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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Ⅱ第四十四章·兵发西岐 ...

  •   终于,南极仙翁施法结束,姬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之人面上的黑气已经消散,感到十分欣慰,正想要去拥她入怀,却发现起身间一阵头晕目眩,生生跌坐了回去,“主公当心!”姜子牙上前来扶住姬发,“主公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还要好好歇息才是啊。”
      “仙翁,清儿,她怎么样?可成功换血?”姬发顶着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心中想的也只有她,“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武王放心,穆清已无大碍,亏得武王慈心相救。”南极仙翁缓缓说道。
      “可她怎么还未醒转?”姬发又问。
      “姬发,你别急,她现在意识不清,又经历换血之苦,等体内经脉血液一切流转正常后,她就会醒的。”既明的话姬发总算安心了。
      “杨戬、天化,你二人扶武王回去休息。”既明说道,又将还处于昏睡中的她安放于榻上。

      姬发站在床边看着她不愿离去,口中说道,“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她,直到她醒过来。”
      姜子牙微微皱眉,担心另一件事,想了想说,“杨戬,你去王府禀告一声,这几日武王在相府学习兵法和治国之道,还要去军营巡视,没法回王府居住了。”
      “是!师叔。”杨戬离去。
      姬发感激地看着姜子牙,他知道相父是在为他周全,如此一来,既可遂了姬发留下的心意,也不至于被人传闲话,更可以瞒住老夫人。
      “黄天化,此次之事,知晓之人都要守口如瓶,你可明白?”姜子牙又对黄天化示意。
      “师叔放心,弟子这就去打点。”黄天化自然是要告诉妹妹辛甲他们几个这事一定得瞒住。

      姬发这几日时时守在她的榻边,白天就经常和她说话,希望可以早早唤她醒来;晚上就盖着一席薄毯在窗边的长椅将就睡去。
      姜子牙每日都会派武吉送来滋补养血的药膳,姬发年轻力壮,恢复起来也很快。

      不知沉睡了多久,我觉得自己在一条暗黑不明的小路上走了很久,沿途见到了许多奇怪的情景,这些情景曾经无意间出现我的脑海里多次:雪山、篝火、繁华巍峨的宫殿、阴暗潮湿的地牢、无数奴隶挣扎着建造的高台···还有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有姬发、有殷郊,还有几人感觉脸孔都很熟悉,我认识吗?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为什么殷郊常常出现我的梦里?为什么梦里的每件事好像都与他有关?他的开心、难过、痛苦、无助···我好像都亲身经历过一般地感同身受。
      我哭了,眼角的泪水滴答滴答,为什么会有如此心痛之感?我恐惧、我逃离,这个如同炼狱一样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我会疯狂想要离开?好像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光亮,我拼了命似的跑过去,那光亮处有个人,那身影好像是姬发,出现在光芒中心的他回过头来,向我伸出了手···

      “姬发,姬发···”我握住了那只手,被他从黑暗拉入了光明。
      “我在,我在···”姬发拉着我的手,看到躺着的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双眼中充满迷离和慌乱,“清儿别怕,我在···”姬发轻拍着我的剧烈起伏地胸膛。
      “姬发,我做了个噩梦,好可怕,有好多杀戮,好多人都很可怜,他们都在受苦···”我喘着粗气,“还有你,还有殷郊,你们都···”
      “你的眼睛…好啦?”姬发露出惊喜的样子。
      “嗯?”我这才反应过来,“是,我能看见了,我梦里看见,看见你们都…”
      “别急,慢慢说啊,都怎么了?”姬发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稳定心神,仔细回忆着,“我梦到的好像就是你跟我说过的朝歌,有那座祭天台,有华丽的宫殿,还有很多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还有你和殷郊,殷郊被砍头了,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这···”

      “你梦到的?”姬发听后十分惊讶,她想起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做这样的梦,就是觉得很奇怪,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难道是因为我是守护殷商的玄鸟才会这样?”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也许吧!”姬发对我温柔地一笑,“别想了,当心头疼,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饿了。”我撅着嘴老老实实看着他。
      “傻瓜,这么多天水米未进,肯定饿了,等我啊!”姬发关上门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美食来。

      姬发扶我坐到桌前,我摸到了他手上被层层绷带缠着的伤口处,握着他的手腕,想到他为了救我取血,心中感念不已,泪水不自觉滴到他的手上。
      姬发正往我碗里夹着菜,感觉到了手背上滴下的水珠,“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呢?”姬发拭去我脸颊的泪水,极尽温柔宠溺地语气,像在哄一个襁褓中的孩子。

      “你也吃了不少苦头吧,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真傻!”我气的捶了捶他的胸口。
      姬发握住我的拳头,将我搂在怀里,“刚醒,都还没劲儿呢,等吃饱了有劲儿随便打,好吗?”他笑着说。
      “你越来越贫嘴了,哪儿像个主公的样子!”我娇嗔道。
      “在你面前,我只做姬发。”我就这样在他怀里依偎着,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对我心意从未变过。
      我们十指紧扣,许久没有这样只有两人的世界了,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我好像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姬发,对不起!”
      “何出此言啊?”姬发笑了笑。
      “之前离开你是我自顾自的决定,也没有问过你的意愿,其实那些日子和你分开,我并不快乐,辛甲说的对,明明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总是有法子解决的那些顾虑的···”
      “就算没有法子,我也只会和你在一起,为了西岐,为了子民,我可以付出生命,但这颗心,只属于你一个。”姬发说的那样温和从容,我当然清楚,他,是言出必行的。

      一日天气正好,我和姬发在院子里沐浴阳光,只见武吉匆匆过来,“师弟,何事行色匆匆?”我问道。
      “主公,师姐,师父请主公去正堂有要事相商。”武吉禀报着。
      “好,我这就前去。”姬发说完回头看我,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先开了口。
      “姬发,别让我休息,我要和你一起去,感觉不是小事。”我和姬发对视着。
      姬发知道左右不了,我们便一同来到议事堂。

      “什么?闻太师亲自带兵征伐西岐?”我听完姜师叔说的话十分惊讶,朝歌果然有大动作啊。
      姬发听完倒很是镇定自若,“魔家四将阵亡,邓婵玉和太鸾归降西岐,闻太师怎肯善罢甘休?”
      “主公说的是,闻太师可更不大好对付啊!他不仅身怀道术,还是截教得力弟子,又是殷商太师,手握军政大权,一心效忠殷商。”黄飞虎说。
      “武成王,您看他若归降,能否可行?”姬发问道。
      黄飞虎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大可能,老太师对殷商忠心耿耿,要他归降,难于登天。”
      众人皆默默不语,心中都知道,未来免不了一场恶战。

      朝歌王宫
      闻太师择吉日,祭旗幡。殷寿亲自饯行,满斟一杯,递与闻太师。
      太师接过酒来,躬身奏曰:“老臣此去,必克除反叛,清静边隅。愿大王广开言路,百事详察而行,毋令君臣隔绝,上下不通。臣一去多不过半载,便自奏凯还朝。”太师言罢饮过数杯。
      殷寿缓言:“太师此行,本王自然无虑,不久候太师佳音。”
      太师骑上墨麒麟,带着浩浩荡荡的三十万大军,出朝歌、渡黄河,甚是军威凶猛。
      闻太师人马正行,已然赶路多时,终于来到西岐南门前,太师传令在此安营扎寨。

      探马匆匆报进相府,报:“闻太师调三十万人马,在南门前安营扎寨。”
      姬发微微蹙眉,“我在朝歌做质子八年,也不曾会晤闻太师,今日领兵到此,相父,走,咱们去看看他纪法何如。”
      姬发和姜师叔遂带诸将上城,众门下相随,一同道城楼上,观看闻太师行营。

      姜师叔观看良久,拈须叹道,“果然好人马啊!闻太师素有将才,现在观如此整练,人言尚未尽其所学。”
      随下城入府,同大小门下众将,商议着退兵之策。我和既明都觉得闻太师果然如之前所传言的一般,才能非同寻常。
      黄飞虎说道,“主公,丞相不必忧虑,魔家四将如此凶悍都均已伏诛,正所谓君王洪福大,臣恶自消散。”
      姬发还是面露担忧之色,“话虽如此,民不安生,军逢恶战,将累鞍马,皆不是宁泰之象。”
      我知道姬发不是畏惧战争,而是担心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灾苦。

      正议间,武吉来报,“主公,丞相,闻太师差官下书。”
      姜师叔:“令来。”
      不一会儿,开城放一员大将来至相府,将战书呈上。姜师叔拆开观看,看完后对来人说,“将军且回营去,多拜上闻太师,原书批回,三日后会兵城下。”

      那人领命出城,进营回复了闻太师,将姜子牙的话尽数回禀。
      不觉三日之期已到,商营炮声震响,喊杀之声振天。闻太师正在辕门之外,只见西岐南门开处,一声令下,只见姜子牙把五方队伍调出,两边大小将官均是整整齐齐,哪吒脚登风火轮,手提火尖枪,对着杨戬、黄天化、雷震子、既明、武吉等侍卫两傍。

      我陪着姬发在城楼上督师,只见闻太师在对面龙凤幡下,左右共四员大将,太师面如淡金,灰白长髯飘扬脑后,手提金鞭。
      姜师叔催骑向前,欠背打躬,说道,“太师,恕卑职姜尚不能全礼。”
      闻太师:“姜丞相,闻你乃昆仑名士,为何如此不谙事体?”
      姜师叔:“上忝玉虚门下,周旋道德,何敢违背天常。上尊王命,下顺军民,奉公守法,一循于道。克勤天戒,佐守本土,不敢虐民乱政。民安物阜,万姓欢娱,有何不谙事体之处?”
      闻太师:“你只知巧于立言,不知自身有过。今王在上,你不尊君命,自立武王,收纳叛臣黄飞虎,善行拒敌,杀戮军士命官。今吾至此,犹自兴兵拒敌,巧言饰非,真令人痛恨!”
      姜师叔从容应对,笑而答曰:“太师此言差矣,自立武王是子袭父荫,只不过吾国未行请奏。人君自灭纲纪,不足为天下共主,因此叛背不臣,怎是我臣之过?君不正,臣投外国,亦是礼之当然。身为人君,尚不自省,反责人臣,说我等擅杀军士命官,皆是自到此取死讨辱,我等不曾领一兵一卒,或助诸侯,或伐关隘。太师名震八方,今又到此,依我之愚见,老太师请暂回鸾辔,各守疆界,相安无事。若太师任一己之私,逆天行事,然兵家胜负未可知也。”

      姜师叔字字锥心,有理有据,那闻太师被他数语说得面红耳赤,气恼不已。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姜师叔这嘴皮子如此厉害,你瞧,那闻太师被说得都无法反驳呢,看他气的呀···”
      “你呀,还笑呢,简直胡闹!”姬发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之后我们继续看着城楼下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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