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缺德 不会，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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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妄这战火引得挺成功，温大小姐没见过这种缺德操作，当场人就傻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到试卷上，咕噜咕噜滚了两圈，终是不动了。
另一位当事人也同样蒙圈，缓了几秒后，转过身来摁住温漾的肩膀，疯狂摇晃道:“哈？你有？！”唐棉棉的表情震惊，大有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意思，“你怎么会有？你跟那男的认识？”
温漾被晃的一阵窒息，脑浆都摇匀了。心说谢青妄这个缺心眼，摆明了给她下套呢。她抿着唇，逃无可逃，只能轻声嗯了下。
得到肯定答案，唐棉棉炸了，眼睛瞪得比灯泡还圆，立刻逼问道:“快说，你跟那男的什么关系！”
温漾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关系可复杂了，但嘴上却冷静地回道:“你不要搞的跟抓小三一样好吗，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唐棉棉的眼睛一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要骗我。”
“当然是真的。”温漾郑重点头，“比珍珠还真。”
唐棉棉没说话，盯了她一会，又问:“那微信哪来的？”
“就……”温漾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随性放任自己了，蹦出一句，“忘了。”
唐棉棉看着她，脸上就写着两句话。一句“你看我信吗”，另一句“再不说实话就揍你哦”。
“……”
温漾被看得心虚，心理防线越攻越低，最后所幸不装了，直截了当的承认:“行，摊牌了，那家伙跟我确实关系匪浅，按辈分来说，我还得叫他一声后哥。至于微信……那是被逼的，当初加的时候，那家伙还冲我甩脸呢，笑死，以为我很乐意吗。”
她说得随意，就好像故事主人公不是她一样。
唐棉棉啊了一声，闭嘴了。
她跟温漾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彼此家庭情况多多少少有点了解，听到这个回答倒也不意外。喝了口奶茶压压惊后，她抬起头，小心翼翼问了句:“那个，我刚刚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温漾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回道:“确实有点。”
“……”
唐棉棉又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她看了看温漾的脸色，又想了想她对“后哥”的态度，试探着问了个问题:“他在家经常欺负你吗？”
欺负？
听到这个词，温漾下意识就想说“是”，但话到嘴边，又咕噜咽了回去。
因为她仔细一想，谢青妄这个人，虽然嘴巴毒了点，但真要说干了什么坏事，好像也找不出来。
低头仔细想了半天，温漾也没回忆出自己被欺负的场景。最后只能抿了抿唇，干巴巴道:“不知道。”
“不知道？”唐棉棉被这个回答整懵了。她觉得，欺负了就是欺负了，没欺负就是没欺负，怎么还能不知道？
但温漾却不愿意聊了，趴在桌上，重新捡起了水笔，嘟嚷着:“咱能别提他了吗，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绪出去打人。”
唐棉棉:“……”也不是没可能。
唐棉棉听话地闭嘴了，乖乖喝着自己的奶茶。
闲聊时间很快结束，两人回了自习室，度过了最后一个小时。
晚上五点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温漾收拾好东西，拉着唐棉棉就往门口走。路过前台时，她偏头瞅了眼，见谢青妄还低着头，并未朝这边多看一眼，立马松了口气，把视线收了回来。
唐棉棉走在前头开门，结果刚探出脑袋，又刷的收了回来。
“怎么了？”温漾问道。
“下雨了。”唐棉棉示意她看门外。
温漾顺着方向看过去，就见外头下着瓢泼大雨，雨雾几乎模糊了整条街道，天上雷公电母齐鸣，跟闹着玩似的。
方才在自习室里没察觉，温漾这会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她把手伸出去，接了点雨水，没好气道:“雨下这么大，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唐棉棉问，“你带伞了？”
“没。”水太凉，温漾又把手收了回来。
“那跑去车站？”
“你确定？”
温漾不太赞同这个操作，这边离车站太远，跑去起码要五分钟，雨又下这么大，她可不想再全身湿透一次。
唐棉棉:“那怎么办？”
温漾也挺愁，她盯着外头的雨，提议要不等雨小点再做打算。唐棉棉想了下，觉得可行。
两人达成一致，转身就回了自习室。
前厅有供人等待的长椅，正对着前台。温漾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跟着唐棉棉一起坐下了。
她低着头，有些无聊，打算玩会手机，哪知刚打开小游戏，就感觉头顶暗了下来。
一抬头，就见眼前站着一个人。
“拿着。”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温漾一愣，发现是把黑色的伞。
谢青妄似乎很没耐心，送完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温漾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直到唐棉棉拽了拽她，犹疑地说了句:“这个，你要拿着吗？”
是啊，她要拿着吗？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谢青妄要把这个给她。
大概是身为前台的责任心？
但前台有这个责任吗？
低头沉默了会，温漾突然站了起来，她捏着伞，毅然决然地走向了前台。
谢青妄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衬衫袖子被他撸起了一半，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小臂。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有阴影投落在桌面上，他抬头看了眼，意外道:“有事？”
温漾捏着那把伞，头一次在这人面前说不出什么狠话，她动了动唇，只问了句:“你还有多余的伞吗？”
谢青妄抬头看着她，道:“就这一把。”
温漾不说话了。她愣了会神，然后回头看了眼门外的瓢泼大雨，实在问不出“伞给我了，你怎么办啊”这种话。
思来想去，她折返回去，把伞送到唐棉棉手里，说道:“伞给你，你拿着。”
唐棉棉接过伞，有些没懂:“那你怎么办？”
“这伞太小了，两人不够用，我等雨小了再走。”她晃了晃手里的书包，“正好还有些题目没解决，我就在这多写一会儿。”
唐棉棉看着她，还想说点什么，视线往前台瞄了下，又收了回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撑开伞后，朝温漾拜了拜手:“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拜拜。”
看在唐棉棉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温漾吐出一口气。她拉了拉书包带，转身又回到了前台。
小小的阴影再次出现在桌面上，谢青妄这次没抬头，只是说:“怎么，舍不得走？”
温漾没理他，胳膊撑在柜台上，问道:“有多余的椅子吗？”
谢青妄没说话。他大概有些意外，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下，却没多问什么，弯腰从里头又捞了张凳子出来，摆在了旁边。
温漾没客气，从缺口处绕了进去。
前台的桌面不大，上头还堆满了各种杂物。温漾放了作业本后，基本就没有放胳膊的地方了。
她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前台正主，压根没有犹豫，理直气壮地要求:“太挤了，你往里头捎捎。”
正主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自顾自站起身，拉了下自己的椅子，还就真往里面去了点。
这一通好脾气，把温漾看不会了，她抿了抿唇，一屁股坐下来，拔了笔帽，就开始做作业。
翻页声，转笔声，纸张摩擦声，呼吸声，接连响起。
两人就这样挤在这张小桌子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温漾原以为自己会别扭，但真坐下来后，倒也没想那么多。
狭小的空间里，是前所未有的安静，一切细碎的声响都无处遁形。温漾甚至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门外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打在树上，花坛上，连廊上，嗒嗒作响。
温漾很快完成了大半的基础题，但笔尖悬在那道拔高题上，却迟迟没动。
她在草稿纸摆了两个式子，又往后推了几步，算出几个莫名奇妙的数字后，就不知道怎么写了。
自我怀疑了几分钟，温漾迅速镇静下来，她把写好的式子挂掉，重新想了个解题思路。
画图，写算式，代入答案，然后……然后她被卡住了，卡的死死的，连缝都没给她留。撑着脑袋又换了几个方法后，依旧没有头绪。
耐心耗尽，温漾扔了笔，靠在椅子上发呆。她盯着门外的雨，想简单转换一下心情，哪知还没看一会儿，注意力就被旁边人吸引了去。
余光里瞥见某个家伙，握着根笔，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他手下的那本笔记很厚，跟他那本养生百科差不多，扔出去能砸死人那种。
温漾承认她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为了看看这家伙到底在写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然后躲在谢青妄的斜后方，正大光明伸头看了眼。
就见那本厚厚的笔记上，有大大小小的图，有各色颜色的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虽然以她目前的水平，很难看懂这些鬼画符的含义，但潜意识里，她觉得学习这门课，应该很容要掉半条命。
胡思乱想了半响，温漾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她盯着自己的数学资料，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这家伙……好像是大学生来着。大学生……写道高中数学题应该不成问题吧，毕竟都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肯定比她这种半吊子强。
目光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谢青妄身上，温漾看着他的背影，内心一阵蠢蠢欲动。
要不，问问？
可怎么开口呢？
你好，有道题我不会，你能教我一下吗？不行，太礼貌了，她说不来。
要不，喂，有道题不会，你教教我呗。也不行，搞得他们很熟一样。
一连否决了几套说辞。温漾觉得，要不就是太拽，要不就是太礼貌。掉面子的词不愿说，太猖狂的事，又不敢做。
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她低着头，想着还是算了，等周一再问好了。挪了挪凳子，她又趴回了桌子上，哪知就在这时，谢青妄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出声:“看好了？”
？？？
您后脑勺长眼了？
温漾坐正了身子，张口就答:“谁看你了？”
谢青妄没回她的话，翻过一页笔记后。一针见血道:“有题不会？”
对嘞，不会。
温漾在心里点点头，面上却不显。她伸手换掉那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又抽了张新的出来，虚张声势道:“谁说的不会了，我就是写累了，歇歇。”
“……”这回谢青妄没再说话，瞥了她一眼后，就把头转了回去。
小小的空间再次安静下来。
沙沙沙的笔声同时响起。
一个在真写，一个在假写。
于是五分钟后，后者停了。
又五分钟后，谢青妄的小臂被人戳了戳。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被强塞进来的作业，挑了下眉。
而作业的主人则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在耍无赖。
“不会，教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缺德
，还差 