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坠之地》GALEN

10、出发暗巷 两个人在这

　　两个人在这段飞行路上像是在冷战似的没说过一句话，加上在渡过贝塔区和伽马区的分界区时需要加速器飞行，肯德里克全程都得集中在飞行操控上。随着越是往上飞行，‘浑浊之道’的面积也越来越宽敞，因此在到达伽马区关口平台时妮娜就有些感叹到其大小。这个关口平台的是浑浊之道里最大最热闹的平台，几乎有阿尔法区整个中心区域一般大小。尽管妮娜小时候开始翻阅过不少地球新世界构造资料，却基本没怎么看到过关于浑浊之道的事。

　　或是因为在关口处，也或是因为伽马区的管理风格，虽然伽马区关口大平台所有设施以及环境构造都很简单，但环境区域分区明显，生活设施比较齐全，给人一种静中带闹的感觉，卫生情况比其余平台也要干净得多。远远地能看到平台的对岸是一个圆形大闸，大闸打开便是一条柱形通道，通往的便是伽马区的入境关口，因此进入关口只有飞行类的交通工具才做得到。

　　“在这边耗的时间会多一点点，我在这里订了房间，等下可以休息一下洗个澡，再二次清理一下伤口吧。”肯德里克把车停放在一个大型的整齐摆放着车辆的停车场，和妮娜说道。

　　妮娜侧摆着头在看着窗外，只是在喉咙深处发出轻轻的一声“嗯”。两个人从清晨那时吵过一阵后就没再和对方说话，各自心里都在提醒自己的立场。因此两个人现在的氛围甚至说不上尴尬，只是想互相利用完就分头行动的感觉。

　　从清晨就出发的两个人到达关口平台时刚好是下午四点左右，下车后就来到肯德里克提前订好的宾馆，办理好入住手续就打算各自回房间。

　　“待会凌晨两点就得出发了。”

　　“凌晨两点？”妮娜微微皱着眉头说道，自从来这边后作息就没规律过，整个人的状态大大不如之前。

　　“对，待会吃个饭傍晚回来就休息吧。去吃顿大餐补充一下吧。“

　　“不过估计你不会想和我一起去吃，给点钱你去吃？”看着肯德里克递过来的钱，妮娜依然毫无表情，但手里还是钱接过来，微微翻了眼白眼，转过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肯德里克看着她微屈着腿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方才进电梯回到一楼，离开宾馆到外面。

　　宾馆的房间除了采光暗了些，总体来说还是干净舒适的，妮娜感觉自己对环境的标准似乎下降不少。时隔一周没在舒服的地方好好地洗个热水澡，她自然要把全身上下都好好搓干净，在浴缸泡了好一阵才舍得离开。

　　她裸着全身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感觉好久没看到干净白皙的自己。这周的皮肤一直都被这边的石砂吹刮着，全身像是裹了一层黄黄的风沙膜，加上要不就是手臂受伤，要不就是腿受伤，甚至脸也擦伤了。即便现在洗干净自己，伤痕还是紧紧地贴合在自己身上。越是想到准备要回阿尔法区，越是惧怕‘瑕疵’‘丑陋’的标签打在她的‘评分表’上。

　　她对着镜子轻轻地抚摸着下巴的那道伤痕，打湿了的头发滴着水珠，在她的眉眼侧边滚过眼尾下的小颗痣，再滚过粉嫩的脸颊，降落到下巴的伤痕上后逐渐消失。浴室里残余的热蒸气把她才刚擦净的镜子部分又朦上一层模糊的白雾，她又再次看不清自己原本的面貌，只留下隐隐约约的身体轮廓印在玻璃上。
　　她似乎看见另一个模糊又熟悉的女性身影映在玻璃面前，“娜娜，你要自己定义自己的人格，就算不完美也没关系，我会永远爱你，也一定会有其他人发自内心地爱你。”

　　妮娜在床上用毛巾细细地擦着头发，她把身上唯一的一套衣服扔进洗衣机清洗，因此只能穿着较为厚实的浴袍在床上坐着。由于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她发现和肯德里克分开后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她不太想带着这个危机感到外面解决晚餐的问题。本来有点后悔拒绝和肯德里克去吃晚餐，但恰好宾馆有晚餐送□□，便打算简简单单解决一顿。

　　听到门边的服务器告知晚餐已由服务机器人送到门口，妮娜用吹风筒把头发吹干了才慢慢地走到门口拿。谁知道这时门铃响起，她立刻警惕起来。

　　“是我，肯德里克。”妮娜看了一下门边的服务器画面，确认是肯德里克才放心地打开门。

　　门打开后看到妮娜披散着刚吹完有些蓬松的头发，带着些沐浴露的香味，身上裹着紧紧的浴袍。肯德里克顿了顿，下一秒就问了句，“我可以进来吗？”

　　妮娜也没想太多就让开给他进来，肯德里克还顺手把妮娜门口的晚餐一起带了进来，是一盘黑麦面包和沙拉的全餐，看起来就不怎么诱人。

　　“怎么不出去吃？”肯德里克把餐放在房间里的两人小餐桌上。

　　“你是不怕我突然走掉吗？”妮娜走到餐桌边坐下，感觉这个餐的份量刚刚好，至少在回到阿尔法区时能保持原来的的体脂和身材。

　　“你还需要我的帮忙。”他在妮娜对面坐下，看着她垂下眼眉，优雅散漫地把面包细细地捏成好几块，挺直腰身静静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是在些什么正式场合似的。由于是面对面坐着，加上妮娜的手肘架在桌子上，令浴袍的V形领口微微敞口了。肯德里克发现妮娜的脖子很细，偏瘦的原因令她的锁骨线条很明显，胸前肋骨也微微突出。

　　“你应该要多吃点。”妮娜注意到肯德里克看着她浴袍领口处裸露出来的胸前的皮肤。

　　“下流。”她假装带着鄙夷的眼神瞥着他，因为她知道肯德里克的眼神和语句都不带色情的意思，她单纯想抓住机会骂他来发泄不满。

　　“什么？啊，我是在说你太瘦了，不是说什么其他地方。”肯德里克才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较为暧昧的环境里，脸上微微发热，感到有些尴尬。不过当他看到妮娜似笑非笑的样子时，才知道她毫不在意让他进来，刚刚也只是想耍他而已，他便渐渐恢复放松的状态。

　　“说回正题，今晚凌晨2点我会带你去‘暗巷’的对接点。‘暗巷’只允许女性和阶级地位较高的富人出入，而且进去的路途都会使用守密手段，因此除了内部人员，基本没人会知道‘暗巷’的具体地点。”

　　“暗巷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是女性性工作者的交易场所吗？”

　　“是个恶趣味富人的聚会地点，每个月都会进一批新的女性进去培训玩乐，供他们所用。”

　　“低阶区域的恶俗果然如大家所说的那样。”妮娜没什么胃口继续吃下去。

　　“的确如此。今晚的货有点多，一共二十把枪支。到了亲自交给委托人，委托人代号叫‘莲’，她是‘暗巷’的店长。”肯德里克在盯着她在沙拉菜上撩来撩去的叉子。

　　“话说我这张脸去这种地方不就挺危险吗？”妮娜认真地说道，她想尽量完好地回阿尔法区。

　　肯德里克吞咽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张开嘴说道。

　　“放心，那里......只对未成年的女孩有兴趣。”这下听到后妮娜直接连餐具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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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2点，妮娜坐在车上禁不住连连打着哈欠，自从聊完暗巷的事之后她就没怎么好好休息了。虽然她也听说过浑浊之道属于灰色地带，这种恶俗的交易频频发生。但是未成年女孩的交易她还是第一次听，甚至现在还得亲自去接触。她感觉到很不可思议，只能看着窗外干瞪着眼睛。

　　不同于平时往上飞看不到什么景色的感觉，她久违能看到窗外飞过的风景。凌晨两点的关口平台还是挺热闹的，由于职业特殊的问题，这边的人没什么时间观念，所以部分商店和饭店也还开着灯提供着服务，不像是其他平台那样荒凉。

　　去对接点的路程要半小时，妮娜时不时调试着肯德里克给她的的通讯工具，是一台有按键且只有电话功能的小型手机。这台小型手机只有她掌心大小，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是肯德里克的号码。肯德里克身上有好几种通讯机器，同款的小型手机他也有。

　　“现在竟然还有人在运营这种过时的机器？”

　　“是旧世界的产物罢了，是一家私人运营商低调地运营起来的，它只需要连上伽马区的信号就可以了，仅限在伽马区和星坠区用。虽然是过时了，却很受这边的商人欢迎，因为它不需要身份实名，也没有数据追踪，用的人也不多，因此不怎么会被查核到。”

　　妮娜“滴滴滴”地在那里按着，觉得这台机有点小巧可爱，她当场拨通了肯德里克的号码，看到他的手机响起，她才心满意足似的挂掉。相比平时智能机器人似的表情和行为，肯德里克看到妮娜这种带着好奇心的行为，竟觉得有一点点可爱。

　　快要达到对接点时，肯德里克还是让妮娜套上他的冲锋衣外套，戴上一副他偶尔会带的黑色粗框眼镜，眼镜几乎占了妮娜的大半张脸，套上一顶鸭舌帽，亚麻色头发披散在背上，是既要有明显的女性特征也得保障一下安全的做法。

　　终于到达了对接点后，肯德里克和妮娜先到后车厢清点和整理好货物，这次枪支数量虽然多，但都是些□□，一个中型收纳型行李箱就能放好。再次看到这些改造的枪支，妮娜还是吞下了心里想说的话。

　　肯德里克推着货物，带妮娜穿过些建筑物巷子，来到一个写着‘伟强海鲜批发市场’的地方。但这里没有一丝海鲜的味道，除了荒凉了点之外，地面也是干干净净的。明明没有风的地方，妮娜却微微发着冷颤。

　　两个人走到市场的背后一栋停运载车的大仓库里，里面只有三台车的后车厢是打开着，旁边站了四五个健硕的‘女性’。‘她们’浓妆艳抹，留着长发，但还是保留着了男性的特征——体毛，喉结，大骨架和低沉的嗓子。看到肯德里克两个人走过来也丝毫不慌张，甚至向肯德里克抛了好几下媚眼。

　　“嗨，帅哥～”其中一个‘女性’搔首弄姿地向前一步来迎接他们。

　　“这么多位女士你们好，我是接到‘莲’的委托来送货物的，这位女性是我的助手，由她来替我进去亲自跟‘莲’对接。”肯德里克暂停了脚步，礼貌性地稍微用手挡住那位‘女性’。

　　“啊，莲她真的是，定了什么烂规矩，只允许女性出入，搞得我不能和这位帅哥一起坐车……”‘她’的夹子音令妮娜不由得微皱眉头。

　　“认真工作吧莉莉丝，第一批‘货’过来了，去接应一下吧。”另一位‘女性‘没好气地说道。

　　“好吧。这样吧帅哥，莲已经交代好这件事了，你的女助手先把货物推进去最里面的运载车车厢等我们，等我们自己这边的‘货’都到齐了就会出发了的。”‘她’说完轻轻地捏了一下肯德里克的脸才离开了。

　　肯德里克这才摆出苦恼的表情，侧头看到妮娜一副面色从容地看戏的样子，他微微挑了一下眉便转过头来推着行李箱走进最里面的车厢，和妮娜一起站在车边等着。

　　没过多久，就看到莉莉丝带了好十几个女性向他们这边走过来，不，准确来说是女孩。她们虽然穿着成熟，化着和她们不相配的浓厚妆容，乍一看上去是二十几岁的成熟女性，但仔细一看便知道每个都只是还未绽放的花朵，行为举止都散发着稚气的姿态，妮娜大概猜她们的年龄范围在13-16岁左右。

　　其中里面大概有三四个是混血异星族，她们微发红的皮肤上透出浅浅的鳞片形纹路，虽然有着狭长且上翘的眼型和扁平鼻梁，但丰满有质感的嘴唇却十分夺人眼目；耳朵尖锐且长，深红色的头发犹如蝎子的腿一样捆了好十几根。虽然她们年纪还很小，但已经成长得较为丰满，身体线条如起伏的波浪，因此全身上下已经散发着特别的异域风情魅力。

　　莉莉丝打开后车厢先让这群未成年女孩坐在地上等候，这群女孩里有些看上去很兴奋，吱吱渣渣地在聊天，有些看上去很害怕，不停观察着眼色，有些看上去很冷静却又带着绝望的感觉。

　　“女助手也上来吧，差不多该出发了。”莉莉丝做作地扭着身姿，吩咐着妮娜上车。

　　肯德里克帮忙把货物推上后车厢，并拉了一把妮娜上车，转身准备跳下车时突然遭到莉莉丝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肯德里克一下子整个脸都是铁青色的，妮娜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地笑了。

　　“再见啦帅哥~后会有期啦～”莉莉丝给了个飞吻给肯德里克后，车厢门便紧紧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