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穿越到青学》四脚兽

3、革命了？ 革命尚未成

　　接下来，楚墨并没有轻举妄动，他先用一周时间进行观察。然后确定青学网球部确实已经变成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那些年龄大的学长们完全是在混日子，参加网球部几年，基础还不过关，连基本的握拍姿势都不标准，完全把网球场当成秀优越感，仗着年龄欺负人的场所。
　　而面对网球部的这些乱象，部长视而不见，教练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根本没有加以制止的苗头。
　　楚墨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感觉心内积压着一股越烧越旺的怒火。
　　终于，在周五训练结束后，楚墨做出决定，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来到周一，放学后他并没有去参加部活，而是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似是有所预料，正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地等着他。
　　楚墨嘴角一抽，老狐狸。
　　没有老套的寒暄问好，楚墨一改温和乖巧的好学生形象，
　　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校长知道青学网球部的事情吗？”
　　楚墨判若两人，校长竟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依旧笑眯眯的，不显山不露水地说道，
　　“略有耳闻”
　　果然，能从一个小职员一步一步做到青学校长这个位置，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楚墨也不拐弯抹角，干脆利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言辞犀利，一针见血，接着铿锵有力地提出网球部需要革命，
　　最后，楚墨还专门收集了其他学校，社会人士以及报刊杂志关于青学网球部的评价中十分精华的部分，一字一字、抑扬顿挫地念给校长听，
　　最后还笑眯眯地贴心采访了一下，
　　“校长，听到社会各界的评价，您是什么感受呀”
　　堪称杀人诛心。
　　校长爬满皱纹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笑容，面无表情的有点吓人，打量着楚墨的眼睛十分深邃，透出一股浓浓的质疑和审视，整个人散发出久居高位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和强大气势。
　　说实话，被人这样看着的感觉并不好，像一件被评估价值的商品，楚墨面无表情。但这种场合下，让楚墨退让是不可能的。
　　普通人在这样的目光和气势下可能早就变得怯懦和畏惧，少年似乎没有受到一丁点影响，直直地回视着老头的那双此时有点吓人的眼睛，毫无畏惧，一字一顿极为坚定。
　　“青学被嘲笑连关东都打不进的网球名校，你愿意吗”
　　“青学就这样没落了，你甘心吗”
　　“而我会带领青学网球部走向辉煌”
　　话音落下，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这个关头，大家都不装了。
　　老头深邃的目光打量楚墨许久，眼睛里是近乎实质的冷酷和质疑。顶着这样的目光，楚墨却从始至终没有移开眼睛，身姿挺拔，神情坚定，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一丝退让，连眼睛里的光芒都没有一丝黯淡。
　　其实楚墨来之前校长就打算把网球部交给楚墨了，毕竟那个老家伙往青学砸了这么多钱，不看僧面看钱面，而且正如楚墨说的那种情况，青学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虽然这么决定，但是既然想革命，既然想挑战规矩，那就要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这个资格了。索性楚墨不负他所望，那双眼睛里，决心，实力，勇气，谋略，决断力样样不缺。
　　他曾经也是热血青年，他曾经也想大有作为，看到青学这种情况，怎么会不难受，怎么会甘心呢，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力改变青学僵化的制度，社员们也不争气，他逐渐心灰意冷，而今看到这样的楚墨，他的心里燃起希望，也可以放心了，校长心里满是欣慰和欣赏，缓缓收回自己的气势，又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
　　“接下来干什么”
　　看来校长这一关过了，楚墨心里一松，也没恢复成温和有礼的好学生模样，懒洋洋地在老头对面坐下。
　　老头面前，懒得装了。
　　“龙崎教练”少年声音冷淡，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校长也不在意，刚要拿起电话打给龙崎，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按住了校长打电话的手。校长抬头，
　　“我想先和龙崎教练谈一谈”
　　混小子摇摇头，眸光闪烁，显然有自己思量。
　　校长眼里划过一抹欣赏，这小子，看着乖巧，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信念坚定却也懂得变通。
　　校长摆摆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楚墨十分有礼地冲老头鞠了一躬，才步伐矫健地离开办公室。
　　虽然这小子在自己看不惯的事情上不畏尊卑，据理以挣，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温文有礼的好少年，平时对他，对班主任，对所有人，该有的尊重和礼貌一点不少，该说不说，这混小子还是挺对他胃口的。
　　校长的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慈爱的笑容。看着那道高挑纤细的背影，校长放松地将身体靠向椅背，双手合十，有些慨叹，他们真得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对待龙崎教练，楚墨打算先礼后兵，毕竟是培养出越前南次郎的人，楚墨虽然失望，但还是有所期待。
　　楚墨将事实一条一条地摆在龙崎教练的面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然而龙崎教练眼中只出现短暂的挣扎和动摇，很快还是根深蒂固的偏见占据了上风。
　　龙崎教练终究还是辜负这份期待了，楚墨没有在龙崎教练身上已经看到丝毫才能，只看到被规矩和制度束缚的迂腐和僵化。
　　“规矩就是规矩”
　　身穿粉色运动服的女教练还在固执地重复着，布满皱纹的老脸近乎偏执。
　　她老了，楚墨近乎冷酷地想着。
　　看她这样子，楚墨也不指望两人能谈拢。那双漂亮的黑眼睛淡淡地看了龙崎教练一眼，楚墨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龙崎还有些疑惑
　　下一秒，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龙崎教练，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校长温和不失威严的声音传出。
　　龙崎有些愕然，
　　楚墨冲她耸耸肩，干净利落地转身走向球场，只收钱不办事，那是人干事？想必老头会好好地教教这位老教练到底什么是“以大欺小，以权压人”的规矩了。
　　至于他嘛，楚墨抗起球拍，现在他有别的事情要做。
　　球场内一年级在捡球，二三年级在训练，大和站在前面监督，看起来井然有序，很和谐，楚墨蓦然走进来的身影就显得有些突兀。
　　“呦”
　　顶着所有的视线面不改色，这小子还吊儿郎当的抬起手冲众人打了个招呼。
　　当下一些学长的神情就难看起来，大和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没有请假，无故缺席训练，绕操场50圈”
　　“跑步可以”
　　楚墨无所谓地点点头，
　　“麻烦部长先详细地讲一下日后的训练情况以及选拔制度”
　　“捡一周球了，我觉得大家都很急切地想知道了”
　　楚墨冲大和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场顿时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
　　被一个一年级的小子公然质疑，大和还没说话，几个三年级的学长首先忍不住了
　　“你小子说什么梦话呢”
　　“一年级的小子除了捡球还想干什么”
　　“一年级的小鬼就给我乖乖滚去捡球”
　　“痴心妄想”
　　……
　　球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已经停下了手头的活动，新生们站在原地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人群中，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手冢的目光有些波动，神色不明。
　　大石皱眉，一脸担心，刚想要上前，却被手冢拽住，
　　“他能解决”
　　不知道为什么，手冢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手冢声音清淡，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很让人信服，大石停下脚步。
　　楚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个栗色碎发，面容秀美的男生飞快地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漂亮的蓝眸，又很快闭上，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站在人群中静观其变。
　　而一个红头发，五官精致，看起来有点像猫咪的男生本来因为捡球有些意兴阑珊，突然看到这一幕倒是很兴奋。
　　还有一个刺猬头少年，戴着方框眼睛，捧着一本笔记本，显然没有错过这个场面，镜片闪过一道白光，“又收集到好的数据了”，接着低下头便是一阵奋笔疾书。
　　人群中一个看着就很憨厚的少年，注意到这一切不禁挠挠后脑勺，望向楚墨的视线也有些担忧。
　　没有在意吵吵嚷嚷的同伴，大和墨镜后的眼睛打量楚墨许久，才不辫情绪地淡淡开口，“一年级负责捡球，二三年级……”
　　话没说完就被楚墨打断了，“让我给他们捡球，他们配吗？”
　　楚墨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将仇恨值拉到最大。
　　此言一出，像一滴水掉进油锅，彻底在“无能”的学长们中间炸开了，瞬间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你小子以为在和谁说话”
　　“太嚣张了”
　　……
　　一个学长恼羞成怒地站了出来，看模样就是负责迎新的那个学长，松本一郎。
　　“你小子不要太嚣张了，怎么对学长说话呢，懂不懂礼貌尊卑”
　　“你有什么值得尊重的，年龄大吗”想也不想，楚墨的吐槽脱口而出。
　　人群中，
　　噗，栗色碎发的少年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手冢也清清嗓子。
　　大石担忧的表情一僵，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一个弧度。
　　红头发的少年背过身偷笑起来，“哈哈哈”
　　刺猬头少年捏着笔的手一歪。
　　憨厚少年在憋笑，想翘起嘴角，又觉得对学长不太好，搞得脸通红，幸好肤色深，倒也看不出。
　　大和的脸色有点奇怪，目光停留在楚墨身上，冷静而审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和冲动易怒的同伴不同，他一眼就察觉出，少年是故意“挑事”的……
　　没有安抚同伴的意思，却也没有制止少年的举动，大和双手环胸站在三年级众人当中，似乎被忽视了。
　　看来暂时是对不打算出手了，楚墨漫不经心地与大和对视一眼。
　　底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哄笑，松本脸色猛地涨地通红，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揪那个小鬼的衣领，却被大和不着痕迹地挡开，
　　没有得逞，松本的怒火无处发泄，隔着大和，用网球拍指向楚墨，
　　“小鬼来比赛吧”
　　正合他意，楚墨看都没看他一眼，扛着球拍悠悠然地走向球场。
　　就在楚墨和松本对峙的时候，球场上的人已自觉来到场外，将球场腾了出来。
　　被无视了，松本脸色更沉，看着楚墨纤细的身形，女孩子一样精致的脸，不过一个小白脸，就让他教教这小子怎么尊重学长吧，松本脸色狰狞地也走向球场。
　　已经预料到要比赛，一个刺猬头少年早早爬上裁判椅，对一众三年级学长的愤怒的目光视而不见，这可是收集资料的最佳位置。
　　楚墨在网前站定，与松本隔着球网对立。
　　“Which？”
　　楚墨淡定发问。
　　隔着球网，松本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形娇小的小白脸，眼神轻蔑，
　　“小子，你先发球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哦，学长，你确定？”楚墨挑眉，看向松本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松本心里莫名一颤。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松本冷笑道
　　“确定”
　　嘛，好吧，他劝过了，楚墨耸耸肩，率先转身走向底线。
　　见两人都在底线站定，刺猬头少年挥手一喊，十分专业，
　　“比赛开始，楚墨VS松本一郎，一盘决胜负”
　　“楚墨发球，一局终”
　　革命的号角正式打响，
　　“砰”只闻其声，淡黄色的小球如利箭出射一般，快速而又精准地压在底线之上，然后高速弹起，砸在球网上，在网上飞速旋转一段时间，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后才掉落在地。
　　松本僵在底线上，没有动弹，他完全没有看到球……
　　球场内，大和眼睛一亮，清楚地知道，这一球他接不住，而能打出这一球……大和深吸一口气，脸上麻木的面具逐渐破碎，浮现出几分压抑的激动。
　　而球场外也是一片哗然，
　　“好快”手冢心里暗道，镜片后的凤眸闪过震惊。
　　“好、好快”大石有些结巴，
　　“而且控球力很强哦”栗发少年笑眯眯地补充道，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松本面前的底线，一个黑色的圆形印记，精准地压在了底线上呢。
　　“喵呜~完全看不清球路喵～”红色大猫揉揉眼睛，表情苦恼。
　　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起。
　　“这一球，球速有197km/h了吧……”刺猬头少年瞳孔一缩。
　　“15:0”
　　震惊归震惊，刺猬头少年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及时播报比分。蛮专业的嘛，楚墨像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是”乾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球场外也是一片哗然，但是楚墨根本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又是一记干脆利落的高速发球，
　　“砰”
　　“砰”
　　“砰”
　　连续三记高速发球，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楚墨直接发球得分，拿下一局。更可怕的是，在保持高速的同时，每一次网球都落在相同的位置，松本面前的底线上出现一道焦黑的圆形印记，没有重影，没有丝毫偏差，
　　好可怕的控球力，刺猬头少年捏着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球场内，大和眼睛亮得惊人，一脸兴奋，果然，现在的自己应该不是他的对手。丝毫没有为这样的认知感到沮丧，大和神采奕奕的模样，与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他有种预感，今天网球部要变天了……
　　这个细节，场外的那几人也注意到了，大家的想法不谋而合。手冢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手冢无意识地攥起拳头，又很快松开，凤眸里燃起战意，一时竟亮得惊人。
　　大石双手成拳，看着场内，一脸激动。
　　不出他所料呢，不二支着下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漂亮的蓝眸眨也不眨地望着场内。
　　“哇，我看清了~喵呜”最后一次，菊丸成功地看到球路，有些开心地举起双手欢呼。
　　“30:0”
　　“40:0”
　　“45:0”
　　“game，楚墨，1:0”
　　接下来的比赛不言而喻，松本根本接不住楚夭的发球及回球，自己的发球也毫无特色，技巧，速度都太差了，力道倒是还行，但是别忘了楚墨可是来自中国，中国太极可主打一个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唯一的优势也不复存在，松本的惨败板上钉钉。最后，楚夭毫无疑问的以6:0获得胜利。
　　“比赛结束，6:0，楚墨获胜”刺猬头少年头也不抬地宣布结果，因为激动声线有点不稳，手下的笔飞快动着，感觉都要冒烟了。
　　球场内，大和丝毫没有对松本的惨败感到意外，看向松本的视线也没有丝毫的同情，透着一种冷漠。
　　说实话，对这群所谓的“同伴”，他早就感觉到厌烦了……
　　场外的人也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大家震撼于松本的惨败，不二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抬手看了看手表，低声呢喃，“只有十分钟呢……”
　　三年级的更不用说了，松本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正式队员，但在非正选中还是很强的，不然也不会选他做代理部长。然而就这么轻易的输，还输得这么惨，松本他，除了发球局，整场比赛下来，一次都没有碰到球，一次都没有！看着场内纤细的身影，几个三年级的眼里闪过惧怕，整个人像鹌鹑一样，不敢吱声了。
　　刺猬头少年也觉得很可怕，楚墨会赢，他预料到了；6:0，让他有一点点吃惊，却没想到……可刺猬头少年向那位三年级学长投去同情的一瞥，只怕以后都有心里阴影了。
　　松本跪在地上，一脸惊恐，难以置信自己就这么输了，还以这么惨烈的方式，不说追着球跑，他全程根本都看不到球……
　　楚墨则显得有些无趣，秀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乌黑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果然太简单的东西就会显得无聊，没有握手呢，过不过想来松本学长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了，楚墨无聊地想着，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松本，
　　刺猬头少年皱皱眉，他离楚墨比较近，感觉楚墨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
　　楚墨扭头看向另外几个三年级学长，纤细漂亮的手无聊地把玩着球拍，殷红的嘴唇噙着一抹柔和的笑意，乌黑的眼睛里却闪着近乎冷酷和残忍的光。
　　“有学长还想教教我吗”
　　那小子笑得很温柔，但那双眼睛黑黢黢的，可是没有一丁点笑意啊，看他们的眼神那都不像看人啊……救命！！！几个人被看的心里发麻，强忍着没后退。但一时也不敢应声，众目睽睽之下，几个三年级学长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