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暴风雪山庄 ...
-
原本只是漫无目的的猜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在最初被关押的地方闻到的那股鸡蛋腥味,未必全是血的味道,很可能也有温泉水的硫磺味。
那么他现在很可能就被关在慈泉山庄,根本没有离开!
可能从一开始韩经理通知他张家会派直升机来接他的消息就是假的,当时他急着离开,之后通讯就断了,根本没有核实。他不清楚其他人是不是也被骗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这群客人中间。
即使没有暴风雪,他们一定也有其他办法困住他们,再进行绑架拷问。
那么慈泉山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而他们又在找什么?
张森屿,到底还隐藏了什么秘密?
他现在没有思考或者探查这些问题的时间。
阿桑从张森屿的话中,找到了信息点,“张恒远让你来的?”
“当时我哥只是问我来不来,是我自己想来放松一下才决定来的。”,林染如实回答,只涉及张森屿一个人,问题不会大,涉及到张恒远,问题就绝不会小。
他是如是说的,但是所谓春秋笔法,他说的是真的,但不意味他说全了。张恒远是问他去不去,但是是直接把邀请函递到他手边,张森屿接过之后,他就让管家去给张森屿收拾行李了,根本不能拒绝。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很紧张,张森屿以为张恒远是让他别碍眼,所以一去就待了一个月才敢回来。
地道、慈泉山庄、张恒远、张家···
张恒远如此隐晦地让张森屿来,那看来张恒远并不是慈泉山庄背后的老板,张家就不确定了,可是张家绑张森屿?也没那个必要,张森屿绝对会很配合自己的衣食父母。
阿桑没再接着问,似乎在等那老人的指示,接着阿桑就把他架了起来,押送到另一个地方。
在上了一段台阶之后,地面不再是水泥地,而是变得光滑。
阿桑解开林染的手铐,推了他一把,就离开了。
林染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揭下眼罩,幸好室内光线很暗,久未见光的眼睛没有感到刺痛。
他环顾四周,这是个被金属包裹得像铁盒子一样的房间或者说是牢笼。光线很微弱,林染观察了一会儿才在角落里发现一个人,是周平川。
他也被绑来了。
周平川靠坐在墙角,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上。他的大衣不见了,衬衫也变得脏兮兮的,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几个脚印,躲在墙角。
与之前清高贵公子的形象形成格外的反差,再加上他刚死了爷爷,在继承人竞争中一定会败北的结局,看着让人心生怜悯。
不过不包括林染。
他给林染的感觉就像一匹孤傲的独狼,看似事不关己,懒懒散散地窝在猎物周围,可是他一定会在猎物警惕性下降的时候,一击致命,咬死猎物。
永远不要跟着别人给你画下的脚步走,走下去,就会掉入陷阱。
林染没有好奇心,一个字也没问,选了离周平川最远的,斜对角的墙角坐下。他坐下之后,周平川反而抬起头,阴森地看着他。
两个人都很沉得住气,不大的牢笼里,只有死气沉沉的寂静。
不久,又有人进来了,是沈泽熙。他被推到地上,发出疼痛的闷哼,他的背上一片血迹,面部肿胀。
沈泽熙摘下眼罩之后,就看到了离门口最近的林染,狼狈地爬起来,向林染走过去。
“你看见过安娜吗?”他非常急切,抓着林染的胳膊,在林染衣服上留下了血迹。
林染爱莫能助,摇摇头“没有,我醒来就带着眼罩,没看见任何人,也没听见其他人的声音。”
林染看向周平川,沈泽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那里也有个,可周平川沙哑着声音“我和他一样。”
沈泽熙瘫坐在地上,脸色灰敗,喃喃自语着‘安娜,安娜···’
最后进来的是韩东君,他和林染一样看起来没受什么罪,只是也忧心忡忡地担心妻子的情况。
他们在这没水没吃的金属房间,不知道待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慢得像百岁老人的脚步。
顾不得这里有没有监控,他们讨论过。林染保留自己的猜想,周平川不怎么说话,韩东君和沈泽熙一头雾水。
刚开始韩东君以为是自己搞风投得罪的人来报复他,可是来到这儿,见到其他人也在,就推翻了他的猜测。
沈泽熙只是一个大四学生,即使他家里有背景,可是绑架他,不应该让他和家里人通话,喊几声爸爸救救我吗?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嗓子干哑“问的问题也奇奇怪怪的,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韩东君“我这边也是,问我‘怎么来的慈泉山庄,为什么来。’,我如实说了,可是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沈泽熙点头“问我的也是这些,我刚开始不想说,他们就···”,他脸上的红肿还没消。
众人又沉默了,各怀心思,但是都不傻,那伙人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在他们这群来慈泉山庄的人中间找到他们想要的人。
林染不确定那个人对他们多重要,如果非常重要的话,找不到那个人,那伙人说不定会把他们全杀了,也不会错放一个。
林其书、吴恩、钱伊凡、和尚、李艺瑟和姜安娜,又在哪。
林染不喜欢密闭的空间,在沈泽熙忍不住撒了一泡尿之后,他越发烦躁,但是受到原主的影响,这股急躁慢慢地变成狂躁。
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直对着他的心脏抓挠,不挣破心脏誓不罢休一样。
在沈泽熙还在念叨他的女朋友时,那个野兽仿佛冲破他的身体,掌控了他一样。
“你能不能闭上嘴,又是撒尿,又是逼逼叨叨的,没完了是吧?”,他的眼神直愣愣地瞪着沈泽熙。
沈泽熙一脸诧异,他没想到这是一副好好人样子的张森屿嘴里说出的话。不过在屋子里撒尿,他自己原本就很不好意思,虽然对张森屿的语气感到不满,他还是道了歉,闭上嘴保持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尿味,没人说话,气氛愈发压抑。
林染的烦躁还是没有缓解,他站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走来走去,手无端地颤抖。
他感到每一步都走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天旋地转,他想控制自己,别发疯。
下一步,林染踩上了那滩尿液,残存的一丝理智骤然断裂,红血丝爬上他的眼白,如蛛网密布。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沈泽熙,然后,冲过去,一拳打了上去,沈泽熙当场嘴角就流了血。
周平川料有兴致的看着这场困笼里的自相残杀。
林染突然的发难,让沈泽熙失去先机,林染骑在他身上,拳头如狂风骤雨砸在他身上。
沈泽熙都被打懵了,直到林染还想抓起沈泽熙的头往地上砸。
韩东君冲过去抓住林染的胳膊把他从沈泽熙身上拉下来,从背后控制住林染的手,腿压制在他脖子上。
林染完全动弹不得,却还在挣扎。韩东君没有办法,一掌劈向他后颈,林染晕了过去。
沈泽熙爬起来,跪在地上干呕。周平川冷下脸看着晕过去的林染,站起来,抓着林染的后领,一路拖到他所在的墙角。
韩东君,松松领结,去掉领带,走向他们,示意要把林染的手绑起来比起好。
周平川没听见一样,撕掉自己的衬衫下摆,缠住林染的手脚。韩东君拿着领带,略显尴尬的走开,递给还在干呕的沈泽熙。
沈泽熙缓过来之后,摊在地上,怎么就他受得伤最多,“他是不是有病。”,他不是骂张森屿有病,是张森屿刚刚看起来真的像犯病了一样,不正常。
周平川看着,晕倒之后,头靠在他肩膀上,收起爪牙,很安静的张森屿。张森屿是有病,而且不止像有病。
韩东君说出了他的想法,“他更像是毒//瘾犯了。”,他皱着眉,这比犯病还难办,一旦张森屿醒来,他还是会陷入狂躁。
“但是他却像不知道自己犯毒//瘾了一样。”,周平川轻声说道,还是傻子,连自己犯病和犯毒//瘾都分不清。
林染再醒来,精神萎靡不振,他像个傻子被原主蒙在鼓里,什么是药,什么又是毒。
骗人之前真的要先骗过自己,张森屿就这样骗过自己,也骗过了他。这不是一个烂摊子,这是一堆,你永远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多少’惊喜‘。
他缓过神,才发现自己靠在周平川的左肩,,周平川也更加狼狈了,衬衫破破烂烂。他已经脱力,无力起身,无力说话,就和周平川靠在一起。
转个头就可以亲到的距离,林染斜眼就能看清周平川的睫毛,鼻梁和淡粉色的嘴唇。那股烦躁又在骚扰他的理智,他为了转移注意力,保持理智,一根根的数周平川的睫毛。
“1,2,3···27”,屋子里只有林染低声数数的声音,还没数到30,他再一张嘴,血顺着破损的嘴角流出。
林染残存的一丝理智还在想,其实他是更想要咬旁边那人触手可及的耳朵,谁让那人之前说话非要凑到他耳边,真让人烦躁。
不一会儿,门开了,十几个持枪蒙面人进来了,看来这里装了监控。
林染被架起来带走了,可是还没完,韩东君也被带走了,他苦笑一声,没有反抗。
最后只剩下沈泽熙和周平川。
沈泽熙一脸伤,五颜六色,背对着监控,深深地看向周平川。
而周平川低着头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