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时见鲸》珂羽

2、第 2 章 八卦风波

　　当韩越柏从其他班“忙”完回来，刚进班，就看见顾言京坐在座位上一直看着前门的位置，不知道在等谁。正想回座位，视线就落在了顾言京同桌看顾言京那花痴的眼神上。

　　“卧槽？！顾言京居然跟女的做同桌！”一时震惊，心里话竟脱口而出了。

　　在韩越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拉着韩越柏追问。

　　“顾言京是谁啊？”

　　“他为什么不能跟女生坐？”

　　“这有什么好震惊的？”

　　“难道他有洁癖？”

　　“谁啊？那么大面，跟女生坐怎么了，难道还嫌弃上了不成。”

　　“hey，哥们儿，你刚刚说的是谁啊，为什么不能跟女生坐，有什么故事吗？”

　　“啊？他为什么不能跟女生坐啊？难道他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还跟女的坐，渣男吧！”

　　“……”

　　韩越柏在一旁只能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插不上话。

　　更让他震惊的是明明他只讲了一句话，他们几个人都快脑补出一场戏来了。

　　没想到公办班也这么八卦啊。

　　终于有一个女生晃了晃韩越柏：“你倒是说啊”

　　韩越柏正想偷偷离开呢，被抓到只能丢一句“你们自己找呗。”说完立马头都不带回地跑回座位。

　　回到座位上，韩越柏又想到了刚刚楼下看到的那位女生，不过她当时旁边好像还站着她男朋友，估计没戏了。

　　都说男生开窍晚，没想到顾言京更晚。还以为顾屿京是不近女色，没想到上了高中雄性激素暴涨啊！啧啧啧。

　　韩越柏想着想着不禁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韩越柏冷静下来，这才撇了眼旁边放了几本书的座位，想起来这本来是给顾言京占的位，自己就出去转了一圈，他就找位置坐了。

　　思考了一下，韩越柏还是转头去找了顾言京。

　　因为教室的嘈杂声很大，隔远点讲话都能串声，何况坐第一组的韩越柏和坐教室最后的顾言京，所以韩越柏选择了打手势。

　　然而顾言京看到手势却直接摇头拒绝了，第一遍韩越柏以为是顾言京没看懂，又做了一遍，这次顾言京也打手势让他去坐他旁边。

　　韩越柏知道他看懂了，但是他不能做拆散他们的坏人啊，万一以后成了嫂子怪罪怎么办！这个坏人还是得顾言京来当。

　　他又打手势给顾言京解释说：你跟她坐那么近，等下班主任看到把你们坐那么近怀疑你们，把你们调开怎么办，你先过来跟我坐。

　　这次顾言京看到一半就回头跟他同桌讲话了，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抽屉找什么东西。韩越柏以为顾言京这是直接拒绝了自己。

　　转回头骂了句“重色轻友”，又默默把另一个座位上的书拿回自己的桌上，又从抽屉把报道时领到的高中教材全搬出。

　　当他在抽屉里翻找的时候，突然发现光线变暗了，右边光线给人挡住了，找书的手顿了一下。他知道，留给顾言京的座位被人坐了。

　　等他抬起头想看看是谁时，后脑勺就被人拍了一下。

　　韩越柏直接往后抓，不过抓了个空，生气得回头说：“谁啊？敢动小爷头的可没...几个。”当看到顾言京的脸时，后面几个字的音量和气势明显低了很多。

　　“你不是不过来吗？”

　　“你不是让我过来吗？那我走？”

　　韩越柏见他真的要走，赶忙伸手阻拦道：“唉，算了，来都来了，赶紧坐下，班主任都来了，等下该换位置了。”

　　顾言京一脸看破的神情说：“哦？是吗？我记得，开学前有人跟我讲过，北城中学公办班的座位可以自己选，开学要跟我坐来着。”

　　“啊哈哈哈，是吗，可能我忘了吧，哈哈哈。不过我那是怕你在新学校没有朋友，这不是想带着你吗。没想到啊，你小子开学第一天就桃花不断啊。”

　　“哦。”顾屿京以为韩越柏还在讲楼下发生的那件事，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那你为什么突然过来？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兄弟的是不是！”

　　“不是。”顾屿京如实回答。

　　不过韩越柏很快又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至少让我知道了你不是见色忘义之人。”

　　顾屿京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告诉韩越柏，他刚开始不想来是因为，如果坐第一组视线就看不到林瑜了。

　　但是刚刚看韩越柏比手势的时候，正好看到，林瑜突然换到了韩越柏前面的位置，所以他也没再看顾越柏的手势，直接低头收东西换位置了。

　　经过前面的观察，顾屿京已经确定，林瑜的腿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的。

　　现在她就坐在自己的斜前面，奈何班主任一直在前面讲着留在公办班的规则，而林瑜看起来听得很认真，还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做起了笔记，所以顾屿京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询问。

　　林瑜本来是坐第一排的，她旁边还有一个同学，后面有个女生来找她说和旁边的同学是初中同学，想跟她换个位置。

　　林瑜也不太会拒绝别人，就答应了，而换的这个位置不是其他地方，正是韩越柏的前面。

　　放学前，班主任让大家下课后把手机上交。这时，林瑜才想起来，她忘记告诉那个男生她没事了。

　　林瑜打开通讯录后，才发现，他还在几小时前问过她腿怎么样了，只是当时她在送林原上车，没看到手机。

　　林瑜想了想，最后在聊天页面敲了几下，然后点击发送。

　　ok，关机。

　　在林瑜斜后方的顾屿京手机响起，“我的腿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已经消过毒了，不用担心。”

　　顾屿京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发了。

　　他抬头看向林瑜，正好看到林瑜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所以她是看了还是没看？

　　直到有人来收手机了，也没见林瑜再看过手机。顾屿京反应过来想撤回时，消息发送已经超过3分钟了，撤不回了。

　　课间林瑜还是在写本子，顾屿京故意把笔弄到地上，却被她同桌捡了起来，林瑜愣是没回头。

　　韩越柏说的没错，这是顾言京第一次主动想认识一个女生。

　　顾言京没想干嘛，只是想逗逗她。

　　想知道，第一次跟她说话，她都能盯着自己发呆；跟她要联系方式，她脸颊都能瞬间染上一抹嫣红，宛如初绽的樱花。

　　如果她看见自己跟她一个班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个想法终究是在开学第一天落空了。

　　晚修上，大家第一天开学都沉浸在对高中的好奇中，也有不少在预习功课的。

　　林瑜却大相径庭，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感兴趣。

　　即使有人跟她聊天，她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复。

　　晚上回宿舍，林瑜终于见到了她的另外两个室友们。

　　像相亲时，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相互打完招呼后，空气里就弥漫着古怪的气氛。

　　自己整理自己的东西，大家都矜持着。在你让我，我让你地洗漱完后，又默默地上床休息。

　　一切都很正常且安静，静得能听得出他人是在吸气还是呼气，本以为就这样在宁静中睡去。

　　但是，在新环境的第一晚总归是兴奋的。

　　没多久，林瑜对床的女生就轻声寻问：“你们睡了吗？”

　　睡在靠阳台门的那个女生像是终于能说话似的，立马小声回应：“没呢，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没敢出声。我叫宋语慕，你们叫什么？”

　　林瑜想了想，回了句：“我叫林瑜。”

　　林瑜对床爬起来说道：“那正好，快来聊聊天，我叫邵如玉，现在正经历高中第一个失眠。”

　　宋语慕抛出一个话题：“你们今天有没有听到那个八卦......”

　　“什么八卦？我一下午都在跟我同桌聊毕业旅行，没听到，你快详细说说。”邵如玉着急地打断宋语慕追问。

　　“你别急啊，我这不正要说吗！欸，林瑜，你知道吗？”

　　听到宋语慕叫自己，林瑜也坐了起来：“我一直在写东西，没注意，怎么了吗？”

　　“我跟你们说，我们班那个叫顾言京的好像有女朋友，但他今天还跟女生坐同桌，我们都在说他是渣男！虽然长得确实算得上是极品。”

　　“顾言京？！”林瑜震惊不已。

　　“对啊，那个女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好像叫什么…哦，对，叫江家韫，隔壁宿舍的女生都觉得她长得最好看，是我们班班花。”

　　“林瑜，你认识顾言京？”邵如玉听出了林瑜的惊讶。

　　“啊？不，不认识。我今天都没记住几个人，怎么可能认识顾言京呢。”林瑜急忙否认。

　　“我也是听隔壁宿舍王思琳跟我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林瑜的不对劲，宋语慕赶忙解释道。

　　“我初中就是在北城中学读的，这里仪式感特别强，明天开学第一天指不定要干什么呢。不聊了，还是赶紧睡吧。晚安。”邵如玉也觉得林瑜不太对，赶紧打住话题。

　　“晚安。”

　　“晚安。”林瑜道完晚安后，并没有立刻睡着，甚至比聊天之前更精神了。

　　两个“顾言京”？是同一个人吗？。

　　林瑜觉得脑子乱糟糟的，最后竟背起了语文书的《沁园春·长沙》。

　　渐渐地，上眼皮和下眼皮突然相互产生了吸引力，在不知不觉中也进入了梦境。

　　此时的男生宿舍里，韩越柏还在摸黑地收拾着行李。边收拾，还边跟已经躺床上的顾屿京搭话。

　　“顾言京，你说这个班主任会不会让我们打篮球？我之前打听过公立学校，公立管得很宽的，什么都要约束你，动不动还要请家长的！”

　　“……”

　　见顾言京没理他，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倒没事，小爷就没怕过谁。倒是你，你爸妈本来就不太同意你来这，要是你惹祸，你爸会不会直接把你绑到国外去？也不是没这可能吼。唉，可惜了，我们篮球队要损失一名优秀的小前锋喽。”

　　另一位室友听不下去韩越柏的抱怨：“你好像一个小怨妇跟老公抱怨这儿那儿的！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韩越柏听到这怎么可能忍得了：“你才小怨妇，吴浩文！你等着！看明天我不揍你！”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北城中学没其他那些公立学校那么多规矩，不然他分那么多班，没有统一的校规，跟多个学校建在一起有什么区别。而且这里大多都是有钱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太苛刻的。”吴浩文看他生气了赶紧见好就收。

　　“啧，小浩子，你知道还挺多。”

　　“那当然了，我初中可是在这待了三年...喂！不是，你叫谁小耗子呢！”吴浩文说一半才反应过来。

　　“不重要不重要，你快给我讲讲这个学校。”韩越柏赶紧转移话题。

　　“别聊了，明天还有开学典礼，赶紧睡吧。”吴浩文觉得困了，不想再聊了。

　　“你怎么知道明天有开学典礼的？”

　　“猜的”吴浩文无语了。

　　“哦，那你....”韩越柏还想聊，但看吴浩文已经躺下，也就回床了。

　　其实，顾言京对于韩越柏的碎嘴，已经学会屏蔽了。初中开始顾言京就认识韩越柏了，从那以后，和他在一起，顾言京的耳边就没再安静过。

　　有时候顾言京也会想，他脑子里装了这么多没有营养的东西，是怎么长的。

　　本以为偷偷参加北城中学的公办班考试可以摆脱这只“蜜蜂”。

　　不知道是谁说漏嘴，被韩越柏知道顾言京高中要上公立高中，于是乎，那段时间在顾言京身边总能看到韩越柏。

　　到后面被他一顿穷追猛问，给顾言京问烦了。

　　就特意选择成绩出来那天告诉他。没成想，他居然让他爸给他开绿色通道，让学校给他额外进行了一场笔试。

　　结果显而易见，顾言京又没甩掉他。

　　此时，听着韩越柏的“催眠曲”渐渐入睡的顾言京还没意识到，他的风评已经被他身边的这个“狗皮膏药”给害了。

　　其实韩越柏也不知道，他随口的一句话，会把顾言京推到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