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怨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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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林染开门见山询问关于空尘身世的线索。
空尘静默了片刻之后，向他的师傅点点头，虚无大师叹口气，娓娓道来。
二十多年前，他俗世里唯一的亲人，他的侄女带着八个月的身孕找到他，向他寻求庇护。
当时虚无大师还不是住持，但天生佛根，修为颇深。他当即就发现了，侄女腹中的孩子被人动了手脚。无论是推测的生辰八字还是天生气运都对孩子极其不利，更重要的是怨念几乎浓缩于胎儿身上。
这胎儿能被孕育到八个月份，已是被人强行用阵法固魂所致。这孩子更像是被当作容器特意打造出来的一样。
而侄女的身体已经被掏空，无论胎儿如何，她必死无疑。他唯一的亲人，不顾自己死活，只求虚无救救她的孩子。
虚无自小皈依佛门，唯一的因果即是没有偿还父母生养之恩，他的大哥任劳任怨给老人养老送终，这个债，虚无不能不还。
虚无为了保住胎儿，先是试图散去怨气，没想到当初被反噬，若不是他的师傅了若住持及时救他，他早就被怨念趁虚而入。
怨气动不得，固魂阵法动不得，但虚无和了若循着怨念的方向找到了当年还是一片野山的慈泉山庄所在地。他们在这里找到压制怨念的东西。
幕后操纵者原本是想将将胎儿的出生定在中元节鬼门大开之际，将附在胎儿身上的怨气一举打散，再被群鬼瓜分，彻底摆脱怨念的侵蚀，可没想到孕妇逃脱了。
但虚无发现空尘与另一胎儿之间形成牵扯，只要那边的孕妇一发动生产，这边的空尘也会立刻跟着发动。
了若竭尽一身修为，倒行逆施，挺过中元节，在幕后操纵者的阵法攻击下护住胎儿，但元气大伤不久便坐化了。
了若和虚无交代，他保空尘是为了死去的冤魂和更多未死的苦主，不必自责，这是他最后能为人间疾苦所做的事，接下来就交给虚无和空尘了。
虚无从不瞒着自己的侄孙同时也是徒弟的空尘，因此空尘急切地想解开自己的因果，了却若师祖的夙愿。
想要外力化解如此沉重的怨气，胎儿与当事人之间的联系必须紧密，那人很可能就是空尘的亲生父亲。但当年他亲生母亲坚决不肯透露孩子亲生父亲的消息，奄奄一息生下空尘，连孩子都没看一眼，就撒手人寰了。
至此除了血缘关系和慈泉山庄所在的那片野山，他们毫无头绪。为此，虚无大师不再抗拒豪门世家的邀请，就是为了能多一点线索。
这次慈泉山庄爆炸之后，他们对冤魂为何在此是大概知道了，但当年对胎儿设计的人还是没有找到。所以张森屿问他们的同时，他们也想知道张家手里是否有消息。
空尘身上压制的怨气越来越难以控制，他的阴阳眼就是被怨气冲击打开的，再找不到幕后操纵者，怨气作乱，就来不及渡化了。
林染思索，所以还是回到了慈泉山庄这个罪恶之源的问题上。泰叔就是个背锅的，幕后之人，内存卡里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不对，林染蒙地站起来，内鬼，姜安娜的姐姐说过有内鬼！
警方，内鬼，慈泉山庄···
沈泽熙
对了，沈泽熙为什么可以看到如此绝密的消息，就是因为他的父亲！
林染死死抓着空尘的胳膊，急切追问“你的出生日期是多少？”
“85年，农历七月十六，中元节第二天。”空尘立即回复。
林染立即推门而出，一路疾跑，杯盏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在客人中不断穿梭，终于在角落沙发里找到喝醉的沈泽熙。
抓着喝得烂醉的沈泽熙的领子，他急声问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沈泽熙醉醺醺的脸通红，“怎么？你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是啊，你快说！”
“嘿嘿，可好记了，中元节那天，礼物，你别忘了。”沈泽熙晕晕乎乎地，张森屿怎么突然要送自己生日礼物了。
“是85年吗？”
沈泽熙彻底醉死了过去，不再应声，急得林染当场想把他扇醒。
姜安娜走过来，“是的，他是85年生，我看过他的学生资料。”
林染松开沈泽熙，任他摊在沙发上烂醉如泥。
对上了。
林染转头问姜安娜，“他的父亲是谁？”
姜安娜还未开口，一道干哑的声音从紧跟着他来的周平次后面传来。
“他的父亲，当年是你父亲的上级，警司一把手，如今扶摇直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胡茵亭，张森屿的亲生父亲是胡家管家的儿子谭路，和她青梅竹马，在她结婚之后了无音讯。直到三年之后，在一次不可能相遇的宴会上，他们重遇了。
周围的人称呼谭路为利经理，再之后他变成了利总。一次意外，她怀上了张森屿，而谭路死了，她生下张森屿之后也终日抑郁。
在张森屿六岁那年，神父给她带来了谭路的消息，他要来带他们母子一起走，还给儿子做了童谣。
张雅君当时已经失去了苗珂，或许是多年搭档夫妻的感同身受，他默许甚至配合了胡茵亭的离开准备，张家的大门对谭路敞开。
但是最后收到的只有一封绝笔信，他不想把危险带给爱人和孩子，选择了独自离开了。
胡茵亭经历了绝望，希望，再次陷入绝望，她愤恨一切，带着张森屿冲向湖里，即使被救下之后也是一心求死。
同是天涯沦落人，张雅君唯一做的好事，就是他顺着绝笔信的线索从一个出租屋的地板下带回来了谭路的尸骨，藏在耶稣雕像中偷偷运进张家，之后安排了假尸骨混淆视线。
谭路的信息比乔安娜的姐姐更加保密，胡茵亭强迫自己看尸体现场的照片，是活埋窒息致死，但地板内侧无意的划痕，只有她知道，那是她和谭路小时候在树林里约定的地图符号。
在离出租屋十公里的的一个小花园里，胡茵亭隔着生死和谭路玩了最后一次地图游戏，找到了谭路匆匆藏下的线索。
这里就是通往君亭公馆的方向，谭路一定是在路上发现了不对，藏起秘密之后，返回家中，被杀害。
绝笔信是他一开始就预定好的，他先到，绝笔信就不会寄出，他若不测，爱人和孩子在张家也能安全活着。
u盘里交代了，谭路是警司最保密的卧底，化名为利明，做了很多不得已甚至违法的事，一路靠近核心，六年前顺利他顺利暗杀了暗网幕后主使。可是谭路却发现，暗网并未受到重创，内部大洗牌之后，反而比往日更加变本加厉。
谭路一直被追杀，隐姓埋名了六年，直到他听他唯一的上级说，刚得知他和胡茵亭的儿子已经六岁了，组织可以安排他们一切离开国内他才敢行动。
谭路从未透露过上级的消息，可是这次他在u盘上写了他的名字，沈群，之后谭路就死了。
张雅君一直严密看管胡茵亭，不让她轻举妄动，他不想把整个张家赔进去，时间久了胡茵亭也几乎疯了。
而沈群，步步稳升，路上的绊脚石通通被铲走，一路青云。
林染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书房，虚无和空尘还在原地等着，他们对等待多年终于要知道的答案若有感应。
“沈群，你的亲生父亲是沈群。”，不仅如此，慈泉暗网的幕后主使是沈群，杀死张森屿亲生父亲的是沈群，杀死乔安琪的内鬼是沈群，造成无数人苦难的都是沈群。
【恭喜员工4957，支线任务已完成，得到积分翻倍效果。】
可是林染丝毫高兴不起来，心情低沉。周平川将无力的林染按进怀里，没事，不想面对这丑恶的世界时，就躲在我怀里吧。
空尘坦然一笑，他这把剑终于可以拔出来了。但是虚无却紧皱着眉看向穿着新郎礼服一脸平静抱着张森屿的周平川。
新婚夜混混沌沌地就过去了，他们只是在新房里睡了一会儿而已。
一大早林染就醒了，他的精神恢复差不多了，难题却又摆上来了，所以这和他的主线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张森屿到底还有什么罪要掩盖。
吃早餐的时候，林染还是愁眉不展，周平川建议他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有问题可以问问别人，说不定思路就通了。
林染觉得有道理，他放下一直搅拌的勺子，诚恳问道“你觉得我，张森屿，这个人还犯过什么事吗？”
周平川拖着头貌似思考了一会，“啊，我知道了，不够爱周平川罪。”，为自己想的这个罪名洋洋得意。
主座的张恒远看不下，掰着指头和林染数到“太懒，不爱干净，审美太差··”
他还没说完，周平川“喂喂，他审美差的话，我是被归到臭东西行列了吗？”
张恒远装着没听见，拿起纸巾擦擦嘴，起身离开，“我上班了，你们慢慢吃。”
根本没用嘛，看来即使要打草惊蛇还是要去找沈泽熙了吗，看看他到底拿了什么线索，一直追着张森屿不放。
林染刚要抬脚离开，周平川指了指楼上客房，“沈泽熙喝醉了，昨晚没离开。”
林染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脚步调转方向，直奔客房。
周平川将佣人要撤掉的林染没吃完的饭拿过来，浪费不好，然后把自己的那份剩下了。
客房里，沈泽熙刚刚洗漱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到。
“来了，谁啊。”大清早的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问我关于你追查我的事！”林染推开门，就对着沈泽熙一顿输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怨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