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钻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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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面前的这位大爷轻开金口“我听谭良说了，你的戒断疗程基本结束了。”
慈泉山庄当时是买通了李彬，用上瘾类精神药物混入他的日常用药。
幸好不是毒//品，这一个月在医生的正规戒断治疗下，他对药品的依赖性已经降低了，虽然神经损伤还是无法恢复。
林染强烈反感毒//品和其他上瘾性药物，这不符合他的道德准则。他非常配合医生的治疗，把指甲啃的流血，都不碰面前的药物。他不是张森屿，所以心理依赖很小，戒断效果很明显。
张恒远带上银框眼镜，仔细审视林染。他不懂周平川为什么非要选这个人。
“明天就回京华市。”
林染内心期待，嘴角开始上扬，任务一直没动静，再加上原主躁郁症的影响，他心态崩了好，好了崩。
每天沉迷无聊又快乐的生活，潜意识里却惦记着任务，像寒暑假没做作业就玩的学生一样。
“回去之后，一月底，你和平川订婚。”张恒远说完摆摆手，示意林染可以滚了。
这个世界里，2005年年初刚通过同性恋婚姻合法的议案。只是现在是初期，敢于结婚的同性恋人还不多，社会风气仍是遮遮掩掩。
林染上扬的嘴角定格，订婚？他和周平川？不是张恒远和周平川吗？
为什么又拉他下水，这不关他的事！他不想掺和进npc的生活，这非常影响他的工作。
林染不出去，他要抗议。
“我不想订婚，我为什么要订婚。”林染的口气并不客气，大不了就净身出户，他搞他的任务，npc搞npc的爱恨情仇。
张恒远嗤笑一声“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他拿起一份资料摔在桌子上。
林染打开，里面是李彬的尸检信息，是慈泉山庄在将李彬的尸体处理之前留下的证据。这份证据证明了李彬是在死之后才被焚尸的，而嫌疑人毫无疑问就是张森屿。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只是个通知。”
林染还在对着资料发呆，他杀人的事既然证据确凿，为什么系统还通知他进度已经完成20%，不是应该直接失败吗。逻辑在他脑子里打成了死结。
张恒远看着林染当着他的面双眼发直地跑神，颇为无奈，谁到他眼前不是提心吊胆地等着他耳提面命，算了，因为他生气，那估计每天都不用吃饭，直接气饱了。
林染把资料放回桌面上，垂头丧气地准备离开书房。
“回来。”
林染没精打采地转身。
“拖鞋带走。”
林染拿着拖鞋，光着脚，行尸走肉一样离开书房。
张恒远拿起那份资料，他都没怎么威胁他，他丧着副脸给谁看，杀人放火的胆子去哪了，又蠢又胆小。
林染不知道张恒远给他贴了一堆负面标签。他出来的时候，周平川正坐在二楼会客厅插花。
午后的阳光散落在周平川身上，他整个人被光晕笼罩，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仿佛带了圣光，让人不可亵渎。
而林染无心欣赏，呆头鹅一样从前面路过，他要回房复盘，到底哪出了问题。
周平川也没搭话，只是在林染走之后，把插好的一束花扔进了垃圾桶。
佣人觉得可惜，他冷冷地回道“可惜有什么用，又没有人可怜。”，推着轮椅离开这个等了二十分钟的地方。
周平川推门而入，环顾一圈没看到人，他转着轮椅靠近房间内部。
软绵的白色大床中间，被子鼓起一团。
周平川有些受伤，他努力维持自己高冷的表情，对着那团被子说，“和我订婚，就让你这么难受吗？”
林染没有回应，他就喃喃自语。
“可我现在也难受，但你以为我会用放弃来安慰你吗？”
“张森屿，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们不仅要订婚，还会结婚，会一直在一起。”，周平川说着说着，脸上泛起红晕，仿佛沉浸在幸福里。
林染躲在被子里看不见，只有两根毛燥的呆毛露出来，表达主人的不满与低落。
你们两个不能在一起，就通过和没用的小叔子假结婚，让你名正言顺加入张家，好给你们背地里偷偷在一起的空间。
你不能和爱人光明正大的结婚，难过我可以理解，那你们强人所难的时候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
不过算了，他们高高在上怎么会和他感同身受。
半晌没有声音，林染以为周平川走了，那贵公子最受不了冷待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抬起头，只看见周平川趴在床边睡着了。林染端详着他安静的睡颜，即是闭着眼也能看出来眉目如画，眼尾的那一笔最传神，由深变浅，弧度绝美。
睡着的人眼睑微微颤动，他醒了，林染的眼神还来不及收回，被抓了个正着。
林染没有不好意思，他就是喜欢美好的东西，包括长相。
周平川的声音略带沙哑，“你不生气好不好。”
“我原本想在沙滩上自己告诉你的，你不理我。”
“我这些天都没睡好，你看。”他指着自己眼下的泛青，激动了几天，仿佛在云端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
林染叹口气，原来周平川已经很难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没办法反抗张恒远的暴政，只能接受了。
但是…
“想我不生气吗？”
“想。”，周平川乖乖回答，完全不见平日里的高冷和不近人情。
“我们不兜圈子，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生气。”，林染认真地看着他。
周平川点点头，一百个问题也不是问题。
他和周平川一问一答，唠到晚上，林染才把慈泉山庄的事理清楚。
慈泉山庄的前身是京华最早的地下情报网，三十年前就有了雏形，后来用茉莉会所做掩护，茉莉会所被盯上之后，转化成了慈泉山庄。
地下暗网的业务从最开始的单纯情报买卖，到利用情报获得不法收益，直到现在变成了地下交易市场，他们贩卖各种能卖得上价钱的东西，包括人，法律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纸空文。
但这还不上慈泉山庄最大的秘密。所有在这儿交易过的人留下的痕迹和秘密都是他们的把柄。如果这个人没有他们想要的把柄，他们也会制造把柄，比如张森屿的药物上瘾。
当然，诚信是买卖的基石。他们从不滥用这些压箱底的秘密，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浩如烟海的资料就可以派上用场。他们为什么能存在三十余年，是有他们的方法。
但是，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一旦他们存留把柄的事情泄露，很多新仇旧恨都能和他们扯上关系，而所有买方会形成合力，让整个慈泉山庄彻底消失。
刘昕就是传出这个秘密的人，张森屿就是他的传声筒。
而张森屿又是如何不漏痕迹的散播的呢，这就要看李彬了。张森屿这次来慈泉山庄，吃了被替换的药后，’无意‘的泄漏让李彬敏锐捕捉，12月16日，慈泉山庄的线人会把东西交给接头人。
李彬立即通报给了钱伊凡和林其书，他们立即赶到慈泉山庄，人手在山庄外待命。
张森屿没想李彬死，李彬也只是个工具人，但是李彬发现了他和刘昕的关系。
张森屿知道刘昕为了这一天，背负着耻辱和痛苦等了二十多年，一旦功亏一篑，刘昕连求死都不能。他不能原谅自己就这样毁掉刘昕，于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立即杀了李彬，之后自杀，让林其书失去怀疑的方向。这是林染以周平川给的信息为参考推断的。
慈泉山庄当然也知道了这条消息，所以不管有没有暴风雪，他们都会把人困住，找出接头人。
周平川说，根本不是他杀的老头。周景江从林染那回来之后，说的莫名其妙的话立即被送到了林其书耳朵里，那个女护工就是他埋的棋子。
林其书不是没想过抓了张森屿拷问，只是担心打草惊蛇，让接头人取消了计划，于是先从周景江下手。女杀手领命逼问周景江却没得出想要的答案，就把人杀了灭口。
而周平川反杀了她，躲过一劫，学着林染放火烧掉一切，延迟矛盾的爆发。
因为，周平川就是接头人。
张恒远在外部署火力，周平川找到线人拿东西。
而放出消息是为了浑水摸鱼。水至清，一条鱼就会很明显，一旦拿到东西，要承受的攻击也是最大最强。
反而现在，国内都盯着林家，张家只有一个懦弱的废物养子被绑架之后就吓得不敢回国了。
周平川没有这样说，但是林染觉得这是合理的推断，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推出来的结论。
地堡安检和防卫严密，刘昕拿到东西之后，一直送不出来，所以只能在强攻。
林其书的人被张恒远这边突然输出的火力搞晕了，也加入了。林其书主要去抓张森屿，而张恒远的人是去保护和接应周平川。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平川没能和他们汇合，被追杀，躲在地道里，刚好遇见被刘昕暗示逃进地道的林染。
那条地道确实有通往外面的出口，就在周平川身后。
说到这里，林染双手抱胸，颇为不满，亏他当时特意回去找他一起离开。
周平川拉着他的袖子解释道“那条地道是人力偷偷挖的，很短，出口就在山庄里。当时出口已经被慈泉山庄的人发现了，他们已经在外面搜查了。”
“而我受了重伤根本逃不了，与其拖累你，不如留下给你争取时间。”，周平川回忆着危险时刻，却一脸幸福。
林染感到一丝愧疚，幸好周平川活下来了，不如他救会误会一个为保护自己死掉的人。
其实周平川没有说，他当时是打算，张森屿如果回来就可以拿到内存卡，只要他能在没有什么火力的负一层苟到结束，张恒远就会救下他。
而如果他当时没有回来，独自逃走了，那么他就会像一开始被计划好的一样，成为棋盘上的弃子，无论结束之后是死是活，张恒远都不会让他活着，张家需要的是一个不幸死在这场动乱里的张森屿。
周平川当时把内存卡藏在地道门另一边，其实已经不在乎张森屿回来不回来，也不在乎内存卡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慈泉山庄彻底被毁了，他就已经达成目的了，就算被埋在这里也无所谓了。
只是，他在门后听到张森屿气喘吁吁跑回来的声音，叫他离开的声音，没有抛弃他的声音时，他的心那一刻柔软了。
“后来，慈泉山庄的人从外面进来，找到了我，把我关进水牢逼问内存卡的下落，是韩东君和李艺瑟救下了我。”
张恒远拿了内存卡，如虎添翼，在一盘乱局中，不断针对林家的对手，放烟雾弹，从中获利巨大。
林家手忙脚乱，却一头雾水，一直觊觎家主位置的林其书是私自行动，张森屿的消息只有他知道，而奉命在地堡抓张森屿的人都死在了地动山摇的爆炸里。
林染听到自己安全了，长舒一口气，回去可以专心搞任务了。
周平川低下头去找林染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了吧。”
林染摆摆手，早不气了，这番收获良多，虽然对他的任务没什么帮助。
“那我们订婚戒指，你要看看吗？”
“时间有些匆忙，我就选了最大颗的钻戒，你看看，喜欢吗？” 周平川拿出一直紧攥在手心的戒指。
林染先是被闪到眼，然后小鸡啄米地点头，喜欢，喜欢，有不喜欢亮晶晶的人类吗。
周平川试着站起来，虽然很突然，场地也很随意，但是他想以正式地姿态慎重地请求张森屿戴上戒指。
可是他的双腿在水牢受了重伤，几次跌坐回轮椅里，他有些失望，沮丧地低着头。
林染刚听了周平川为了保护自己被抓到水牢的事，受不了他这样难过。
林染拿过戒指蹲下来，把钻戒套到周平川手上，又让周平川给自己戴上。
周平川，愣了一下，带着小孩子一样纯粹开心的笑容，认真地将戒指套进林染的手指。
“虽然我还不适应，但我会努力配合你的。”，林染真的希望周平川能够幸福，反正他也不在意在这个世界上结婚，所以给张恒远和周平川打个掩护也没什么。
何况，钻石真的好大颗，好闪，他可以抱着钻石，快乐地配合哥哥嫂子表演。
周平川也很高兴，看着张森屿这么喜欢戒指，珍惜地盯着看，他暗暗计划，结婚戒指一定不能这么仓促了，要提前找原石，给他最美的婚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钻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