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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势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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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缓缓睁开眼，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般酸痛无力。
“醒了？”
身边传来一个男声，听起来，似乎并不大，却有些耳熟。
“阿珞——”白夜显然还未清醒，只是呢喃出两个音来。天花板上的纹路在她的眼中化出虚影分分合合。
“你俩都没事，歇着吧。”
男声再次响起，随后就是一阵渐小脚步声和关门声。
视野，再次陷入了黑暗。
“你可真没用啊。”
脑海中，自己的声音回响，却是她从未有过的轻佻语调。
“五年前，因为你，一整个星球都被这东西吞掉了。现在，是不是打算让蓝星也是这样。”
自己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但很明显，这并不是白夜自己的声音。她想要发声，却感到溺水一般，无法动弹，无法发声。
无法呼吸。
“啊！”白夜惊呼一声，像是做了噩梦一般从病床上惊起。
逐渐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就在一间只有一张病床和医疗仪器的狭小病房中，四面墙壁都是布着污垢的灰白色。虽是病房，门却像是监狱一般，是带着铁锈的厚重铁门。
而她自己身上，则是插着许多管道，用来连接她与仪器。
白夜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不断提醒自己刚刚不过是一场噩梦。
一场做了五年的噩梦。
这五年间，白夜总是能听到自己脑海中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还有，那些根本不敢相信的美好记忆。
很显然，自己的身世肯定不是一个被阿珞从废墟中捡来的女孩那么简单。她只有这五年的记忆，而关于之前的一切，除了知识和武艺，她毫无记忆。就连仅剩下的能力都像是与生俱来般，不知来源。
不过，她并没有去寻找自己的身份——她光是活着都只能拼尽全力，怎么可能去寻找那个也许并没有结果的答案。
“小白，是在这里吗？”阿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就听见铁门吱呀一声，包裹得像是木乃伊的阿珞就在一个护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阿珞，我没事。”白夜强行按下心里的想法，挤出一个笑脸朝她伸出手。护士见状，也很是配合地将阿珞引到白夜床前，还从床底拿了个板凳放下，让她坐下。
“小姐，注意情绪，不要有太大动作，你伤势还没有稳定。”护士朝白夜提醒到，留下一个传呼机便走出病房。
“白夜，真的是你吗？”阿珞抚摸着白夜的胳膊，女孩手臂上的温热细腻将她的生机传给阿珞。
“真好啊，还活着，那个怪物，很可怕吧。”
说话间，阿珞已经带上了哭腔，黑色绸带也有了些许湿润。
白夜看着阿珞那副样子，心中的压力也是下去不少——毕竟，无论自己是谁，阿珞总是在乎自己的。
忽地，她脑海中闪过三个音节。
“应该吧。”
她愣住了，但阿珞还是轻轻抱住了她的胳膊，像是怕她一下子不见了一样。
“阿珞？”白夜试探性地开口道，就见阿珞抬起头，看向墙壁，好像自己就在面前一样。
见状，白夜只觉得心脏抽动一下——五年来，阿珞为了自己几乎付出了一切，从物资，到双眼。
她，怎么可能不会在乎自己。
“怎么了？”阿珞问道，微微歪着头，却还是带着一抹笑意。
“额——”白夜迟疑着，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让这个问题不会那么僵硬。“我是说，嗯——假如我害死了很多很多人，伤害了很多人，那，你还会——”
“怎么会呢，小白，发癫了吧你。”阿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这个当做了白夜青春期的无所谓的愁思。
“不过——”阿珞语气认真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我跟你站在一起的。”
“我看不透你，小白。五年前我从废墟中发现了昏睡的你，衣着得体，面容干净，根本不像是在蓝星这个鬼地方生存的样子。”
“你看着很瘦弱，但是力气却是出奇得大，好像什么怪物在你面前都不堪一击。”
“别人叫你白色死神，但是你从来没有那么冷冰冰地对待过我。我失明之后，你就一个人开始收集两个人的物资，像是看小孩一样保护着我。”
“所以，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有什么身份，哪怕你真的有一个可怕的身份，我也要跟你一道，去看看这个该死世界的尽头。”
阿珞平稳地说着，依旧是朝着墙壁，很是认真地说着。
白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话。
“看样子是我打扰到两位了。”那个男声从门口响起，“不过，我现在方便进来吗？有些事情我要与这位白发小姐聊聊。”
阿珞对着墙壁点了点头，白夜也就顺势避开这个不知如何回答的话题。
“请进吧。”
铁门晃晃悠悠地打开了，走进一个年轻男子，中等个子，金发碧眼，面容刚毅，双目炯炯，收拾得很干净，完全不像是一个在诡雾下求生的家伙。
“二位小姐，叨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奥维，这座地下据点的护卫队实习队长。”
奥维露出微笑，介绍道：“也许二位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请让我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现在在地下一百五十米，正上方就是你们所在的废墟区，我呢，是来自辟雍学院的学生，现在在这座地下据点实习。”
男子自顾自的介绍使二女同时皱起了眉头——她们在这里生存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什么地下据点，更别提什么学院了。
“所以，我们现在在地底下，你们就在这里，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白夜问道，右臂不自觉地护住了阿珞。
“你们除非不要命了，不然是不会见到我们的。”奥维笑道，“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如果有什么恶意的话，早就动手了。”
“我们是与诡雾作战的，所以永远只在诡雾中活动，见不到才是正常的。”
“骗人。”阿珞小声说道，“诡雾里，只有怪物，人类不可能在里面，即使是在里面，也会变成怪物的。”
显然，奥维是听见的，不过没有说什么，默默从腰间拔出一把纯黑匕首。
见状，白夜在被子下的双腿曲起，双手还是护住阿珞的样子，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充满警告意味。
“额——”奥维见白夜如此戒备，就知自己的行为被误解，只得尴尬一笑，将匕首反握，说道：“不不不，别误会，我是在演示一下我们在诡雾里面行动的凭借。”
说着，奥维手中的匕首像是心跳一般，收缩舒张，一条条黑色粒子流随着匕首的“心跳”将奥维包裹起来，几秒钟功夫就组成了一套漆黑色，布满锋利边缘的铠甲。
这时，白夜明白为何这男子声音如此耳熟了——他便是自己昏迷前看见的铠甲人。
“这，就是我们在诡雾中作战的基础保障——星战武器，以武器的形式出现，可以随时形成贴身铠甲，可以大幅增强作战能力，还能免疫大部分诡雾对人体的影响。”
“星战武器能量评级分为D，C，A，B，S，SS，SSS七个级别，我的星战武器评级是B，可以解决一大部分的雾兽，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在诡雾中的怪物。”
大致介绍自己这边情况后，奥维继续道：“诡雾不只是在蓝星上存在，整个银河系都存在这东西，人类的银河帝国也是被诡雾所摧毁。”
“它比你们想象得更可怕，不只是人类，一切生物，甚至是智能机械，都会受到诡雾影响，变成只知破坏和杀戮的东西。”
“蓝星上的诡雾出现在二十年前，而我们早在五十年前，诡雾第一次出现时，就开始了地下基地的建造，现在不过建成了十二座地下城和一些地下据点。”
“我们将生物变异成的怪物称作雾兽，把智能机械失控成为暴走机，而诡雾存在的核心是被称为雾行者的生物。”
听完对方的话，白夜只觉有些熟悉，似乎这些自己曾经听过。
“所以，诡雾是可以消灭的？”阿珞问道，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相信了对方的话。
“当然，只要雾行者死掉，诡雾就会消失。而我们，就是为了消灭诡雾而战的！”奥维回答道，语气不自觉充满了自豪，“我们的目标，是整个人类的美好和自由！”
白夜冷笑一声，她已经从地面上的求生者身上感受到人类真正的劣根，所以对于奥维的自豪——不管是真是假——她只是觉得这个青年很天真。
“你觉得凭什么？”白夜反问道，“你这所谓的星战武器，可以打败雾里那群几十米高的怪物吗？你倒不如直接告诉我，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这反倒让我们感到安心。”
闻言，奥维也不再解释，只是淡淡道：“这些东西，会在你们加入之后告知你们的，在此之前，还请二位对这里的事保密。”
白夜问道：“那么，加入你们会怎么样。”语气平淡，根本不像是提问，倒像是一种敷衍。
“按照规定，只有学院与军队成员可以加入地下城，并且可以带一到三名亲眷加入。”
“我们有城护军，会保护城内普通人的安全。包括第一批参与建造地下城的人，他们的后代都拥有永久居住权。”
“所以，有没有想法加入我们。”奥维问道。
“为了人类，为了你身旁的何小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