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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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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大明星莎朗·温亚德，组织代号贝尔摩德，再度将经纪人安娜孤零零的留在酒店，独自来到纽约灰林鸮酒吧。
酒保什么都没问，将兑了水的奶白色拉克酒推了过去，熟练的锁门退避。
虽在自己人的地盘，贝尔摩德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一边点烟，一边拨打了电话。
远在罗德岛拜罗特镇的斯诺按下接通，习惯性的一言不发等着对面先说话。
贝尔摩德果然提到了那段被掐掉的通话：“早上的电话，怎么突然断了？”
“既然有人帮忙，就不需要麻烦你了。”
“嘛……”难得自家弟子有想要隐藏的秘密，贝尔摩德也没戳穿，改变了话题：“最近，收拾一下行李，搬到纽黑文去吧。”
“第七实验室？”
“是啊。”贝尔摩德点了根烟：“图伊卡的病情暂时没问题了吧。既然你被盯上了，最近就换个身份去那边避避风头好了，斯诺亚·温特的话，对外就说结束了实习回国……反正霞多丽也已经认可了你的能力。”
卢卡斯·文森特，伊凡的弟弟可能就在那里。
虽然这也算是得偿所愿，斯诺却皱起眉头，担心组织的惯例：“进入实验室后，一切行动都会受到监视吧？还能出来吗？”
“安心，”贝尔摩德话语中带着笑：“别说那两姐妹还在组织手上，有我跟图伊卡一同担保，嘛，还要算上拉克一份，你受到的监视不会比现在多。快些做出更大贡献，拿到代号吧。”
“好。”斯诺答应着，却迟迟没能等到沉默着的贝尔摩德挂断电话，疑惑问：“还有什么事？”
“霞多丽那边，可能保留有第四实验室的部分资料。”
“——”斯诺怔了怔神，明白了贝尔摩德的意思：尽数销毁。
“最近收敛点，别惹人注意。”
“明白。”
虽然是被逼无奈，斯诺倒也因祸得福得以进入第七实验室，避过那些如嗅到血腥般追踪着“银色男孩”与“血狮”拉克的鲨鱼，得到了一个还算可以安心做研究的环境，贝尔摩德却无法将这些鲨鱼们当作温顺的海豚。
吐着烟圈，她思索了片刻，拨打了拉克的电话。
“……对，虽然通过伊凡入侵了无线电，暂时蒙混过去了，不过恐怕没那么容易瞒到底。我这边实在抽不出身，说到底这是你惹来的麻烦……”
“称呼是‘萨维尔’，虽然用的是FBI搜查官的身份……”
“……绰绰有余？喂喂，肯特·塞勒斯，你口中的尖爪小猫咪；浅香，受了那样重的伤，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安德鲁·琼斯，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医生；搜查官艾德里克，与新加入的那位神秘的‘萨维尔’先生。这就已经是五个，那位大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游戏该结束了，拉克，你打算先挑谁下手？”
“……里昂·罗德里格？那不是加西亚那位技术总监雷诺的议员哥哥，你为何会对他感兴趣？”
“等——‘因为是大名鼎鼎的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的忠实粉丝所以与工藤优作是熟识’？你是东方传奇小说中的唐僧吗？身后究竟跟了多少妖魔鬼怪虎视眈眈？真的不是因为他也叫‘狮子’，你无法容忍？”
“……啧。”
“……其中一半是因为朗姆的失误，这样说也没错。”
“算了……斯诺现在还算安全，你要是提不出一个能把人一网打尽的计划，至少先把那个萨维尔搞定，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直接出手试探的。”
“Boss已经同意了。”
“……伊凡？他在图伊卡那边还有用处。你需要人手自己去叫就是，索耶不行吗，为何总是盯着伊凡不放？难道……”
“是是，你就别老惦记了。不然把爱尔兰从皮斯科那里借来如何，我记得他刚好在北美这边……”
“……”
“对，APTX-4869，的确是这样称呼的。你手上竟然还有残存？”
“……应该不会阻止噢。反正已经是过期药物了，就干脆物尽其用吧。只是，你还记得朗姆的失误吧？必须确认目标完全死亡后再离开，明白吗？”
“原本由我来做诱饵比较合适，可惜身高是个问题……”
“……等你的好消息。”
贝尔摩德结束了通话，轻轻摇晃着杯中残留不少的乳白色酒液。
月色正好。
……
数日后。
傍晚下了一场暴雨，月亮躲在乌云背后，夏夜的薄雾笼罩了罗德岛。
临时扮演克丽丝·温亚德被贝尔摩德叫出去应酬、总算结束任务的斯诺在卫生间改头换面完毕，检查手机时，发现一封来自拉克的简讯，其中包含了一个废弃厂区的地址，以及一句邀请：“来，给你展示一下如何审问出需要的情报。”
斯诺知道那里是组织常用的善后地点。他根本没有去见拉克的打算，奈何从车站回去会路过那附近。
亚伦的保镖们都各自有事，想了想自己得靠十一路，斯诺决定还是不绕道了。
破旧的集装箱里散发着暴雨也冲刷不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傍晚才刚刚重获自由、尚未呼吸多久新鲜空气就又被捕获的混混三人组背靠集装箱排成一排，冷汗淋漓：脚边是不知名之人遗留的骸骨，明示着拒绝配合的下场。
自报家门的国际通缉犯，通称“血狮”的酒红发色高大男子，丝毫没有伪装的站着，气定神闲的打电话。
三人手脚没有受到任何拘束，却在气势压迫之下，完全动弹不得。
努力尝试着挪动身躯无果，黄毛少年只得试图以眼神向面前穿着如酒保一般的血狮拉克求饶。
挂了电话，拉克回身弯腰，捏起对方下巴，撕开胶布。
“可惜。如果不是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我还能陪你们多玩一阵子。那个男人……是叫萨维尔吧？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非、非常抱歉！后来核实过了，他根本不是我们的人！我们跟他真的只是半路遇上！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闻言拉克轻笑起来：“那么，你们就没有价值了。”
断断续续传来的惨叫声吸引了一个人的注意。
借口夜跑实则通过一些手段确认了混混三人组被绑架的赤井秀一悄无声息的向着惨叫声的源头摸了过去，躲在集装箱群构成的阴暗角落。
一只老鼠从角落窜出，经过阴影处毫无反光的一片浅浅的水坑，发出轻微声响。
拉克偏过头去的同时，淌着鲜血的手摸上腰间枪袋：“噢？”
几乎心跳骤停的赤井秀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脱身方法，突然察觉有谁从后头轻轻靠近。
猛的回头打算用手肘反击却挥了个空，赤井秀一愣了愣，察觉对方右手捂着头顶遮阳帽，只稍稍下蹲就轻而易举的躲过攻击，此刻站直，看身高还没到自己肩膀。
一名陌生的男孩……女孩？
擦肩而过之时，赤井秀一闻到了淡淡的药膏混合着消毒酒精的气味。
她，小概率可能是他，有着一头金色秀发，搭配晚礼服的长手套，大半夜的还戴着墨镜与遮阳帽，看起来像是从哪个舞会现场偷溜的小公主，十分可疑。
斯诺完全没有理睬赤井秀一的打算，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径直走向拉克，冰凉的言语中不带丝毫感情，用了像是未经历变声的男孩那样中性的声线：“你找我。”
“对，真是意外。”虽然容貌遮的严严实实，拉克还是从语调中听出了这是斯诺，饶有兴致：“你一直不回信息，我还以为你不敢过来。”
斯诺根本不回答他，而是道：“来自贝尔摩德的消息，FBI对这三人保持着关注，这里恐怕会暴露，立刻善后脱身。”
拉克眯起眼笑着：“那个女人可舍不得找你传话。你果然对拷问感兴趣？”
斯诺却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路过赤井秀一时，斯诺用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
深深看着斯诺背影，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察觉此次事件的赤井秀一放弃了继续调查的打算。
小心翼翼的穿行于迷宫般的废弃集装箱群，险之又险的与几名黑衣人隔箱而过，两人终于安全出了厂区，站在小路上，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归程途中注意到赤井秀一的动向、担心出事所以简单用手头道具做了伪装远远缀上，斯诺此刻正绞尽脑汁该怎么解释自己身份；赤井秀一则在思索能否通过艾德里克救人，至少转达关于血狮，那酒红发色的高大男子——而非国际通缉令上那金发男子——盯上了萨维尔的消息。
至于不知为何带自己脱离险境的这名容貌略显陌生的金发女孩……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赤井秀一用着笃定的语气开口：“斯诺？看来这才是你的真实身高。”
斯诺惊出一声冷汗。
好在赤井秀一似乎并不想在此时此地追究斯诺的身份，只道：“刚才多谢。”
反正已经被认出来了，露面之前就屏蔽了蛛网的斯诺干脆破罐破摔了：“他很危险，对付国际通缉犯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见赤井秀一似乎仍在挂念着集装箱群里头的状况，斯诺轻声的仿佛告诫的是自己：“你还只是高中生，别在里头牵扯太深比较好。”
赤井秀一注视着斯诺：“只是国际通缉犯而已吗。”
“——？”
见斯诺“还能是什么”般的别过头装傻，赤井秀一冷下声来：“你，还有你们称为‘贝尔摩德’的‘那个女人’，又是何方神圣？”
未及找借口糊弄过去，斯诺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非常简单的“1”。
贝尔摩德。
示意赤井秀一别跟来，斯诺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斯诺，”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声音听着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在哪里？”
——大概是看到了定位吧。
斯诺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心透过墨镜瞄了眼赤井秀一，见他很能沉得住气的样子留在原地，稍稍安心：“拉克邀请我参观他的审讯过程。”
“你跟拉克在一起？”
“不，不在。”
贝尔摩德似乎松了口气：“别理他，你应该知道自己得制造不在场证明以防万一，结果竟然自投罗网？霞多丽派了司机接你，赶紧回图伊卡那里。”
所以针对萨维尔的行动，是贝尔摩德与拉克计划好的。
司机……
“贝尔摩德。”
“嗯？”
“既然不用被监视了，我是不是可以学个车？出门就得找司机，很麻烦。”
“……此事再议。最近离拉克和罗德岛远一点，听见没有？”
斯诺答应着：“知道。放心，我还是很惜命的。”
挂了电话，斯诺回到赤井秀一身边，整理了一会儿语言，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突然察觉路对面有车正靠近。
明明有与此平行的另外一条新修建的大道，这人为何偏走这狭窄老旧几乎废弃的小路？
斯诺连忙后撤，躲在了赤井秀一身后。
车速很快，却稳稳的停在了二人身边，车窗本就敞开着，司机，有着一头黑碎发的中年人问道：“二位，有没有看见一个酒红发色的中年男性？”
那是肯特·塞勒斯的声音。
他在找拉克，问的是赤井秀一，盯的却是试图将自己整个藏起来的斯诺。
即便有墨镜与遮阳帽掩盖身份，斯诺仍然不自觉的抓住了赤井秀一的衬衫衣袖。
身旁呼吸几乎凝滞，发觉斯诺的紧张，赤井秀一回答道：“天太黑，看不清模样。不过大概八点的时候，有人往那边废弃集装箱群去了。”
“是吗……多谢。”
车行远去。
斯诺长舒一口气。
“你……”赤井秀一若有所思的肯定道：“果然就是罗德岛医院的‘银色男孩’吧。”
“——”迷惑为何赤井秀一会突兀做出这样结论的斯诺阻止了自己的身子后撤远离，定在了原地：“所谓‘银色男孩’只是都市传说，没有任何影像记录证实他的存在。”
这样欲盖弥彰的表现稍稍冲淡了赤井秀一低落的心情，他轻笑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斯诺直觉他是打算回去看看肯特想干什么，阻止的话到嘴边却改口：“你们交流时，记得避开电子设备。”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