　“我知道后也很惊讶，这一年来我只为莲和另一位客人长期服务过，而且一直也很谨慎地在服用避孕药物。”

　　“自从我得知自己怀了之后，已经各种理由尽量减少工作次数，本来我打算顺其自然让它走掉，但是它还很顽强地活了下来。这让我坚定了想把它生下来的信念。”

　　“希望莲能看在或许是她的孩子，或是那位客人的孩子的份上，能放过我一次，让我把它好好生下来，抚养成人。”

　　“我需要你辅助我出去，麻烦你的对接人在玫瑰庄园接我们。今晚的派对大家都会很忙，监视力度也会降低，也是个绝佳的机会。你不需要现在就回复我，等你办好你的事再来回复我好吗？我会把20万星贝都全给你们，并用我的余生来回馈你们。”

　　湖面的风卷起了桔梗波浪色的卷发，妮娜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她有点不敢再继续直视桔梗的脸，她和伊莲娜实在很相似。仿佛在继续看下去，她可能真的会马上答应桔梗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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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璃，照顾好自己。”

　　“嗯嗯，娜娜姐姐也是，以后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洛璃扑闪着她的黄琉璃色眼睛，一种坚定的眼神望着她。只有妮娜身高一半多点身高的洛璃抱紧了她的腰，一副真的打算以后一定要见到她的样子。

　　妮娜摸了摸洛璃的头，便拉着货物行李箱离开了房间。从尽头穿过三楼的房间，看到新来的幼雏都在欣喜雀跃，匆忙地更换和试穿衣服，激动地讨论着要化什么妆容。穿过二楼和一楼，则是一片死寂，一些看起来年纪稍大点和历练稍多点的幼雏都表现得很阴沉从容，安安静静地整理自己。

　　她来到前台大厅找到蔷薇后，就跟着她坐上观光车往宿舍楼的反方向走。穿过好几个建筑物和花园，来到一栋被花植缠绕着外墙的红砖墙别墅，别墅占地面积不大。下车时蔷薇并没有跟着妮娜下车，示意让她直接进去二楼就可以了。

　　别墅门前也没有任何人守着，妮娜直接推开了门，放轻了脚步上二楼。和暗巷的其他建筑物内部的华丽高级的装修设计不同，别墅内部装修偏木质风格，墙面和家私都相对复古，虽然有些年代感了，但是都保养得很干净，看得出房子的主人还是很爱惜这些物品。

　　上了二楼后只有一间房间，妮娜轻轻地敲了下门。几秒的事情，就听到里面传来踩在木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坚定而有力量的脚步。门打开了，眼前站着一位黑色长卷发的男性，也或者是女性？头发的黑色是黑到能发出亮泽的那种惊艳，细软的长卷发垂至腰处，没有分界的发缝让头顶的头发蓬松慵懒；肤色白皙透亮，眼睛呈深邃得看不见底的浓黑色，眉眼流露着神秘美艳的女性气息，下巴瘦削，嘴唇小巧红润。

　　“你好，是娜娜小姐对吧？”张口说出的声音却如此磁性低沉，和莉莉丝她们那种极力装扮成女性的感觉不同，这个人雌雄难辨，身上散发着慵懒又神秘的魅力，能让人忽略性别的程度。

　　“对的......”妮娜一时之前不知道该称呼先生还是女士。

　　“叫我莲就行，至于我的性别你可以自行想象。”听其他人对莲的描述都是‘她’，那么大部人是把她当成女性了。

　　“我们先进来再说吧。”莲姿态松弛地扶着门把，微微让了一下身体，还穿着一套丝绸质的长袍。和肯德里克差不多高，却比肯德里克还要瘦。进门时妮娜感觉两个人靠得很近，她能闻到她身上有股木质自然的香味，但她却不知怎的感觉到有些惧怕，手心不由得冒了冷汗。

　　房间里没有一件家私，地上铺了绒毛地毯，日用品和衣服都直接放在地面上，围着靠窗的墙面摆放了一排花植，用花枝做的天花板吊灯垂下了些花叶到半空中。两个人直接席地而坐，妮娜把货物行李箱平放在地面，准备打开和莲一一确认；而莲坐在化妆镜面前，拿起粉扑沾了些散粉在脸上修饰着。

　　“这把是EDGE II56，一共是5支；这把是翡翠之杛，一共是2支........”

　　“你不用介绍得这么详细也行。我对枪啊，其实并不了解，平时都是拜托其他行家帮我买几支好用的来防身。不过这次我需要用来送给今晚的客人这几天能在这边游玩时用，所以想准备些多种特别点的作为礼物。”

　　“我听说肯德里克，是这个名字吧，他那里的枪性价比最高。”听到这里的妮娜差点没忍住想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今晚带着这些货跟我进派对，帮我送给客人们吧。然后到时我让他们试试枪，没问题了我再放你走吧。你也可以顺便享受下我们的派对啊。”说完莲侧过头看向妮娜，一只手里还举着眼线笔，画好眼线的她显得更加美艳和危险。

　　莲放下眼线笔，缓缓地站了起来，边向着衣服堆走去边脱下长袍，裸露着身体在全身镜面前试衣服，妮娜这才确认到她的生理性别是男性。直到她选了一件白色蕾丝装饰的黑色抹胸束身短裙，搭配了同色系的大蝴蝶袖，腿部搭配了黑色皮质吊带长袜，看上去性感极了。

　　“娜娜，麻烦你来帮我拉下背后的拉链可以吗？”

　　“当然可以。”嘴里这么说着的妮娜，还是保持着谨慎地走过去，拨开莲背后的黑色长卷发，触碰到她比普通女性还光滑的皮肤，迅速地拉上拉链就打算退回原来的位置，她发现天色渐渐黑了起来。

　　刚拉好拉链，莲忽然转身抓住妮娜的手腕，俯下身把脸凑到她跟前，快到她的鼻尖处才停下。在黄昏的衬托下显得莲的身体像是一道黑影似的，把她整个身躯都笼罩起来。莲的一只手摘下她紧扣在头上的帽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把她的眼镜脱下，随后用手指温柔地抚了一下她的下巴那明显的血痂。

　　“为什么要遮住这么好看的脸，你的长相很对我胃口呢，要不你留下来吧。”她带着性感磁性的嗓音说着，让人听了忍不住深陷其中，而妮娜只感觉到自己陷入危机中。

　　“不好意思，我已经成年了。”妮娜沉住气微微用手挡了一下还放在她脸上的莲的手。

　　没想到妮娜的回复令莲突然笑了起来，笑得令人直发冷颤。

　　“开玩笑的呢。来吧娜娜小姐，天色已暗，我最尊贵的客人们估计差不多到齐了，可不能让他们等太久呢。”莲收起了笑容并兴奋地说道，她微微勾着唇，瞪大了眼眸，黑色眼眸深邃得如黑洞，艳色的口红把她本就红润的嘴唇衬得更是如血色般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