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尸罗 深山里,兰 ...
-
深山里,兰云慢慢独步于林下。晚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白发,露出光滑平整的额头,额头上有一朵红色花纹,时隐时现。
白衣的裙摆拖在地上许久已有些脏污,穿白衣的人却无论何时都是一尘不染的谪仙样。
兰云晃到了柳企墓附近,越闻越香。
“哼哼哼哼。”柳企快活的哼着小调。
他在为死里逃生活下来而开心。
砰砰,这时墓门传来击打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会是那个变态跑回来了,真是的,哎呦!”柳企急死了。
声音越来越大。
柳企缩成一团,拿金银财宝呼脸上,企图掩耳盗铃。
轰隆一声,兰云缓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轻轻一挥,棺材板如纸片般掀开掉落地上。
兰云没有声音走到棺材边,细细端详,觉得好笑极了。
柳企知道变态在看他,在一声不响的看他。
墓室里静悄悄的。
柳企的身体微微颤抖。
兰云突然俯身去靠近柳企,用鼻子嗅他。
从头一直嗅,到脖子处停留,呼出热烈的风钻进柳企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
柳企受不住了,扫开脸上的遮挡物,猛地一跳,企图跑路,他的家啊,钱啊,什么的都不要了,他只要能够远离死变态,好好活下去!
“呵。”兰云轻蔑一笑,额前花纹诡异的亮起,柳企扑通一声倒地,一动不动。
“你不是说过不吃我吗?我看您是位大人物,说话一定
算数。我臭死了,几百年没洗过澡。我真的从未见过有吃僵尸的,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柳企说。
“我么,非人非鬼非妖非魔,”兰云怪异的迅速移动,掐住柳企的脖子,接着说道:“一个无处可去,超脱六道轮回的尸罗。”
“尸罗?那可是几千年都养不出一位的,而且需要很多的养料,历经拔骨去肉之痛。”柳企道。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兰云冷冰冰的中指探入柳企脖子深处,往下摸索。
“呜呜呜。我生前有一至交好友是道士,他提过一嘴,我只当他又在胡吹乱造,吹牛。”柳企乖乖交代,他的小命就在兰云那冷若冰霜中指之上,一个不顺兰云意,他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呵。”兰云冷哼一声,手收回。
“我不吃你了。”兰云道。
下一刻,柳企能动了。他马上起身,回头像只小狗讨好的笑。
“你还知道关于尸罗什么事?”兰云居高临下冷淡的瞧他。
“据说啊,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有一小国,名大月氏。其国个个擅长巫术,爱吃诡异的虫子。能与野兽交流,有仙术能使脖子被砍了的人起死回生。女性身上自带体香,闻了的男人都嘿嘿嘿。”柳企发出懂得懂得的奸笑。
“你个死了几百年,那个早就坏了的僵尸倒是色心不改。”兰云打趣道。
“我生前也是有不少妾室填房的,毕竟我长得好看又多金。为人也大方,我的女人都好吃好喝供着,最贵衣裳穿着,最大房子住着,每天就是玩,我很懂女人。”柳企说。
“那你死了她们怎么不陪葬?你对她们那么好,会让她们死?你大概是西周人,那会可流行夫死妾陪葬。”兰云说。
“喏,3号墓室全是。”柳企一指。
“全在?”兰云问。
“我最爱的,不在。”柳企老实说。
兰云嗤笑。
“继续说大月氏。”兰云说。
“大荒皇帝在外狩猎偶遇大月氏圣女,为其美貌倾倒,欲与其云雨。圣女不允,王曰娶她,她亦不允。圣女飘然离去,只余王一人原地心伤。不知是何小人在君王旁说了圣女的坏话,说她其实早有一子。王大怒,派人抓圣女。圣女在大月氏是神的象征,大月氏人不允许王侮辱神,二国僵持着。一次交战,王派的人失手杀了族长唯一的小儿子,二者之间从此结下死仇。最后的结局,大月氏被灭,圣女被囚。”
“历史书就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柳企说。
兰云嗤笑:“为一己私欲,造下滔天血债,他可真是一位好君王。”
“野史记载,他最后死的很惨。”柳企说。
“罪有应得。”兰云无情道。
几千年前,王的眼睛被刺瞎,留下一道道血。
他张嘴,原来是舌头的地方空无一物,血不断地从口腔涌出,王知道他离死不远了。
“您不是最尊贵的王?现在这副模样是何滋味?嗯?”兰云咬牙捏碎了王的右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痛苦的嚎叫,血泪和失禁的尿液弄脏了黑色繁华的龙袍。
“很痛?呵。”兰云轻蔑瞧他痛苦的表情。
“您当初说杀无赦的时候可威风极了!我师父圣女一生不造杀孽,处处救人,你却强占她的身躯,囚她于深宫。我们大月氏传承了数百年的书籍也被你的军队一把烈火烧的干干净净。你最不该就是在族长答应求饶的时候,不管不顾,屠了我大月氏上下几千人,刚出生的幼儿你都不放过!”兰云气愤的一掌呼过去,打歪王的头。
在拎起,又是一拳。
来来回回数十下,兰云才稍微平复心情。
“你造的孽难赎清,我不会让你好死。”兰云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冷森森的弯刀,上面涂抹了一层秘药。
一下又一下,兰云割下王的肉。
起初王还嚎叫挣扎,后面渐渐生生痛晕过去。
“哼,醒醒。”兰云脚踹王的肚子,泼了一瓢子水。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王发出奇怪的声音。
“行刑尚未结束,你可不能睡啊。”兰云温柔哄他,下手却实在,刺啦割下一大块肉。
兰云思绪就回忆到这儿,他也懒得去想前尘往事,抬脚去棺材。
“???”柳企一脸问号,他这是要鸠占鹊巢!
“那我睡哪里呀?”柳企也不敢问,可怜兮兮的推开主墓室的门去别的墓室凑合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