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女主多年后》穗鲤

4、第四章

　　那晚之后，温尔再没见过刘霂生。
　　倒是谢明仪突发奇想跑到影视城外盘了家奶茶店，打电话喊她出来玩，约过几次饭。
　　蹭吃蹭喝，包接包送。

　　至于跟刘霂生的合作，谢明仪也不催她。
　　谢明仪见温尔的第一眼就是眼熟。以前肯定有在哪里见过的。
　　但看见温尔和刘霂生站在一块。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估摸着，她不仅仅是和杜晴晴长得相似。

　　这天，他带温尔去吃一家极难约的私厨，点菜的时候温尔忙着回复微信。

　　谢明仪脸上笑意若有似无，一杯茶喝完她还是没正眼看自己。
　　他将她手机抽过来，“跟谁聊呢？”

　　“你干嘛！”温尔手中一空，正要抢回来，转念一想没必要。
　　正嫌聊天恶心。

　　她自在地喝了口一两千斤的茶水，朝谢明仪别有深意地一笑。
　　“谢少爷既然看到了，就帮忙回几句吧，反正也是你的业务。”
　　饭点了，她再跟老小子点评身材就不礼貌了。

　　“草。”谢明仪被入目的照片惊到了，没忍住骂了句。

　　温尔眸光潋滟，吹了吹清亮浅翠的茶水。

　　谢明仪手指划过屏幕，极快地翻看刘霂生发来的信息。
　　这脏东西。

　　他掀开眼帘正对上温尔的笑，心上莫名钻出一丝奇怪的颤动。
　　又酸又闷，有点说不清楚的不愉快。
　　但是看见温尔朝他发自内心的笑，又会觉得舒适。

　　“我脸上写字了？”温尔大大方方地问他。

　　谢明仪不答，垂眼看向微信的聊天框。
　　手指灵活敲击。
　　上面赫然是刘霂生发来的不同角度的性感照。
　　尔兔兔：饭点了，你不吃饭？

　　谢明仪发的这句很突兀，和温尔自己发的赞美格格不入，言辞间少了点温尔的味道。
　　矫揉造作，假温柔。

　　谢明仪趁着对方还在输入中，他发了张咧嘴笑的表情包过去。
　　够可爱了吧。

　　上善若水：想和宝宝一起吃。
　　胸肌照.jpg

　　“啧。”谢明仪眯眼，舌尖顶了顶上颚，思考着这个傻逼是真的贱啊。

　　尔兔兔：我今天就不吃了。

　　上善若水：不吃饭怎么行，宝宝身材已经很棒，不用减肥。

　　尔兔兔：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吃？
　　谢明仪冷嗤。

　　温尔走到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发的那些屁话。
　　刘霂生也是傻的呗，这都看不出来换了人吗？
　　老小子就是不机灵。

　　在谢明仪打出那句话发送前，温尔从他手里拿走手机。
　　“别闹了。”她笑了下，将输入框里‘老腊肉恶心饱了’删掉。

　　谢明仪笑，“你脾气真好。”

　　温尔听不出他什么意思，只回了句，“脾气不好能听你忽悠？”

　　“啧，怪我了。”谢明仪眼神有几分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不多时便上了菜，谢明仪吃相很好，谈吐风趣。
　　温尔话不多，但也能接上几句，气氛还算融洽。

　　中途谢明仪接了个电话，没避着温尔。
　　温尔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上次晚宴，挽着谢明仪胳膊的女伴。
　　电话里的女人跟他说自己买了新车，喊谢明仪回临雾山跑两圈。

　　温尔安静吃饭，懒得等他。
　　专挑他喜欢的往自己碗里夹。

　　“把肉都夹走了，是打算你买单吗？”谢明仪挑眉。

　　温尔笑笑，没想打断他接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女人原本兴致高昂地和他约时间，听到这突兀的一句话便陷入沉默。

　　谢明义声音冷淡：“挂了，在吃饭。”

　　午后。

　　谢明仪送她到片场附近，不会被狗仔偷拍的地方。

　　温尔解开安全带，“谢谢司机。”

　　谢明仪扯了扯嘴角，手指敲打方向盘，挑眉看她：“不是饭搭子？”

　　温尔接话也快，“不错，谢少爷出门在外又多了个身份。”

　　他一愣，然后笑了下，不是惯有的似笑非笑。
　　午后阳光灿烂。
　　温尔被谢明仪的笑容晃了眼，情不自禁地也弯弯嘴角。

　　她知道，谢明仪跟她是一样的人。
　　人前人后，笑容温和都是假的。

　　大抵是初夏的阳光温暖又刺眼，男人多情的桃花眼里笑意无声，真真切切。

　　温尔意识到这点，脸上笑容很快便散去。
　　她走了两步道回头发现他还在。
　　“谢少爷还不走？是打算跟我去拍戏，演个貌美小厮什么的？”

　　“俊美小厮？”谢明仪轻嗤，很少有人敢拿他说笑。
　　他并没有生气。

　　调转车头，离开之前谢明仪朝温尔望去一眼，“无所谓，谈不下来我也给你一百万。”

　　他眼眸迎着光，像极了一片星星海。

　　温尔不知是被眼神吸引了，还是被他的话震惊了，一时忘了反应。
　　如果她理解的没错。
　　谢明仪的意思是，她可以随时结束和刘霂生往来。
　　问题在于，谢明仪为什么要给自己一百万呢。

　　庄园里玫瑰早就被主人明码标价。
　　没有一朵玫瑰是免费的。

　　*

　　日子不咸不淡。
　　温尔在日夜颠倒的拍戏中还得应付刘霂生。

　　谢明仪回去后也没再来过这边，盘下的奶茶店隔三差五去剧组送奶茶和蛋糕，奶茶小哥笑着说是温尔点的。

　　偶尔谢明仪会发个朋友圈，定位在意大利。九宫格的照片里有车队比赛，也有他的朋友。
　　温尔又看见了那个女生，一群人合照里女生靠在谢明仪身边，两人朝镜头肆无忌惮地笑。
　　挺养眼的。

　　温尔在化妆间上妆，旁边坐着宁梦。
　　宁梦妆造已经好了，她没着急出去，喝着助理送来的柠檬水，托腮照镜子。
　　化妆间里没事的几个小姑娘在玩手机。

　　温尔听话地闭着眼，等化妆师折腾她的脸。

　　“天啦噜，简直是人间妄想！”宁梦的御用化妆师小梦捂嘴惊叫道。
　　“颜狗圆圆，快看热搜！”
　　旁边小姐妹惊讶，“我们剧组又上热搜了？”

　　宁梦视线从温尔漂亮的小脸蛋上移开，她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热搜第一位。
　　#宋豫璋 回国#。
　　紧跟着一个爆字。

　　一段偷录视频。
　　画面中，一行人从机场贵宾通道出来，走在前面的年轻男人着墨绿色衬衫，黑色西装，腕间是一对祖母绿的袖扣。宋豫璋身姿颀长，骨相极佳，容貌俊美精致，气质冷冽清贵。
　　他身后跟了六个身材高壮的男人，统一制式的白衬衫黑西装，步履生风，气质沉稳，这群保镖警惕地跟随在宋豫璋周围。
　　评论区200W+，热评里全是人才。
　　阿祖收手吧：这真喷不了，我理想型。
　　迷糊精：等我有钱了，这样的男人，在座的姐妹一人一个。
　　念念：敲晕，套麻袋，送我闺蜜。
　　准准淮淮：死之前谈一个这样的。
　　北街烤鸭：请大家不要用“死之前谈一个这样的”来妄想得到长生的目的。
　　芋泥波波：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想换个爹。
　　蓝鲸：那个，姐有点小钱……
　　Sweet：国内顶级男模团，这七个我全要了。
　　……
　　MOMO：你们是疯了吗，这他妈是宋豫璋！
　　岁月静好：人是宋家的大少爷，实打实的百代清流大世家出来的继承人，低调得很，评论区的姐妹们就别想了。

　　“颜值身高都很绝对吧！”小梦和圆圆激动地点评起来，颜狗的快乐。
　　小姐妹连连点头，一边在评论区骚话评论。
　　“谁家大少爷出门，带了六个保镖！”
　　“可是他真的好帅圆圆！”
　　“宋豫璋，内娱有这一号人吗？”
　　“你是不是傻，这气质怎么可能是混内娱的啊。”

　　原本闭目养神的温尔，听见这一句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人间妄想？
　　大少爷出门带保镖。
　　宋豫璋。

　　温尔脑中不由自主地记起暮春夜里的樱花树下。
　　那个男人。

　　宁梦瞥见温尔一脸出神的模样，好奇地去看温尔的手机界面，屏幕里是宋豫璋的身影。

　　宁梦嫌恶，恶意询问，“欸？温尔你最近不是跟刘伯伯打得火热吗，怎么，又看上更好的了？”

　　温尔按灭屏幕，朝宁梦温温柔柔地笑，声音软软：“什么打得火热，场面上的应酬你没有过吗？”
　　看看帅哥犯法吗，大小姐？

　　宁梦被她恶心的想吐，翻了个白眼。
　　“你心里在想什么脸上都藏不住的！”她喝了口水，想起温尔刚才专注看手机的样子，替宋豫璋觉得恶心。
　　温尔一个靠老男人上位的，多看一眼宋豫璋都是侮辱！

　　宁梦气呼呼地又喝了一口水，轻慢得意道，“朔城宋家，你去打听打听，那可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

　　温尔不气不恼，弯弯眼睛，乖乖点头，“啊，这样吗？那还真是个家世优渥的大少爷呢。”

　　“……”
　　死绿茶啊！
　　宁梦咬咬牙，仿佛对着一只乖巧无害的兔子，有火难发。
　　她摔门而出，顺便跟哥哥打了通电话，索要宋豫璋的联系方式。
　　哥哥一脸莫名其妙：疯了吗，我去哪里搞太子爷的手机号码。

　　化妆间里，其他几个女生也不敢再大声讨论了。
　　方才宁梦骂温尔痴心妄想，又何尝不是在贬低她们。

　　“舔颜罢了，我又不是真的想跟宋豫璋发展？”圆圆嘟嘟嘴，向来直爽。

　　另一个小姑娘乐呵呵：“你还挺敢想的。”

　　圆圆：“这种男人属于稀缺资源，可遇不可求，难得看见当然得多想想。”

　　温尔赞叹地点了头：“确实，挺好看的。”

　　圆圆眨眨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说话的女人：“……温老师也舔颜？”

　　温尔弯弯嘴角，语气如常：“腿比我的命都长，手很漂亮。”

　　圆圆彷佛找到同类，声音都大了起来：“对吧！肉眼可见的身材超好！他还是标准的冷白皮，穿墨绿色贵不可言！五官绝了，是艺术品啊！”

　　温尔‘嗯嗯’地点头，表情认同。
　　嗑去吧姐妹。

　　温尔没忘，那天从车窗探出来的手，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烟雾很细很白，烟头红亮。
　　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微红，肤色极白，泛着几根充满力量感的青筋。
　　很性感。
　　但是她抵触抽烟的男人。

　　没一会，圆圆就发出失恋般的嚎啕。
　　热搜撤了。
　　偷录的博主有八百万粉丝，分分钟销号。
　　宋豫璋三个字已经搜索不到任何消息。

　　*
　　两周后。
　　刘霂生五十岁生日，加上剧组这几天没有温尔的戏，温尔回了临雾市一趟。

　　刘霂生带她出去吃饭，爬山。
　　因为温尔说过，先从朋友做起。
　　刘霂生为了证明自己很绅士，愿意耐心追求她。

　　也就当了两天正经人。
　　刘霂生带她出席了一场私人聚会，在他的游艇上面。

　　刘霂生搂着温尔在身边坐下，和人谈事。
　　兜兜转转，话题还是聊到了城西那块地的合作开发上。
　　温尔附耳倾听，给他点了一支雪茄。

　　“真有趣，泽海和庄和集团都想要这块地，我呢，两个买家都很看好的。”刘霂生抽烟，咧嘴笑。
　　“还是泽海吧，泽海背靠寻珍国际，开价也高。”旁边的人道。
　　“肤浅，庄和那边有谢少投资。”
　　“还有这一层关系？那肯定选谢少了，宋家这棵大树谁不想攀。”
　　“不得，寻珍的苏老板，背景也不简单啊。”
　　几个商业伙伴议论纷纷。
　　刘霂生却不发一言，只是从容得意地笑。他将自己抽过的烟递给温尔，“尝尝？”

　　尝你爹。
　　温尔指尖勾发，笑着将烟推回去，小声咳嗽：“我最近支气管炎犯了，不能抽烟的呀。”

　　刘霂生怜惜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真是个小可怜，别怕哥抽了给你闻，香着呢！”

　　闻你爹。
　　香你爹。
　　吐了啊！！
　　温尔娇羞地推开朝自己亲过来的男人，顺势起身，一转身就溜到了远处，“有烟味，等烟味散了。”

　　像一只娇气的猫，刘霂生被她闹得开心。

　　夕阳被拉扯成破碎的红花，零零碎碎地飘在海面上。
　　风掀起的浪花无情地拍打着船身，咸咸的潮湿水汽顺着天幕暗色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甲板。
　　阳光收敛，夜幕降临。

　　游艇上亮起了一圈圈灯串，音乐敲打着脆弱的耳膜，聒噪不休。

　　温尔回味过来，这游艇不是简单的商业聚会，挺不对劲的。

　　一群与刘霂生差不多年龄的男人不知打哪儿找来一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游艇甲板上的沙发里，光天化日之下做着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虽然混内娱也听过一些似真似假的资本圈的脏脏聚会，但亲眼所见，冲击力大到怀疑人生！
　　温尔脑子一懵。
　　叫声，低吼。
　　混乱，淫.靡。
　　脏乱的像是苍蝇聚集的垃圾堆。

　　刘霂生满眼欲.色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头被剃光了毛发的羔羊。

　　温尔面上依旧是温柔小意的模样，找借口去里面拿酒。
　　她穿着一字领的长裙，胳膊和手都露在浑浊的空气里，时不时就会撞见偷腥的场面，过道里男女抱在一起，暧昧的呻.吟不间断。
　　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不适。

　　突然。
　　有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温尔？”

　　温尔停下，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人——一头短发，身姿纤长，容貌艳美。
　　有点眼熟，温尔思索半晌记起来，这个女人是艾雅，之前是好莱坞的明星化妆师，回国后创办自己的团队，在时尚界颇有权威。
　　但是，她们并没有交集，这是第一次见面。

　　在这种场合见面，多少有些离谱。
　　不自在。
　　“你好，有事吗？”温尔不冷不淡。

　　艾雅玩味地看着她，上下打量后走近，“你东西掉了。”
　　说完，艾雅的手就伸到温尔手边。

　　温尔确定自己没掉东西，是艾雅想给她什么。
　　她抬手，艾雅的拳头打开。
　　冰凉的触感，钢铁质地。

　　艾雅慵懒地收回手，手指捻着锁骨间的宝石吊坠，擦肩而过时在温尔耳边很轻地说了句，“刘霂生这个人很迷信，忌讳经期。”

　　洗手间内。
　　温尔反锁门后打开紧握的拳头，里面是一把极其精巧的折叠小刀。
　　她利落地脱下礼服，割破了大腿内侧的肌肤，弄了一些血在裙子后面。

　　*
　　被人催着出去，温尔回去找刘霂生时，外面那群男人已经交换了女伴。

　　灯光照在温尔身上。

　　男人们的目光也都直白地盯着她，彷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赤.裸放肆。

　　“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快过来坐。”刘霂生推开给他喂酒的美女，笑吟吟地朝温尔招手。

　　温尔点头，走到刘霂生身边刚要坐下——

　　四周的风变得越来越大，头顶上空传来突突突的机械噪音，像是撕裂空气般的振动声音。

　　“直升机？”
　　“今晚还有客人要来？”
　　“上面打信号了，要在游艇的停机坪上降落。”
　　“啧，这型号，怎么这么像谢少的直升机？”

　　人群议论纷纷，直升机也在最上一层降落。

　　气流裹挟，四面风大，发丝撩动，温尔在灯光中迷了眼。
　　从上面走下来的人，赫然是谢明仪。

　　他身边带着一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的金发美女，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主要是，这洋娃娃有点高，都到谢明仪耳朵了。

　　刘霂生并不知道谢明仪今天会来，但他谢明仪离经叛道，随便闯入别人的聚会也不足为奇。
　　他乐呵呵地站起身，余光一扫竟然发现温尔裙上有血迹！
　　惊得他连忙避开两步。
　　妈的。
　　这晦气玩意儿！

　　谢明仪闲闲地走过来，要笑不笑地扯了扯唇角，斜睨了眼刘霂生，“玩这么大，不告诉我？”

　　他穿着私人定制的白衬衫，暗色西装裤，简单配色，而他整个人相貌出众，特别是那双平扇双眼皮桃花眼，风流贵气，俊美不羁。

　　刘霂生陪着笑脸，“哈哈这不是听说谢少忙，怕你没空。”

　　“哦？”谢明仪下颌微低，漫不经心地一笑，“那得亏我现在有空了？”

　　刘霂生热情地招呼着谢明仪入座。

　　谢明仪朝温尔看去 ，短短的对视，不过三四秒。

　　他皮相颇美，眼中又漾着笑意，手里的酒杯朝她一抬，礼貌又风情。
　　笑中深意，散在无声喧嚣的夜风里。

　　温尔眼睫轻颤了下，心中更多的是惊讶。
　　今天上午她跟谢明仪说了刘霂生约她出去玩。谢明仪微信上回过消息，自己在省外，让她机灵点。

　　谢明仪坐在了刘霂生对面的沙发里，温尔也在刘霂生旁边坐下。

　　谢明仪余光不经意地瞥见在男模堆里的吃香喝辣的艾雅，他一时没移开眼，当场愣住：？

　　艾雅看见谢明仪，也是一愣：？

　　随后，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亏大了啊。
　　谢明仪莫名地烦躁，扯开领口衬衫的扣子。
　　至少，他不希望在这艘游艇上遇见跟宋豫璋有关的人。
　　宋家底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想要城西那块地。

　　船上的气氛没正经多久。
　　有人盯上了温尔，也有人盯上了谢明仪带来的女伴莉莉娅。
　　胆大地直接嚷嚷着要交换女伴。

　　温尔思考过，她有大姨妈护体，刘霂生没吃到的别人也休想吃，因此她今晚大概率会平安度过。

　　刘霂生瞧着谢明仪身边的金发小美女，小短裙下一双又白又长的细腿，双腿交叉变换坐姿，小美女朝刘霂生打了个飞吻的手势。

　　刘霂生心脏扑腾！

　　谢明仪笑，问莉莉娅：“想过去？”

　　莉莉娅挑眉一笑，看谢明仪的眼神意味深长：你花天价带我来不就是这目的？

　　谢明仪大方爽快，“去吧。”

　　莉莉娅走到刘霂生面前，扭捏摆了好几个可爱诱人的姿势。

　　温尔懂事地让开位置，不免多看了莉莉娅几眼——她真的好高好性感啊！

　　刘霂生睨了一眼温尔裙上的血迹，心想着谢明仪肯定不能把她怎么样。
　　他便大方说道：“去陪谢少说会儿话。”

　　温尔笑着答应。

　　“谢少爷，你好。”温尔在谢明仪旁边的空位入座。

　　“呵。”谢明仪盯着她笑了下。
　　这开场白，她搞得跟相亲似的。

　　温尔松了口气。
　　在这不安的野兽般的环境之中，她放下紧紧提起的心脏。

　　谢明仪这才看见温尔裙后的血，眉心一皱。

　　温尔摇头。
　　她掏出手机，很快地打了一串字发给谢明仪。
　　温尔：装作没看见吧。

　　是了，有这块血迹脏污在，这船上的人就不会对她太感兴趣。
　　毕竟男人都觉得晦气嘛。
　　温尔却觉得，刚好。

　　谢明仪和温尔没怎么说话，偶尔眼神交流，唇边一点笑意作回应。

　　温尔现在没那么害怕了。
　　一来，她手包里有小刀。
　　二来，谢明仪在。

　　谢明仪拿了一支烟，没有点，只是拿在手里转着玩。

　　温尔看他玩得挺开心的，不由自主地看着他手指灵活转动细烟，想起了转笔的学生时代。

　　刘霂生瞅了眼不懂事的温尔，提醒道：“还不快给谢少点上！”

　　温尔思绪一止，桌上没看见打火机，她朝谢明仪伸手。

　　谢明仪夹着烟，垂眸看向她，温尔脸上的妆感很浓，似乎故意浓妆艳抹成这副德行。
　　他扯唇，漫不经心地笑，“脾气有点大啊。”

　　温尔起身，拎着裙摆一旋便半蹲在谢明仪身前，抬头望他。
　　她动作轻快地从谢明仪指缝里抽走细烟，熟稔地在指尖一转，“谢少，借个火？”

　　谢明仪神情一怔，低眉正好与她抬起的眼眸对上。
　　说不上是晚风多情，还是他自作多情。
　　心跳，有些快。
　　快迷死人了啊。

　　谢明仪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拿走了她指尖的细烟。
　　随意丢进了风里。

　　温尔挑眉，不解他的意思。

　　谢明仪凝视着她脸，几秒后转头望向映着星星月亮的海面，无声轻笑。
　　他和她说：“不抽了。”

　　几次接触下来，他早就发现了温尔不喜欢烟味。

　　无人注视他们。

　　夜里风大，水汽潮湿。
　　谢明仪将外套自然地搭在温尔肩上。

　　温尔皱眉，下意识还给他。
　　不是谢明仪说的吗？不要被刘霂生发现谢明仪和她的合作关系。

　　“无所谓，你穿着。”谢明仪嗓音一沉。

　　和他们清汤寡水不同。
　　大多数都是脱衣服的，接吻的，抱在腿上亲脖子的，……不可描述的。
　　外面的环境太原始。

　　谢明仪也看出温尔无处安放的眼神。
　　“会打牌吗？”

　　温尔盯着甲板上的地毯花纹，“会一点。”

　　最后就是外面的人放纵着兽.欲，原始交.配。

　　谢明仪带温尔找了间干净的房间去休息。
　　不想，艾雅带了个英俊的男模小弟非要跟上来，说要一起打牌。

　　谢明仪想不明白，论资排辈，艾雅算是他一个不怎么联系的长辈。
　　这女人为什么非要跟来啊？

　　*
　　到底是什么也没发生。
　　但也因此开罪了刘霂生，他好几天没找温尔了。

　　温尔思前想后，游艇上被粗暴对待的少女，腥臭作恶的男人，一幕幕都令她作呕，一阵后怕。

　　难怪谢明仪开口就是八百万。
　　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运气也不是回回都这么好的。
　　要不，算了吧。
　　温尔问自己。

　　眼看再过两天就要回剧组，谢明仪喊她出来吃饭。
　　温尔正好想跟他说这件事。

　　去赴约时，温尔特地在电话里问了谢明仪——刘霂生会来吗？
　　谢明仪轻笑：我请你吃饭，喊他这个倒胃口的干嘛？
　　温尔觉得她这声笑，挺撩人的。

　　星夜会所。
　　晚风清扬，夜空高远。

　　温尔穿着一条短袖方领的绿色长裙，两条锁骨像极了蝴蝶煽动的翅膀，惹人注目。
　　谢明仪也说她锁骨很漂亮，像蝴蝶。

　　经理满脸笑意地上前迎她，带她去了湖光山色这间顶级包间。

　　进去后，温尔脸上淡淡的笑意瞬间消散无踪。
　　她意识到自己被谢明仪骗了。
　　更后悔穿这条露出锁骨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