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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温尔翻身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躯,困极了的她朝温暖的地方拱了拱,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再度深睡。
      等她一觉睡醒,看清楚自己的处境后。
      一言难尽。
      只能说,昨夜雨疏风骤。
      某人,疯狂压腿狂送。
      ……

      “醒了?”
      头顶传来沙哑低沉的男人声音。

      熟悉的声音,温热的气息,肌肤相亲时汗津津的温度……男人压着她的腿,发狠用力。
      头皮发紧。
      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要是人的记忆力和金鱼一样该多好,都不用换星球讨生活了。
      偏偏她还记得昨夜疯狂的点点滴滴。
      不是说下药了就没记忆,喝醉了会断片么。

      “醒了就起来。”宋豫璋站在床边垂眼看她。
      “温尔。”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哦。
      是昨晚被按在浴缸里做时告诉他的。
      温尔默默地将胳膊放回被子里,又将被子拉到脖子高度。

      宋豫璋视线没在她身上过多停留,只在床头停了一瞬,而后转身离开。

      床头放着一套全新的衣服。

      虽然身上清爽,但她还是忍不住又去洗了个澡,看见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之时,心情很是复杂。
      这看上去清冷自矜的男人,怎么跟狗崽子一样,逮着就要啃咬一番的。

      温尔默默穿好出去。宋豫璋在餐厅坐着,手边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一旁餐桌铺着白色丝麻桌布,上面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画面很美,却没半点温馨,甚至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得她腿软。

      温尔想直接走人,但这样多少有点没礼貌。
      硬着头皮走过去,要解释昨晚的意外吗。

      她几次想开口又不知怎么说,喉咙有些干,轻咳了声。

      宋豫璋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他没说话,长眸冷清清的没什么情绪。

      温尔有些心虚,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只握着水杯的手上。
      修长漂亮的手指,青青的筋骨,关节处淡粉,肤色莹白。
      性感,有力。
      十分灵活。

      温尔也不想回忆昨夜的。
      可一看到这只手,就会想到他将湿漉漉的手指放到她鼻尖,掐着她的下巴,逼她闻自己的味道的画面!
      恶劣至极。
      也是她犯罪的证据。
      时时刻刻提醒着她,是她用力抓住宋豫璋的手,教他解连衣裙的拉链,教他解开背后的扣子,教他如何用手取悦她,恣情放纵。

      温尔承认。
      最开始是她主动的,一进房间,她就拉着宋豫璋降温解火。
      不知宋豫璋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起初他冷清坚定地推阻拒绝,坚持要送她去医院的。
      后来被温尔欺身压在床上乱亲,他便冷着脸由她为所欲为了,被她拉着手做尽风流亲密的事。
      但温尔隐约记得,宋豫璋的反应是冷漠,迟疑的,青涩的,不会回应的……男人绷着一张俊美清贵的脸极尽隐忍克制,不敢用力,偏生耳朵红得滴血。
      后来宋豫璋是食骨知髓了,大开大合,压着温尔纤细的后背,动作粗鲁霸道了不少,客厅,沙发,地板,浴室……
      温尔被他闹了一夜,睡着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整体而言。
      虽然身子骨很累,但宋豫璋确实是极品。
      不怪吃了药她还能记得清楚。

      见温尔不接,宋豫璋食指在水杯壁面轻轻敲打,“喝一点水。”

      温尔回过神来,视线忙从他手指移开,面红耳赤地接过水杯。
      如果不是因为昨晚,被宋豫璋强迫着闻了他手指的味道,温尔也不会如此尴尬的。

      在温尔接过水杯的同时,宋豫璋拉开一把餐椅,示意温尔入座。

      很有礼貌。
      温尔想一句话告辞的念头被他打消,桌上早餐很丰盛。
      这次她学乖了,全程不跟宋豫璋对视,低着头避免看见男人的手指。

      一顿饭很快吃完。

      “宋先生,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毕竟宋豫璋有两个保镖可以证明,是自己找宋豫璋麻烦的。
      温尔很识相,主动揽责,真心实意地道歉,“我会负责的。”

      朔城顶级豪门继承人,被一个十八线黑红小艺人睡了。心态摆正,温尔并不觉得自己吃亏,但宋豫璋吃不吃亏她就不知道了。

      所谓的‘我会负责的’,温尔也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剧本里面不都这样写,男女主睡一觉后男的对女的说:宝贝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实际上,她压根没想过对宋豫璋负责,也不觉得宋豫璋需要她负责。
      口嗨而已。
      比起负责,大家族的掌权人应该更需要一个守口如瓶的老实人。

      宋豫璋抬眸,霜雪晴明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静候下文。

      温尔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我嘴很严,不会乱说。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宋豫璋面容矜美,眸光冷清如旧,“你想怎么解决?”

      温尔:……
      我刚才说的难道不是解决办法吗?
      难道要我去死。

      宋豫璋手指缓慢地叩击桌面,淡淡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满意她给出的回答。

      温尔决定以静制动,先不说话,摊摊小手示意他提要求。

      “要交往吗?”宋豫璋手指停在桌面,手掌握拳,没再继续敲打,长眸波澜不惊地望向温尔。

      这句话说出口,宋豫璋自然没错过温尔朝他看过来的惊讶目光。

      温尔愣了一会,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后,笑了声掩去惊愕的神色,脸上浮起公式化的温柔笑意。
      是试探吧。
      他眼神这么冷,根本不像想要交往的样子。
      要是自己不懂事答应了,回头自己就会被沉海,塑水泥墩了。

      温尔笑着摇头,嗲着声音道,“交往就不必啦,你可以折现给我吗?”

      宋豫璋眸光一暗,脸色渐冷。

      很奇怪,他嘴角甚至都没下撇,温尔就看出他周身气质冷冽下来。
      拿钱两清,有什么问题吗?

      *
      回去路上,温尔找了个ATM,查了宋豫璋给她的卡,里面有二十万。
      有点少,宋先生的初夜只值20万吗?
      算了,大家都是第一次做这事,她也不敢多要。
      不要的话,又怕冷脸男觉得她想讹一笔大的。

      *
      等她回了小区,在楼下瞧见了谢明仪的车。
      车里没人。

      来兴师问罪的吗?温尔内心的想法很恶劣,负面情绪占了主导地位。

      谢明仪在她出租房门口等她,俊脸潦草疲惫,眼下一片青黑,脚边有八.九根烟头和灰烬。
      他手里拎着温尔的珍珠小包,还有一杯过了夜的柠檬薄荷水。

      温尔有些惊讶,谢明仪这是等了她一夜吗?

      “开门。”谢明仪声音很哑很沉,沙沙的。

      温尔道:“包里有钥匙。”

      谢明仪将她的包递过去,在温尔想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我可以理解,你允许我自己开门进去?”

      温尔眸里冷意一闪而逝,摆出标准的假笑,“当然,不行。”

      比温尔昨晚去了哪更令谢明仪不爽的是她脸上的假笑。
      又恢复成刚认识时的那种笑容了。
      拒人千里。

      谢明仪随她进屋,扫了眼她的住处。
      老旧的一室一厅,客厅小的摆个沙发就完事儿了。
      对着阳台,挂着一条连衣裙,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街道,站在阳台边还能听见楼下吵闹的讲话声。

      温尔倒了一杯水拿到客厅,却见谢明仪在阳台边站着,单手插兜,右手拿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

      温尔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更不喜欢在自家抽烟的。

      细烟在无名指和中指间绕了几圈,谢明仪没点。他只是习惯在思考的时候拿在手里。
      他侧转身,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温尔将倒给谢明仪的水杯放在茶几对面,视线停在那杯柠檬薄荷水上。
      果汁颜色浑浊了。
      薄荷叶不再新鲜。
      唯一保留原色的是柠檬的金色。可惜泡了一夜的水,每一粒米粒都喝饱了水,肿胀的,难看的。
      酸涩的。

      “昨晚的局我没喊刘霂生。”谢明仪收了指间的烟,走进客厅。

      温尔朝他笑笑,似不在意地点头:“嗯,谢谢你帮我把包送过来。”

      温尔的态度让谢明仪抿紧唇角,眸光暗收。
      他在做什么。
      跟温尔解释吗。
      温尔之于他只是一个有趣的工具人罢了。
      也值得自己发疯似的找人找了一晚上?
      啧。

      他已经很多年没好声好气地跟人低头过了。
      从温尔回来,开门,到现在,她都没给过他好脸色,谢明仪在圈子里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按照以往的脾气根本不会管温尔的死活。

      “我没那么下作。”谢明仪敛眸,再次开口。

      事情已经发生了,温尔不想与谢明仪再有更多争执。
      谢明仪无非想要一个自己不生气的结果,好让所谓的良心不被谴责。
      资本圈子里的少爷小姐们,也有良心的?

      温尔握着水杯小口喝着水,润了润有些疼的喉咙。她懂事地朝他笑了下,“我知道,你是好人。”

      “……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谢明仪被她这一句气得不轻,朝她走近几步,皱眉盯着她看。

      “我态度不好吗?”温尔一脸懵懂,不解地反问,敏锐地觉察到谢明仪情绪很不对,她将笑容收了几分,抬眼对上谢明仪复杂的目光。

      从昨晚到这一刻,温尔终于正儿八经地看了他一眼。

      谢明仪五官精致,风情迷人的桃花眼没了笑意,眸光深暗,布着一根根红血丝。

      温尔想起游艇那天,她极度不安时,谢明仪匆匆赶来,却不是为了和人谈公事。
      她和谢明仪甚至没有多少交流,但她却在谢明仪身边感受到了被庇护的安全感。

      所以温尔会想,他不是人品很差的人。
      或多或少,是担心她的吧。
      但,这并不能说明昨天的事情与他无关。
      她,也确实在生气。

      “谢少爷,昨晚的事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温尔没再摆出一副笑脸,只平平静静地望向他。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性。
      一旦发现对方有伤害自己的意图,温尔就下意识地将对方推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绝不让他伤害自己第二次。

      谢明仪眉心紧蹙,目光沉沉。
      “温尔。”

      “我知道不是你给我下的药。”温尔声音轻轻的。

      谢明仪只想问她昨晚去了哪里。

      温尔转眸望他,“是江小姐做的吧。”
      那杯火辣辣的洋酒。

      谢明仪说道:“你去卫生间的时候,刘霂生给你杯子里下了药。”

      温尔了然,凉薄一笑,“你默许的?”
      明目张胆,却没一个人提醒她。
      默认了这个行为。

      谢明仪眸光沉痛,不悦驳斥:“我没有,我人在阳台接电话,根本就不知道这事。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他,是事后调了监控。”

      他急于解释没掩藏好眼中的紧张与痛色,这种感觉真是好笑。温尔唇边笑意扩大,宛如一枝柔美的小茉莉,在风中扯着洁白的花瓣摇曳,飘零随意。
      凄苦。

      她笑眼转到谢明仪脸上。
      讽刺。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谢明仪声音冷了几度。
      他抽了一晚上的烟,心情不好,心中被束缚的微妙情绪逐渐发酵,像一瓶摇了一整晚上的可乐被死死地按住拉环。
      沸腾的气泡不断上涌,却又打不开。
      终于在温尔嘲讽的笑容里,想要爆发——

      “你是不是喜欢我?”温尔没有停止笑意,手中水杯轻晃,目光清澈地望向谢明仪。

      “……”谢明仪积压一夜的情绪,被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上不去下不来,不上不下吊着他一口气。
      他有些错愕难言地望向她。

      “谢明仪。”温尔喊他的名字,清晰明亮。

      四周一静,谢明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急躁,不安,又慌又乱。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会在听到刘霂生带她出海玩的时候烦躁不安,直接丢下合作方飞回来找她。

      温尔眨眼笑着,“是还是不是,你回答我?”

      谢明仪与她视线相接,一错不错。
      许久之后,他朝温尔眨了下桃花眼,又成了往日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有。”

      他说:“昨晚的事,也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的答案,掷地有声,不像作假。

      温尔也放下心来。
      她不想和谢明仪有超越合作伙伴之外的关系。
      身份地位的不相符,在外人眼中始终是身份低微者的错。
      她挨的骂,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自讨麻烦。

      “你要赔偿我。”温尔道。

      谢明仪一愣,明白她说的是昨晚,这事算是翻篇了。
      他终于笑了下,“加两百万给你凑个整,一千万。”

      温尔:“谢少爷出手倒是阔绰。”

      没理会她话里的讽刺,谢明仪也没有立即离开,他找了个沙发坐下,“别和我吵架,我有点累。”

      这一睡。
      就睡了三个多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看着老旧陌生的环境有些怔愣,而后便想起自己是在温尔家里。

      温尔正在准备午饭,发现谢明仪醒了,她切着包菜丝,头也不抬地问道:“还不走吗,你应该很忙吧?”

      谢明仪靠着厨房的门框,朝她点了点下巴,“你在做饭吗?”

      温尔翻了个白眼:……没眼睛不会看吗。
      赶紧走吧,午饭没你的份。

      谢明仪被她细微的表情逗笑。
      “蛋炒饭?”

      温尔不答反道:“走的时候帮忙把门关一下。”

      谢明仪桃花眸子亮晶晶,漂亮的像盛满星星的夜,声音含笑:“我第一次请你吃的就是蛋炒饭?”

      温尔道:“我买完菜回来看到你的车了,被贴了两张罚单。”

      谢明仪单手插兜,笑道:“你很喜欢吃蛋炒饭?”

      温尔:“快去挪车吧,你占道很久了,公德有缺。”

      谢明仪道:“好巧,有点想吃蛋炒饭。”

      温尔:……
      再装傻就不礼貌了。

      温尔从冰箱里拿了两枚蛋,又从电饭煲里盛出剩余的米饭。

      谢明仪得意,“我能帮你做什么?”

      温尔道:“别剩饭,吃光。”
      浪费可耻。

      随便做了个简单的炒饭,她招呼谢明仪在小餐桌边坐下。

      谢明仪没有剩饭,吃完也没少爷脾气,起身准备收拾筷子洗碗,却被温尔拦住。

      “我来。”温尔没让他进厨房。
      厨房是很私密的地方,尽管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但在她久远的记忆里,爸爸妈妈经常一起在厨房做饭。

      谢明仪:“你做饭,我洗碗。”

      温尔却坚持不让,谢明仪只好退了一步。

      他目光静默地看向水槽旁刷锅的女人,她身上穿着的不是昨晚那条绿色的方领连衣裙。
      从回来的时候谢明仪就发现了,温尔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长袖衬衫,湖绿色长裙。
      她将衬衫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包裹的,严严实实。
      刻意的隐藏些什么。

      谢明仪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发紧,杯中的水颤抖起涟漪。
      温尔昨晚去了哪里。
      和谁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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